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七章：雪白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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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妳还是没有找到愿意收养我孩子的人吗？」
和满月一起去看嘎嘎及她嗷嗷待哺的小幼雏时，嘎嘎对满月如此问到。
「没有。妳也知道想养宠物的人到这种年纪早都已经有宠物了嘛。」
猫和舅舅一样都是「名与物同」，青桃和兰花养的分别是麻雀和兔子。女孩子普遍都会拥有宠物，不过男生就没那么多人会养。
「妳要问的应该是小孩子吧。」嘎嘎不满的说。
「有有有，我也有问过一些孩子，不过没有人要养。」
「嘎─！这样叫我怎么把艺术这门深奥的学问传授给我的孩子们呢？他们这样将来就只会吃喝拉撒睡，只会为活而活，永远不懂得为艺术而活的生活价值啊嘎─！主人，妳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妳能体会吧？知道的话就继续努力的找啊，为了艺术的未来！」
「是是是。」
一离开嘎嘎的房间，满月吐舌。「我可不想破坏别人的未来。」
「……」
楼下突然传出不祥的声响，我们赶紧下楼察看。
白朮叔叔独自一人站在一堆陶瓷碎片旁，看到我们过来马上慌忙地比出一个夸张的噤声手势。他一边颤颤竞竞地盯着主卧室掩上的门扉，一边挥手要我们悄悄靠过来帮他一起清理。
不过他不想惊动的人仍旧是从房里走出来了。白朮叔叔见状马上冲上前挡住她的视线。
「没事没事，妳快回房休息吧！」
「我听到声音了。」泥阿姨咳嗽着表示。
「妳现在正在发烧，拜托妳快躺回去休息吧！」
「我能吗？你是把什么东西摔破了？」她的视线终于成功的突破防线，一看到碎片马上叫了起来。「天啊，怎么弄得这么碎？这不会是新换的陶锅吧？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她绕过他摇晃着蹲下去要捡拾。
「泥泥，别弄了，快点回去啦！」白朮叔叔从后方架住她开始往后拖。
她当然很不高兴的反抗，「我不是要你别偷偷煮东西了吗？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乖？你那么喜欢破坏家里的厨具和你自己吗？」
「乖、乖，现在说什么也没帮助，我会处理的。」
「见鬼！让你处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对方死命挣扎。
他叹了口气，开始吟唱。
「你…这…」她来不及抗议，在他唱完一句后便意识蒙眬，第三句后完全瘫倒在丈夫身上，末了陷入深沉的睡眠里。﹝「所有音聆家族的咒文中他只有这个最拿手，大概是因为常用这招的关系。」吟唱过程中满月偷偷在我耳边说。﹞
不愧是音聆家族的安眠咒。据说最顶尖的人能在起第一个音的时候便能让对象失去意识，第一句结束后马上能达到熟睡的程度，不过无论如何都要唱完整串咒语才能发挥持久作用，其中只要有一个地方出错整个咒登时就会失去效力，就是已经陷入睡眠的对象也会立刻清醒过来。
「妈妈醒来以后一定又会大发雷霆。」
「那等她醒来以后再烦恼啦，总之现在先把能补的补好。」
「你就是一直滥用这招，妈妈才会生气。」
「那件事先别管了。」
「妈妈之前就警告过你别碰厨房了，你就是不听。」
「老婆很难得的生病了，老公不趁机展现一下能力怎么行？」
满月抛给他一个白眼。
「总之，现在先收拾碎片。」
「已经收好了，如果放给你处理的话一定会弄伤手，所以妈妈才会那么坚持。」
「好好好，爸爸笨手笨脚就是了。那聪明伶俐的小月儿能帮我领回一个新锅子吗？」
如此这般满月和我便动身去找陶匠。临走前满月不忘告诫：「就算其他锅子比较耐摔也不准乱碰，我们家已经再经不起弄坏一个锅子了！」
离开屋子满月马上牢骚道：「我们家的额度已经到极限了，爸爸再破坏个什么的话我们就只能跟邻居借东西来用了，这样很麻烦耶。」
白朮叔叔最近迷上下厨，结果这阵子满月家的厨房用具开始大更新。
在被杉林包围的大道上，我们巧遇被众孩子簇拥着的孩子王。
孩子王的识别标帜是背后的木杖上会系着一条明显的粗红绳─那是许多以前身为森林长老的曾祖父送给某任孩子王作为象征物用，这条红绳经过代代的传递也有几十年的光景，颜色虽红却隐约有些斑驳之感，或许是因为感受到历史的心理错觉。
「换人了耶，我记得上次是个金发的。」
等他们离开视线范围后满月说。
看他们走得如此匆忙似乎正有什么事要忙，或许是哪里有孩子间的争执冲突发生。
现在是外出的尖峰时刻，一路上满月不停地和偶遇的熟人招呼寒暄，其中很多都是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基本上都是他们先叫住她。
前些时候枫叶曾说过很多男人都把她当成梦中情人而且从小就有公主的头衔的事。
这些人都是仰慕者吗？如果全都是的话份量还真的颇为可观，要知道森林里的人口数也不多。
就像过去韶华先人曾是四位先人的老婆第一人选，而十二先人中男性也才六位而已﹝所以说根本占了一半以上﹞。
