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终章 “子非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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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吹起涟漪，宽阔的江面时不时有飞鸟略过，又点水而飞。两岸青山重重，雾影缭绕。一叶小舟在江面缓缓行驶，撑船的是个干练强壮的中年妇人，一边撑船，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嗅青梅，骑竹马，终将盖头轻挑下；”
“情意重，比金坚，同欢同忧亦同穴。”
“郎远走，妾独守，笑语不再泪凝眸；”
“星斗移，红颜旧，昔时一诺曾记否，抑或新人香盈袖……”
厚重的船帘一挑，先露出的是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大娘，这曲子很好听啊。”
撑船的妇人笑道：“随口一唱，让姑娘见笑了。我娘家在南方，这是我们那儿的小调，老一辈的婆婆媳妇们，没一个不会唱的。”
月白色的狐皮绒裙勾勒出女子玲珑的身姿，洛樱手中抱着一只灰鼠皮的暖手，从船舱内走出，若有所思：“只是这曲子……未免有些太过悲伤了。这里面可曾有什么故事吗？”
“谁知道呢，反正都是故人的调子了。不过姑娘说这曲子悲伤倒是不假，我前些日子回家探亲，我侄女那辈的姑娘啊，都不再唱后半段啦！”妇人笑道。
“……是吗？”洛樱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却略过撑船的妇人看向远处的青山。“情意重，比金坚，同欢同忧亦同穴……”她轻轻哼唱着，想起多年前也曾在那巾帼少女的口中听到过相似的旋律，想起她同自己决裂之前最后一面，在她房里无意中看到的、被仔细收藏在匣子里的水碧色的长裙。
那时洛樱便明白了，那必然是云饮旋心中珍藏的一段回忆，如果酒一般清醇甜蜜，又如女儿红一般醇香悠长。她双手交握，久未起波澜的心，忽又微微的痛了起来。
洛樱正出神，忽然感觉周身一暖，沈城替她披上白羽绒的提花大氅，顺带从背后环抱住她。洛樱只觉得连心底都跟着暖了起来，她的手慢慢攀上沈城的手臂，轻笑道：“怎么，沈大侠也出来吹这三峡的冷风了？”
沈城不答，只将洛樱揽的更紧，并吻了吻她被风拂乱的长发。洛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些许的寒风，在料峭的江面格外好听：“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云姑娘已做出了她想要的选择，你不必为她难过。”
洛樱淡淡一笑，没有回答。碧绿的江水上，小舟穿梭重山。雾蒙蒙的天际透出些许夕阳的灿金色光晕，耳边时不时传来两岸猿啼。身后的怀抱温暖而让人依恋，洛樱忍不住仰头看向沈城，却正巧对上沈城凝视她的眼眸。
“哟，瞧你们情投意合，这婚事不远了吧？”撑船的妇人无意中瞧见，不由笑道。
沈城一怔，心忍不住倏地揪起。他知道洛樱直至今日也未能释怀于当年雪山派的事，不由急急道：“不，其实……”
洛樱的心一紧，她看着沈城难得露出的焦急担忧慌乱的情绪，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李湛握着手中转珠笑着打趣她的场景：“樱姑娘啊，这杨凌越还未出道的时候，大哥便向你求了亲。可如今这杨凌越都要成亲了，你却还不肯说个‘好’字，这不是要我大哥的命嘛！”
“你为什么可以有沈城对你死心塌地，可以有垂死时他对你生死相随的承诺！为什么我就什么都得不到呢……”那似乎又是蒋素婉艳羡嫉妒却又绝望的声音。洛樱咬紧了嘴唇，在心里做了决定。
沈城还在手忙脚乱的想着措辞，却忽然感觉一只细腻的手钻入自己手中。他一愣，还不及转过头去，便听到洛樱踮起脚，在自己耳边吐气若兰。
“我愿意。”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