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十一章：赤红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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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是怎么预知未来的？」于萧问。
「一旦出现不寻常的预感，我的身体便会受影响产生反应，而水晶球能够辅助我了解细部内容。」
「有意思，」雨琴姊露出富含兴味的笑容，「五族也有具预知天赋的部落，他们也是用身体感受未来的。听说你们巫师是神以长族和五族的特征依特定比例融合而成的，所以说关于预知的能力是同一源的啰？您是不是也会因为感应到强烈的预感而产生过度的反应症状，像是头痛、恶心？」
奶奶轻轻颔首，岩姑婆面色铁青的嘀咕：「刚才就是啊……」
「那个部族原本定居于一处祥和之地，在那里他们能与一般人过一样的生活，但自从祥和之地不在了以后，他们散居各处，几乎终日出门在外都要以白布蒙面，全身上下都裹着特殊材质的布，活像蚕宝宝似的，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们可能就会被预感的感知折腾得死去活来─真不好意思，不自觉得就滔滔不绝起来，我想说的是─长老婆婆您似乎没因为这个天赋而承受太多影响，真是太好了，我以前世界存在的那群预言天赋的人就没有那么自在了，虽然其他村子都欢迎他们并一定会让一位定居下来替村子预言，也都特别设立一特定区域给他们，但他们却无法真的融入任何一个村子里，长久以来都不曾出现通婚的情形，虽然的确欢迎没错，却显少有人能够真的接纳体谅他们的特殊体质。」
「……虽然并没有敏锐到需要包裹全身，但要他人了解包容这种体质也真的是很困难的事，这也是为何先知都是孤单的……」说着，奶奶脸上浮现复杂的笑容，「所以，我很幸运。」
这时茶点也送过来了，一个女人背着身子先替于萧这群客人奉上一杯热茶和一盘糕点在每人面前，她就是身为厨房首席的枫叶母亲吧？这时候基本上都是代表人出面来做，而且看起来似乎就是刚才瞧见的那个人，有着和枫叶一样色泽的艳红华发，当时看起来似乎状态不好，不过现在应该是恢复了。
当她一转过身替长老方的人也端上茶点时，我顺势瞄到她的正面，而后一直定格到她准备将茶点递给最后一位─也就是我的时候，才将目光瞥下到地面上，接过去并轻声道谢。
真的是个大美人。
从于萧等人刚才纷纷闪过的异样神色很难不去推断他们都有差不多的感想。
原本只计划轻松的扫过，只需要一眼就足以记住一个人的相貌了。
「樱姑娘是这里手艺最好的人，希望她做的点心能合你们的口味。」奶奶对她温和的笑了笑，后者对奶奶和于萧等人都欠欠身，转身离去。
虽说在一群人注视下很难有吃点心的兴致，但不吃又不给面子，使者们踌躇了一下结果雨琴姊当起享用的第一人，其他人才开始有动作。
「其实我对你们的使用法力的方式也很好奇，」杯盘清空的雨琴姊再度开口，「五族人天生都具有操控风火水的能力，你们据说是分为四种，其中还有耐热抗寒的能力，这应该是因为长族那边的关系，如果五族人也有的话，就不会如此体弱了。老实说，神混合五族和长族制造出你们这个第七族真的是明智之举！」她难掩亢奋，「五族的致命伤就是身体孱弱，动几下就会累得受不了，刚好能和精力最旺的长族互补。虽然这么一来你们的法力平均起来应该不会比我们高，但也可能因此有不同的发展，不过我想应该还是有部份相通的可能。我们施展各种法术主要都会用由物质萃取出的粉末精华撒在法阵上在将力量注入阵内念咒发动力量。」边说着还边秀出装有各色粉末的透明小瓶，「我希望能了解你们施法的方式，应该能得到些收获，可以让我和你们交流一下吗？」
「祭团可以跟妳交流，他们都是森林里巫术方面最杰出的人才。」
坐在奶奶正后方的祭司们随即起身，一群人跟雨琴姊一起走到一边进行热烈的讨论。
其他使者们咋舌。
「……她不会是早就计划好要研究这个了吧？」
「雨琴姊姊好认真喔。」
「她本来就是这种人。」
「请让我岔个嘴，你们之中到底谁是神嗣？」
岩姑婆突然没什么表情的发问。
……对了，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仔细想想他们一直以来应该也没遇过要以使者身份对外人自我介绍的情况。
于萧和小宇吓了一跳起身，但大概是觉得只有自己站着挺奇怪所以马上又坐了下来，前者困窘地率先开口。
「真是不好意思，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了。我在前世是次族─也就是你们所称的『天族』─的神嗣，在这里的名字是谢于萧，可以叫我于萧。我的团员─曾桂珊、吴幽朔、周华珉，那边那位正在讨论法术的在这个世界上身份是我的姊姊，谢雨琴。」
「我是三族第十七代神嗣，在这里大家都叫我小宇﹝他的附属使者其实都爱叫他『小主人』﹞。这位是银叶哥哥、小龙哥哥、茗延哥哥、秋彤姊姊，是负责保护我的人。」小宇也急忙接口。
似乎是感觉到众人对他的特殊目光，他皱起眉头，不服输地强调：「我其实已经二十岁了。」
我的耳根截到这么一段窃窃私语：
「……不管怎么说，这些使者都太年轻了吧？」
「一开始也是推算出就是这种年龄呀……不过他们都是转生过来，真实年纪搞不好其实都不小？」
「那就是那个小孩神嗣生得太晚了是吗？」
「……二十岁是勉强算不小。」