在一段下坡路上，平顺的气氛突然插入一个急遽的转折。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与我们不期而遇。
「松？」
平常都是上课最慢进来，下课最早离开，除了课堂上，一直都找不到人的木莲松，现在碰巧和满月正面遇上，双方都愕然停下脚步。
满月惊魂未定，「松，你──给我站住！」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们必须谈一谈─松、松！」无语的少年依旧朝反方向奔跑，没有回头的意思。见他这样的表现，满月的理智就这么断线了，她倏然放开手中包裹着碎片的包袱，捡起地上的石块朝他离去的方向掷去。
然而他早已不见人影，倒是差点害一个路过的成年人遭受无妄之灾，幸好那人手脚也快，轻易地便闪避开要砸向他脸上的石头。
「喂，小妹妹妳要丢石头也要看人啊。」那人不多作追究念了一句便走了。
整条小径上只剩满月和我。我拾起被扔掉的包袱，回到她身边。
她低垂着头，淡红色的秀发完全藏住侧脸。
「笨蛋、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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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修练巫术的好时间。
倒也不是说在这个时辰修练会受什么日月精气之类的神秘力量加持，比任何时候更来的事半功倍，只不过是早上大家都要上学或工作，晚上便成了唯一时机，因为有这个共识，非假日大家日落后没事互相便不会随便打扰；当然也会有人利用这种时间去研习些其他方面的事，像是武术、保养品的比例。
我所属的巫术家族，祖先韶华先人，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性，典型的大家闺秀类型，对所有人都是一贯温婉的态度，即使是是较难相处的先人都无法排斥她─除了伊莱先人以外。因为生性不喜侵袭破坏的行为，所以最终只创造出一种单纯的破坏性巫术；反之，在防御方面倒是有高深的钻研，制作出各种能对应到各式情况的防护咒，无论是强度还是广度都是其他先人所不能及，是故「防御家族」自然而然成为韶华家族的代名词。
虽然并不清楚到底是藉由何种区分法将一个巫师划入十二家族中的一个，但唯一确定的是这并不出于个人的资质与心向，抱怨自己所属家族的人非常多，其中不乏在外人眼里根本是生错家族的人存在。
每个家族的巫术都会有为人垢病的地方，像是许多韶华家族的巫师不免都有「破坏类的咒语怎么不多一点」的嘀咕，不过我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通常家族是女性先人的话在家事方面的咒语会比较多，尽管韶华先人坚持家事不能依赖巫术，但在一些普通人力不能及的地方一样也会用巫术─像是现在正进行修练的脱水咒，完全不用担心衣服晾不干的问题。
原本只打算在每天晚上利用洗干净的湿衣物来「顺便」训练脱水咒，但因为这种心态使得这项巫术持续了两个月仍不见改善，衣服之所以会干主要仍是靠自然的关系。
使出一个好巫术，首要是正确的念出咒语﹝除了音聆家族，其他家的巫术大多不需振动声带，默念即可﹞，咒语，是一种命令，依此控制自然以达成自己所预期的目的；接着，便是要在咒语下达的同时发出适度的法力，法力是驱使自然听命行动的能量；最后，便是一些细部上的调整，例如精神方面的控制、感觉等等难以明说的事项。
念不好咒语，就会出现效果不如预期或其它出乎意料的后果，若偏差太多则会完全失灵；发出不适量的法力，少则效力大减，超出则是浪费力气的行为﹝高阶巫术自然难有超出的问题﹞；细部上的调整是修练的重点所在，基本的问题像是言行不一，例如心中预计发生效果的位置因计算不准而和实际上出现的有误差。
轻度的脱水咒用于晾干衣物，强度的脱水咒则用于食物的干制，不过这并不代表森林里所有的衣物会干或干燥食物都有凭借巫术的助力，这类只需要花费时间也能达成的事情并不用一定要靠巫术。
就算用途不大，不管是什么巫术都值得修练，这也是为了累积经验和技巧替进阶的巫术扎根。
虽然我只有一半的巫师血统，但在这方面的能力似乎没和其他人差多少，现在已经开始在尝试中等部份的巫术了，进度算正常。
所有巫师在二十岁那年，都要前往祖地参加检定，排出自己的巫术等级。
集中注意力将刻意浸过水的湿衣物全变回干爽的状态，这么刻意老实说也是不经济的行为。
现在体内的力量已耗费到底线，今天到此为止。
疲惫地躺在床上，发觉最近格外平静，修练的时间也增加许多。
枫叶过去一个星期都会有一两次跑来串门子，不过自从上次要求我帮他绑头发后就没再特别拜访过，或许也是在加紧巫术的修练。
现在也只有在练武的时间才会跟舅舅见到面，当翱翔在家的期间，他每天都会派他晨昏定省，而翱翔离开后，他还是抽不出时间跟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七章：雪白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