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暴食不讳》函无水

5、人间失格（五）

　　出声的人正是索索。

　　他快步走到那位可爱的金发棕眼少年面前，用手帕将他的伤口仔细包好。

　　“谢……谢谢！”男孩有些受宠若惊的道谢。

　　暴食微微一笑，回到队伍中。

　　小小的插曲过去，仪式继续进行。很快轮到了索索，完成滴血仪式的乔伊从身边经过时斜睨他一眼。

　　暴食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看见。

　　他自觉上前一步，将细白的手腕露了出来。拿着匕首的红衣主教捏着他的手指，用锋利的刀尖划过，一道线出现在食指上渗出红色，鲜血很快滴落在圣水中。

　　因为从小到大没怎么受过伤的缘故，这具身体对疼痛极其敏感，暴食吃痛的眯起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拿着圣水的维克多似乎多看了他一眼。

　　仪式完成，他颔首退至一边的角落，食指上多余的血液流到手掌，映着他苍白的皮肤，看起来有些渗人。

　　暴食正盯着发呆，一只手这时握住他受伤的那只手腕，动作看起来粗暴实际上没有用力。

　　“让你烂好心！”

　　少年皱着眉试图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但因为他本身过于好看的五官，并不显得凶狠，反而像一只趾高气昂的漂亮豹子：“把手帕送给一个陌生人，有想过你自己的伤口怎么处理吗？”

　　宁愿把手帕给从来没见过的人，也没见他关心关心自己……乔伊·莫兰心里憋着一口气。

　　但他还记得这人从小到大都怕疼的体质体质，所以用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将索索手上多余的血液擦拭干净，再轻轻缠在他的手指上。

　　暴食在他一靠近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但没有动作，想看看乔伊到底想做什么。

　　没想到，看起来傲娇暴躁的乔伊·莫兰会这么温柔的帮他包扎伤口。

　　暴食勾了勾唇角。

　　“你笑什么！我才不是担心你，你别多想！”乔伊看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恼羞成怒，脱口而出的话更是欲盖弥彰。

　　“嗯，你才不是担心我，你只是顺手而已，我没有多想。”暴食一脸认真的附和道，反道让乔伊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是真的不会多想，还是根本不想多想？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他的？

　　乔伊心下转过多种念头，越想越生气，他阴沉沉的看索索一眼，气闷的转身走出大厅。

　　暴食看向那边仍在继续仪式的教廷人员，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乔伊的离开。红衣主教维克多说了试血只是第一轮，那就意味着接下来还有几轮。

　　得了。暴食有几分无奈，把人气跑了还得自己把人找回来。

　　他跟着乔伊离开的方向走出大厅。与明亮的大厅有些不同，这里光线明显暗了许多。大概是位于教廷深处的缘故，不够身份的人不能入内，这附近并没有守着的神职人员。

　　左边和右边两条路，乔伊会走哪边？

　　暴食思考了一瞬，突然看到地上掉了一个眼熟的东西，他走过去将那条蓝色的帕子捡起来。

　　上面还有丁点血迹。

　　暴食将目光落在帕子底部位置，那里有老虎与玫瑰交缠的图样，代表加德家族的家徽。所以这是他送出去的那条手帕无疑。

　　只是为什么会掉在这里？

　　暴食起了疑心，他打了个响指，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他身后的影子里跃出来，正是黑猫形态的魇兽。

　　“你闻闻，他们把他带去了哪里。”

　　魇兽自然不敢对把它当狗鼻子使用的主人有怨言，它乖乖嗅了嗅帕子的血迹，然后朝一个方向跑去。

　　暴食跟在它身后，步子轻到几乎听不见声音。

　　魇兽很快在一道门前停了下来，它一跃在暴食肩膀上，示意到了。

　　暴食垂眸，里面有一股很浓郁的恶意，他能感受到那里面几欲成型的原罪。

　　门悄悄被打开一条缝隙，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里面的光景。

　　各式各样的赤、裸的金发少年被随意堆在大殿各个角落，他们大睁着空洞的眼睛，手臂上，胸口上有深浅不一的划痕伤口，鲜红的液体从中流在地面上，大量粘稠的血液逐渐交织成河，流向地面凹陷的槽口，被填满的凹槽显现出一个诡异的巨大阵法。

　　里面唯二站着的两个白袍人似乎对此见怪不怪，其中一个用脚踢踢软跪在地的一个赤、裸少年，开口问：“这个怎么处理？好歹是贵族，和这些平民不一样。”