事实上于萧一行人前世时的年纪也没和现在差多少，最长的也只有二十出头，最小的是年仅十岁的雨琴姊前世，现在反过来成为这群人中最为年长的大姊头。
「原来你们俩就是传说中的神嗣。」奶奶微笑道，「听说神嗣都能够直接跟神沟通。」
「是的，我们可以透过梦境和神交谈。」
奶奶继续笑着，没再说话，令人猜不透她心中的思绪。
「……您有什么话想跟神说吗？」于萧体贴地问，「神嗣的灵魂一半是属于神的，我们一生的所见所闻都会成为神的经历，而且神也能随时透过我们的感官与世界接触，您对我说的话同时也会是跟神说的，也许神现在就正透过我们其中一人的眼中看着，就算现在祂并没在关注我也会帮您传达的。」
小宇偏头盯着于萧，表情既佩服又不甘。
「那么，可以请教在神的眼中，神是怎么看我们的？神是怎么跟你们提起关于我们这一族的事？或者有说过些什么？」
「神虽然长久一来并未和其他世界的人提起巫师存在的事实，当我们一开始出使任务的时候，也不知道有巫师这么一个种族的存在，但并不是神不说，而是因为从没有人向祂询问过，神懂得太多，向来只会回答提问而不怎么会主动就说出对方没想过要得到的讯息。这么说来就觉得对您们巫师很愧疚，一直以来我们都认定神只创造出六族，完全没预料祂还有再创出第七族，当时只单纯的认知自己的任务是要与恶魔战斗以保护这个世界不被毁灭，关于恶魔是从哪里来的一直都没有去深究，明明应该问明一切的，但是，当初却完全没有去认明的意思，只是一昧遵循神的意旨而已……真的很糟糕。神虽然没和其他族主动表明巫师的存在，但当我问时，祂说，巫师就跟祂创造出其他族一样重要，一样喜欢，尽管巫师的存在起因于六族人，但巫师的地位绝对不附属于六族。」
「我也有问过神，因为是为了阻止六族的世界混乱下去而诞生，是否就要遵循这项宗旨？神回说，巫师并不用去理会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创造出来的，原因是神自己想的，巫师可以照着自己的意思生活，不用去顾虑这些。虽然……」她的眼神闪过一阵茫然，但马上平复，「祂的意思就是这样。」
我感觉到四周漫延起一股动容的气氛。
「关于恶魔的事，我们明白恶魔是因为巫师中的一些人因受不堪的欺凌至最后放弃了所有仁慈蜕变而生的，恶魔是逼入绝境的存在，但，就算身为恶魔，仁心并没有因此完全泯灭，我们目前所遇过的每一个恶魔，没有一个是彻底残酷的，甚至，还有自动投降或倒戈的……」察觉到自己又不自觉地垂下眼，她赶紧收回没精神的表情，「我听说你们在多年前的过去曾经历过被六族人大肆赶尽杀绝的血腥岁月，而现在恶魔的首领─黑夜女王前生是你们的祖先创造出的『子灵』，本来是巫师祈求救赎的希望，而她虽终止了迫害，最终目的却是想毁灭整个世界……」
「恶魔毁灭世界的想法，是为了不让任何悲惨的情况反复上演，因为只要有邪恶的人，悲剧就没有终止的一天，若世界整个没了，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一旦这个目的达成了以后，所有恶魔也会跟着自我毁灭─这是他们的想法，只是，也有人之后改变了想法，希望这个世界能继续存在。有毁灭的想法，本来就是以万不得已的忍痛决定。」
「我们会奉上自己的全部为守护这个世界直到最后一刻的，希望你们愿意相信我们，放心将一切托付于我们。请你们放宽心，好好过生活，不会对是否还有明日这件事感到惶恐，麻烦你们了。」
奶奶淡笑，「我们一直都遵从着神的意旨，一切按神的意思，自然一直以来，我们都好好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并相信、期待快乐的日子会一直进行下去。」
于萧欲言又止。「……您能预见未来哪一方会赢吗？」
「怎么可能预见呢？」奶奶露出面对一个天真孩子的笑容。
「说得也是。」她不好意思地说。
「预言只能是未来注定会发生、无法改变的定局，正因为必然会发生所以才能够预见。这种对决输赢的事，是无法预估的未知数。」
「为什么？」坐在银叶和华珉中间的小龙问道。
「就算表面上看来一方的胜算远高于另一方，对决的过程中也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变量，再强也可能有马前失蹄的状况，不是么？─不过预言的能力也不仅只能知道会发生的事，也是可以藉由几件事物配对占卜能否有好结果来决定可选择的未来。例如，我能感知眼前的两人是否相配。」奶奶神秘一笑，「想不想试试？」
「咦？」
「后面那位年轻人是不是妳的情人？」
「您、您怎么知道？」两人发出难以致信的声音。
她再次笑了笑，「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你们各伸出一只手。」
场面笼罩在莫名的气氛下。
「妈她搞什么鬼啊。」
岩姑婆傻眼。
全然不明白为何会突变出这种状况的于萧和银叶迟疑的伸出自己的手。
奶奶摊开双掌掌心引导两人的手交迭在一起后温柔的包覆住，阖上眼皮。
「……会有很好的未来呢，你们若决定跟对方在一起的话。」睁开眼后奶奶松开手便笑着说道。
「……谢谢您。」对面的两人都是一脸羞红，四周群众呆滞的表情依旧。
小龙这时有点不耐地凑上前在于萧耳边悄声说了些话。
「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也该告辞了，谢谢您们的招待。」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十一章：赤红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