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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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来后，安慰好忧虑的爱人，染羽一个人游荡在新宿的街头，漫无目的。
时间仿佛回到了初来东京时的那段黑色时光。
一个失足，一个错误，一颗隐藏在黑夜里的毒药，就足以让这只失去心智的天使坠入万劫不复的炼狱……
*** *** ***
一位衣着光鲜的美貌男子，有礼貌地拦住了还在黑夜里徘徊的染羽。
『这位年轻的先生，有兴趣来本店打工吗？』
『啊？』
没想到会遇上搭讪的人，染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男子瘦小精干，身着光鲜的燕尾制服，戴着淡褐色的墨镜，服装的剪裁即使在有『服装之都』美誉的东京也算是非常上档次的。
他向染羽递上一张精美的名片，心存疑惑的染羽并没有立即接过名片。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对方继续用温和的语气描绘夜之精灵的优美与尊崇：『不知先生是否听闻过“马提尼”酒吧？我是那里的管事，鄙姓石原。今天有幸遇见你这位非常符合本店特色的优秀人才，实在是渴望将先生招至麾下。』
染羽还是一脸茫然，瞪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家伙。
『本店是专为高贵客人开设的休闲场所。有一流的环境，顶级的设施，豪华的装饰，还有各种……』
『工资是多少？』还没等对方说完，染羽唐突地冒了一句。
这下轮到对方吃了一惊！哪有思维跳跃这么快的人，还没了解情况就直奔主题了？！
不过，管事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老手，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有经验的人总能从谈话者的表情上猜出对方的内心活动。
他看出染羽正在为钱所困，经济状况非常紧张，很可能急需用钱。
这种猎物很容易上钩，只需要一点点精美的诱饵，再花上一点点时间，很快就会自动送上门。
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不上钩了……
管事的脸上抹过一丝奸笑——哼哼，缺钱的话，那就用金钱把你弄到手！
……
就这样，从管事那里得到在酒吧打工能获得丰厚工资和小费的承诺后，在金钱问题的逼迫下，染羽进入了新宿最红的牛郎酒吧“马提尼”，开始他的牛郎工作。
这件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即使躺在病床上都还在为染羽担心的爱人。
在酒吧打工还真能赚到不少钱。
可是，无论染羽再怎么努力应酬客人，不肯卖身的他，进到口袋里的钱始终要比店里其他牛郎少很多。
当初为了守护他与史岛的爱情，染羽多次以强硬的态度拒绝了管事提出的、暗含情色交易的服务要求，始终坚持只在吧台上陪酒。
因为不出台，他的收入大打折扣，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攒齐高昂的手术费用。
染羽不止一次在心里安慰自己：『为了史岛君我才来这种肮脏的地方打工，这一切我都能忍受！』
『我欺骗了他，没有告诉他真相……我是在用人格交换金钱，靠出卖姿色换取钱财……』
『我不想让他伤心，更不想让他再为我担忧下去……现在换我来守护史岛君了！即使是用出卖尊严的耻辱方式，我也要救他！』
我，绝对不能失去他！
染羽的担忧一天比一天沉重。
史岛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多次晕厥之后，医生都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病房外，主治医师好几次委婉地告诉他，再不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史岛恐怕无法熬过今年的秋天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染羽原本就绷得紧紧的神经，最终还是『喀嚓』一声断裂，失去了韧性……
史岛君……他快不行了……
不要啊！谁来告诉我这只是场噩梦！我的史岛君不会离开，不会的……
我们不是约好秋天一起赏花，冬天一起堆雪人的吗？
我们还没有庆祝过只属于我们的纪念日啊……相恋一周年的纪念日……
*** *** ***
站在手术室的大门外，望着急速闪烁的红灯，染羽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一记重重的直拳问候在脸上，他才惊察到自己已经到医院了。
『他妈的染羽真一！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能扔下苍木一个人！』
愤怒的藤田岸双手揪起染羽的衣领，强迫他一直垂在胸口的脑袋对着自己通红的双眼。
他已经忍耐太久了！
『你居然把苍木丢在家里，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大半夜都不回来！你知道他有多担心你吗，你知不知道！]
最让他愤恨的是染羽居然把苍木扔在家里，彻夜不归！
我知道啊，今天是七夕，东方的情人节……史岛君一直嚷嚷要和我一起参加焰火晚会……
『……对不起……』小小的声音，染羽的嘴角一直在哆嗦。
『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吗，苍木都躺到手术室去了，你呢？你人在哪里？！』
染羽闭上眼睛，缓缓抬起手搭在藤田的手臂上，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对不起……』晶莹的眼泪在脸颊上留下淡淡的痕迹，染羽机械地重复着道歉的话，心神一片茫然。
他找不出第二句话来倾诉内心的痛楚。
『事情都变成这样了，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藤田愤怒地呵斥着。
他看着情绪低迷的染羽，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悲哀……
真一，我是痛心啊，我不希望你像当年的我一样，犯下不可弥补的过错！
在爱情面前，任何细小的错误都会葬送它脆弱的生命！
我曾经犯下的错误，我曾经亲手抹杀的一条鲜活生命……
血的教训，在每一个凄凉的夜里，伴随挥之不去的噩梦，凄凉地哭诉着他的悲怨……
我不想再看见悲剧的发生，不想让我最疼爱的后辈尝到痛失真爱的滋味。
只有坚强才能克服困难，只有互相扶持才能度过人生的危机……也只有坦诚相见，才能让爱情免受血泪的摧残。
真一，重新站起来吧，敞开封闭的心灵，不要让史岛就这么离开你了！
藤田岸作为两人的好朋友，自从史岛发病以来，一直叮嘱染羽要陪在史岛身边。
但是每次晚上去看望他们的时候，总看不见染羽的身影，只有史岛一人呆在家里。
每次询问染羽上哪里去了，史岛都会很温柔地回答染羽打工去了，却说不出来他在什么地方，打什么样的工。
他不止一次地怀疑过，但是每次只要一看到史岛眼里对染羽的信任，藤田就无法再继续追问下去，纵使心中有再大的疑惑，也只能将它深埋在心底。
可是，在今晚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染羽居然还是把史岛扔在家里不管，一个人就跑出去了，直到史岛突然发病，被送往医院之后他才匆忙现身。
要不是自己今晚突然想和他们一起去看焰火，没打招呼就跑到两人同居的小屋来……否则一场悲剧又将不可避免地发生！
藤田的怒火几乎按耐不住了：『染羽真一，你最好能给我解释清楚，最近晚上你都跑哪儿去了，打的什么工！』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对不起……』
『你给我说清楚，你心里还有没有苍木的安危，怎么能扔下他一个人守家，是他重要还是打工重要？！』
『……对不起……』
染羽没有为打工做任何狡辩，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向藤田开口。
不能让藤田君知道自己在色情酒吧打工的事情。
而且已经犯下大错的自己，也没有资格去乞求他和史岛的宽恕。
『染羽真一，你这孬种！滚，滚出我的视线，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可恨啊，真一……你怎么还没有清醒过来，还没有意识到你的过错吗？！快点想想你都做错了什么，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藤田疼心地放开手。
当抓住自己的手一松开，染羽干涩微红的眼睛才轻轻地扫视了一下藤田极其愤怒的脸。
他没有哭。
因为已经没有泪水愿意替他向藤田和史岛赎罪，他根本就不配用泪水换得他们的同情和怜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