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挚友》虞渊之

22、万圣节与巨怪

　　弗纳尔·威弗列德走进礼堂的时候，天花板上刚刚开始飘下金色的小彩片，他看见隔着整个礼堂的教师席上已经坐了几位老师——弗利维教授正举着魔杖仔细地研究这些碎片，邓布利多教授将手交叉叠在胸前的长桌上，透过薄薄的玻璃镜片，慈祥地注视着下面的学生们，他今天戴着一顶浅蓝色的巫师帽，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抖动了一下脑袋，表情有些阴沉。

　　“晚上好，马尔福先生。” 弗纳尔在马尔福的旁边坐下了。

　　马尔福看了他一眼。

　　“晚上好。”

　　周围的几位同学都礼貌地打了招呼。

　　许多蝙蝠在他们的脑袋上不停地飞动，盘旋，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

　　弗纳尔取了一份沙丁鱼烤土司，慢慢地吃起来。

　　“我认为我需要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马尔福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威弗列德先生，我不认为你有什么应该道歉的。”

　　“首先，为我那晚的失礼与冲动，”弗纳尔放下了餐具，转过身盯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其次，为我对你的态度。”

　　马尔福夸张地抖了一下眉毛，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

　　“最后，第一次的自我介绍有些粗疏，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希望马尔福先生允许我拥有这样的荣幸。”

　　德拉科·马尔福抬眼看着他。

　　“弗纳尔·威弗列德，来自德国威弗列德家族，”弗纳尔向邻座伸出了一只手，十分克制地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诚意十足而绝不会给对方造成侵略感的距离，“喜欢蛋奶汤和烤蘑菇。很荣幸认识你，马尔福先生。”

　　马尔福盯着他的手几秒钟，然后假笑着说：“德拉科·马尔福，我也很荣幸，威弗列德先生。”

　　说罢，看似随意地握了一下手，又迅速分开了。

　　许多雕刻古怪的南瓜灯从天花板上飘下来，在学生们下意识躲避的时候，又险险地飞上去，伴着雷电轰鸣的景色，很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马尔福先生喜欢小羊排是吗？”

　　“并没有，真令人遗憾。”

　　“如果你愿意拜访德国，一定不能错过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羊羔。”

　　接下来的时间里，马尔福先生在努力地表演一个态度敷衍而又不失礼节的经典贵族形象，不过威弗列德先生表示，虽然他认可了自己的这位新朋友，但对于朋友的演技，他仍然不敢恭维。

　　还算和睦的气氛被一声巨响打乱。

　　隔着一张长桌，弗纳尔只看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被用力撞开的大门里跑进来。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看清楚了来人，弗纳尔拧起了眉毛，他听见罗恩在那张长桌上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礼堂里乱成一团，马尔福把手中的叉子扔到了盘子里。

　　“级长，”校长用魔杖发出几声爆破音，用他独有的、低沉的声音说，“把你们学院的学生带到宿舍去!”

　　弗纳尔和马尔福这才站了起来，安德蒙斯·德约克看了他们一眼，带着部分人出了礼堂——已经有人慌乱中挤到前方去了。

　　“害怕吗？”马尔福突然问道，他们两个并排走在一起。

　　“并没有，”弗纳尔有些奇怪地偏头看着他，“师长们会解决这些麻烦的。” 巨怪于他们而言甚至算不上麻烦。

　　“不用担心，”弗纳尔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霍格沃兹似乎总是给人安全感，不是吗？”

　　“也许吧，”马尔福突然露出笑容，即使看上去仍然不善，但弗纳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室友的确有着出众的容貌，“你的魔药研究还在继续吗？”

　　“称不上研究，”弗纳尔难得的脸红了一下，“周末还想向你请教，关于乌头在解毒剂中的作用。”

　　“也作为解毒剂的一种，这是再基础不过的。”

　　“事实上，这一剂粉末加与不加似乎并不会影响到特异性解毒剂的效果。”

　　“似乎？”马尔福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需要马尔福先生帮助的地方了。”弗纳尔狡黠道。

　　周围都是乱糟糟的脚步声与人群，偶尔还有其他人将他们的队伍打乱，但他们的肩膀始终挨得不远不近，始终没有被冲散，交谈的音量都不低，但却似乎变成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耳语。

　　马尔福听着弗纳尔不紧不慢的描述，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毫不掩饰的对于这个话题的兴奋神色，不远处的人群里，黑发的男生和红发的好友自以为隐蔽地溜出了自己的队伍。

　　马尔福伸出手抓住了对方黑色的衣袖，跟着级长沿着侧面的楼梯向下走去。

　　通道的两侧只有几盏蜡烛微弱的光线，走廊里的声音越来越远，那些乱糟糟的人群也看不见了，而跟着他们的同学似乎也不多了，脚步声似乎也奇异地降低了。

　　弗纳尔抬起头，只看见安德蒙斯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双臂隐在长长的袖里，只有极小弧度的轻微摆动，却呈现一种奇怪的笔直的姿势。

　　那是一根魔杖，弗纳尔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