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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八章:麦黄之六,第九章:粉红之一 ...

  •   偏头,枫叶正侧躺在身旁不远的地方。
      ─哪天我在屋顶上,你可以直接爬上来。
      他又凑进一些,语带担忧。「如果有伤心的事就说出来吧。百合,妳现在的脸色很差。」
      「─是不是在想念妳的爸爸、妈妈,或是哥哥?」
      为什么他猜得那么准确?我垂下眼,没有否认。
      他继续以深邃的眸子凝视着我,「…难怪妳看起来很寂寞,虽然我的父母还在我身边,但如果他们不在了,我明白自己一定会很难过的。」
      「回忆死去的人,应多想些他在世时欢乐的事─不应该觉得难过。」
      「但是,想到不能再见到他,和他相处,一定会难过吧?如果觉得很难过,就大声哭出来吧。我觉得,哭真的是化解悲伤最好的药方。哭过之后,心里任何悲伤的感觉都会被清得一干二净,像我碰到非常难过的事,哭完后就什么事都没了。」
      我忍住情绪将脸别开,面向天空,「……我的事,根本不算什么,和一些人比起来。所以,我没资格觉得难过。」
      枫叶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左手,温热的暖意渗进被紧握着的四指,愕然回头,正好对上他炽热的眼神。
      「什么资格不资格!想哭,就哭啊。」
      我呆愣住,回过神后抽回手,凑进他耳边,悄声:「其他使者也知道了。」
      他一段时间后会意过来,也低声:「真的?」
      这么交谈就不会被偷听到内容,现在放眼望去并没有其他大生物的踪影。
      「有个恶魔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的行动,黑夜女王便是透过她审视现场情况,那个恶魔后来决定支持使者,跟他们透露一切,最后让他们把她封印起来。」
      枫叶认真倾听。
      「其中,她有承认,黑夜女王……派她来给予我惩罚的事。」
      他瞪大眼,努力维持音量:「妳说什么?」
      我阖上眼,稳定好情绪才继续开口:「之前,巫师的事还没有被发现,银叶曾在一次受了毒伤,听说只有恶魔的血能解毒,我偷偷将自己的血交给他们,结果似乎是有效;之后,在一次于萧要被杀害时,我出面阻挡,就是在那个时候规则才多了不能干扰那条;我干扰过几次她终于要到手的胜算,成为她的眼中钉理所当然。所以,她造出一个异次元空间作为惩罚。」
      「异次元空间?」枫叶轻呼。
      先人中也只有熏夜先人创造过,后代巫师只能定期合力施法注入其留存的空间以继续维持存在;第二代的子灵也有成功做出过,一样被妥善保存;只有熏叶家族的巫术书有记载方法,而除了前两者外从未有人办到。
      「偏偏就在那个时候,……我找到了哥哥,多年来,他一直受摧残与控制,视力和声音都被夺走了,但他一直不放弃希望寻求能帮助他的任何人,……终于找到他,却在这个……时候,我被拉进异次元空间,因为当时紧抓着哥哥,连哥哥也被卷进去了……」
      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的巫术太弱了,根本没办法保护好哥哥,明明就快要能离开─就差这么一点,哥哥却为了保护我被火严重灼伤,他忘了我是火系体质,早就……不会被火所伤。没多久,他就死了……」爸爸只知道直接致死的原因是大面积的重度灼伤,所有矛头都指向那些虐待哥哥的歹徒,不知道是不是全部但有些被逮捕了,没有人相信他们的否认,…没有勇气向爸爸承认,一切都是我造成的,爸爸……没见到哥哥生前的一面。
      「是我,害死了哥哥……」
      「妳没有害死他。」枫叶严厉的看着我。
      「我自己受罚没关系,但我不希望身边的人……因为我而受到波及,所以,才决定必须跟于萧他们保持距离。」
      「怎么没关系!─所以妳当初才会这样说……」
      保持距离,不介入他们之间的战斗,就不会再不由自主的想办法干预,激怒黑夜女王。
      想说清楚的也说完了,再次退回应有的适当距离。
      夕阳由艳红逐渐黯淡。
      这样持续了好一阵子,枫叶滑下屋顶,我也跟进。
      「我要走了。」
      「今天……谢谢你。」
      枫叶露出淡淡的浅笑,「百合,妳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以前,不论何时妳都是以最灿烂的笑容看待一切,但自从妳哥哥失踪后,妳就完全变了样。我一直希望,妳能常常露出笑容,发自内心的;」他的眼神越来越认真,「但这并不表示,我不愿意见到妳难过的样子。」