　　“贵族又怎么样，知道了这里的秘密就不可能活着走出去，谁让他好死不死地溜到门口偷看，啧，包扎个伤口也不安分！”背对门口的另一个白袍人语气漠然。

　　“哈哈，算他倒霉，不过贵族少爷的皮肤就是嫩，味道比那些贫民好多了。”他抓起地上那少年的头发，手滑入少年腿间，动作带着亵、玩的色、情。

　　“高高在上的贵族，不也只是我们光明教会手中的玩物！”

　　头皮传来的疼痛让那少年清醒几分，他半睁着的棕色眼睛正对门口的缝隙，看见了那双熟悉的眼睛，原本麻木的脸上变化了几分。

　　‘快逃！’

　　他试图提醒，却为时已晚。敏锐的白袍人已经察觉到门口的动静，疾步拉开门，一把抓住来人的衣领。

　　“咚！”

　　金发少年被用力甩在殿内地板上，疼痛的眩晕让他有些浑身无力。

　　“啧，刚刚才说完，怎么又来一个？”

　　原本背对看不清真容的白袍人此时正对着，他眉目细长，带着戾气，偏偏身穿教会一贯的蓝纹白袍，显得更加冷漠。

　　“你们这些贵族小少爷放着给你们安排好的路不走，偏偏一个两个要过来偷看，就别怪自己把小命也丢在这里。”

　　另一个人看到暴食反而眼睛一亮，他将棕眼少年拖到暴食面前上下打量，他盯着暴食冰蓝色的眼睛说：“这个倒是比我手里这个好看多了，莫林，这个先给我玩，那个给你怎么样？”

　　在他口中，那些少年完全是可任意的物品，没有任何人性可言。

　　也是，美丽又娇弱的少年既没有可与成年男人抵抗的力量，也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们就像未长成的花苞，在完全开放前只能任人采撷。

　　暴食的眼神冷静得不像个任人宰割的猎物，他静静地蛰伏在地上，有些凌乱的铂金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莫林看着这个后面出现的少年，有些兴味。少年的面容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精美，但从被抓住到被讨论下场，他都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表情。

　　莫林眯了眯眼睛，指了指暴食，对另一人说：“我不玩你玩过的东西，我要这个干净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因平时积威甚重，另一个人也不敢出声反对。

　　“好吧，那你先玩，玩完再给我尝尝味道。”另一人语气有些可惜，但谁让莫林是蓝纹白袍的一级执事，而他只是个红纹白袍的二级执事。

　　他知道莫林行事没有被围观的爱好，于是自觉走到另一边。

　　莫林身体半蹲下，他摸了摸身下少年流金般的长发，冷漠的眼神出现几分炽热。男人正要探向少年的衣领，这时，一声巨响从门口发出，紧接着一道凌厉的风声冲向他面门。

　　莫林来不及躲开，整个人就被踹飞出五米开外，不知死活。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他？”

　　乔伊·莫兰的声音充满怒火，他小心翼翼的将索索抱入怀中，又是满腔盛怒又是满心恐惧。

　　就差这么一点，他珍藏的少年就要被其他男人……

　　乔伊·莫兰眼睛赤红，杀气沸腾。

　　红纹白袍的执事简直惊呆了，他来不及跑到莫林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就看到乔伊身上带着金纹的教廷白袍，那是主教大人的标志！

　　他腿一软下意识跪倒：“大人！”

　　乔伊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不知死活的东西！加德公爵的嫡子也是你们能动的？”

　　“加……加德公爵？！我，我们也不知道这位是……”

　　乔伊不想跟他废话，刚准备动手，却被怀中人的动作拦住。

　　暴食挣开他紧箍的力道，他没有看乔伊的神色，而是看向倒在另一边的棕眼少年。

　　少年原本有活力的棕色眼眸此时已经变得空洞无光，他对外界没有一点反应，只有在暴食靠近他的时候微微动了动嘴唇。

　　“求……你……”

　　暴食瞬间读懂了他想法。

　　他轻轻盖住他的眼睛，将袖中藏着的匕首干净利落的斜捅进他左胸肋骨处，没过几秒，少年的身体抽动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感受到手掌心带着湿意的东西渐渐合上，暴食才将手拿开。

　　少年的眼睛已经闭上，神态安详。

　　暴食将匕首一点点拔、出来，因为插的太深所以拔的时候有些费力，不少温热的血液溅到脸上，但他并不是很在意，用尸体擦拭几下匕首上沾着的血迹。

　　“……索索！”

　　乔伊的嗓子有些干涩。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孱弱的少年轻而易举的杀了同伴，然后走到他的面前，将干净匕首交到他的手里。

　　那双鲜红的嘴唇上下开合，吐出罪恶的花来。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

　　“乔伊，去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