      第九章:粉红

      在春雷鸣动的那一剎那,宣告春天的来临,恋之季的庆典,也在春天的雨水下展开。春雷落下的切确时间,自然已于前些时候就被奶奶所预知,使这种无固定日期的庆典至少有足够时间通知全森林的所有人于该时刻前来到广场就位完毕,因为早就有一定的准备,庆典的举办一点也不会仓促,一样热闹丰富。
      虽然今年的这一天并非小湾政府制定的假日里,在外工作的人仍尽可能请假归林;自己创办学校得好处之一就是能自行宣布停班停课,让学生和大部份的教职员都能出席,不过就读公立国中国小的那些孩子们仍得乖乖上课,这倒没差,恋之季本来就不是属于他们这种年纪的节庆。
      在雷鸣的那一刻前,大家都预先穿好遮雨斗蓬在广场集合完毕,待雷声一响,天降甘霖,萌叶家族的歌声适时停止,奶奶在岩姑婆的陪同下站在广场中央致词,内容大意无非是鼓励大家勇敢求爱,还有不厌其烦的提起大家耳熟能详的先人爱情故事,跟新年的致词比起来结束迅速得多,致词完一样退到一旁,舞者们开始跳着恋之季的舞蹈、歌手唱着该庆典的专属歌曲,并有几位负责指挥领导众人一起合音。
      恋之季的庆典不同于其他庆典,除了此时广场中央不升火而由光系体质的人负责调控亮度外,群众也不能爱站哪就站,在开始前指挥者们就把参加者细分成几个音部,每一个部面前都配有一个指挥者适时提醒何时要出声。
      按照传统,其实所有人都不应有遮雨的行为,而是要让全身都和身旁的大地一般享受春雨的滋润,但奶奶预知出这雨水不好,最好别沾染上,在传统与现实的两全下,折衷办法是广场不施加防护罩,雨水仍降落于地,大家都穿着遮雨斗篷─这样一来看起来也是淋了全身,只是衣服厚透不进皮肤;舞者穿斗篷自然显得碍事,所以他们身上则是被施以韶华家族的「守护之吻」当作防护。「守护之吻」是高级的防御术,接受此防护的人可以活动自如又免于受伤害,就算看起来像全身湿透但其实没有任何一滴水触及皮肤与发,就像身上涂了一层不会不透气又清爽的护膜一般。
      庆典结束后,就是恋之季的正式开始,会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周期以后的第一个月圆夜为止。
      如恋之季的歌所述:不需要玫瑰花般艳中带刺的爱情,我期盼得到的是水仙花般的恋情,那洁净柔顺的白,无论什么阻碍都能从狭缝中抽出一支嫩芽─水仙花是巫师示爱的花朵。成年巫师会在恋之季期间送一枝水仙花给伴侣或心上人,如果是给欲追求的对象的话,若对方也有意思含蓄响应就是把它种起来;婉拒的话是也会收下,将花插在一只瓶子里,意味着「暂时搁置」;自然也可以不收,不过除非是已经有固定交往的对象,否则就会被视为鲁莽失礼的态度,遭人唾骂。巫师对求偶一事必是以结为眷属为终极目的,所以虽没有规定,送水仙花的对象一定要是有机会的那种人,如果对象是他人的配偶,也是无礼的行为;另外,未成年的巫师既不能送别人水仙花也不属于可被送花的对象。
      在巫师的价值观里,配偶最为重要,一对夫妻,能创造出一个家庭;配偶是永远陪在一个人身边的伙伴,直到死亡将两个人分开。所以,一个男性巫师,可以大言不惭对妈妈说老婆比较重要,而无须担心被反骂「忘恩负义、有老婆就忘了老母的不孝子」;同样的,当被女儿逼问「妈妈和她比较喜欢哪一个」,就算真的偏心女儿也要信誓旦旦的回答是她妈。森林自然会致力使所有成年人都成双成对,发展出某些具体措施。例如:凡年满二十岁的未婚男女,无论其原本所属职业为何,这一个多月一律转移到农场劳动,藉以制造接触机会而且又比较不别扭。
      偶尔也会有提供认识非森林里单身异性的机会,像是安排到其他部落寄宿,不过森林不曾有过招待这种访客的情况。
      舅舅往年固定是恋之季农场劳动人员,但今年开始免役了,因为已经达到一定的年龄,都这样年长了仍保持单身,森林方面也就不会再软硬兼施。单身并不是个会被歧视的身份,说自己遇人不淑的人才真的让旁人摇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八章:麦黄之六,第九章:粉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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