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挚友》虞渊之

21、森林里的血迹 弗纳尔

　　弗纳尔讲完之后，霍夫曼并没有立刻说话，他像是找了一棵树坐了下来，弗纳尔感觉对方似乎处在某个原始森林里，他们的庄园里也有树，但不会缠着粗壮的藤蔓。

　　“看来，你的问题的确不少，”霍夫曼仍旧用斗篷把自己掩盖的严严实实的，“那就一点一点解决吧。”

　　“首先，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在斯莱特林的同学的建议也许并不完全错。一个人对事物的感知往往会受到自己的教育与心境，观念与记忆的影响，而情感作为记忆带来的产物同时影响着你的观念与心境。”

　　“朋友对你的影响毋庸置疑。这样的困惑在你认识第一个朋友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不是吗，他的观点模糊地塑造了你对未知事物甚至是已知事物的是非观念。”

　　“那么拥有认可的朋友就会反过来蒙蔽我判断吗？”弗纳尔感到很难过。

　　“会的，但是，弗尔，你要知道，每个人的判断都是有主观能动性的，即使你没有朋友，也不意味着你的判断就可以客观公正，我说过了，影响感知的因素太多了。‘你看到的，都是你想看到的。’”

　　“我看到的，都是我想看到的。”弗纳尔喃喃自语。

　　“这就是朋友存在的重要意义之一了，他们可以向你反馈对于相同事物的不同的感知，也许每个人都偏离了一点点真相，但聪明而冷静的人会拼凑出事物的本来面目。”

　　“我很努力地在自己去观察他们，我并不像哈利和罗恩一样讨厌斯莱……”

　　“我相信你尽力了，弗尔，”霍夫曼温和地说，“但这还不够，你要更努力才行。”

　　“哈利作为你的第一个朋友，一个恰好在你进入新环境，并且渴望同伴的年纪遇上的友人，他对你的影响比你想象中更大。”

　　“我不想假装我们对于你形成这样的渴望没有一点责任，但请原谅我们，我们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在你的安全与你的健康成长里，我们都达成了共识——我们只能尽力顾及后者。”

　　“不，我没有责怪……我自己也许都没有发现，”弗纳尔有点慌乱，“事实上，我的所有经历都很棒，真的，我很喜欢有你们在。”

　　“我知道，”霍夫曼笑了笑，“我们今天可不是来讨论这个的，哈利对你的影响很大，你对这段友情的重视也超过你自己的想象，但是，弗尔，我请求你，不要放弃你自己的判断，不要让任何人的思想左右你的判断，他们可以作为参考，你要学会吸收采纳，之后，我认为你学会甄别，学会保留意见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弗纳尔犹豫了一下，“我会尝试着去做。”

　　“不用太过紧张，亲爱的，”霍夫曼说，“你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学习，更何况，情况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不，也许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弗纳尔想到室友的怒气 。

　　“如果你真的很担心，不妨多去了解学院的同学们，”霍夫曼几乎是立刻就看出了他的苦恼，“最初的印象无法改变，有时候感知也未必正确，那就主动去了解他们，而不仅仅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固执地把他们划分在某个‘合适’范围内，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个范围并不正确。”

　　“不过，‘拒绝一个混蛋的好意需要深思熟虑’吗，的确是一句很有趣的建议。”霍夫曼这么说道。

　　弗纳尔合上了双面镜之后，又等了好一会儿，霍夫曼才用一直托着镜子的右手把它塞进了斗篷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他藏在斗篷里的左手有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斗篷滴在了龙皮靴下幽绿的草蔓上。

　　他单手扯开自己的斗篷，然后抽出魔杖给自己小声地念着咒，然而和之前的每一次尝试一样，伤口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

　　他中途停下了几次，用飞来咒从口袋里召出了几瓶魔药，费力地给自己灌下去之后，继续念念有词——血液流的更多了，伤口处的血肉却渐渐变得鲜红，彻底脱离了暗色之后，他并没有再去管这些皮开肉绽的伤口，他的左手已经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但他面无表情地穿上了一件新外套，将斗篷上的印记都清理干净，顺着来路慢慢走。

　　伏地魔的确在这里停留了很长的时间，长到足以布下一个几乎完美的陷阱与诅咒，他猜到也许会有人来这里找他，亲自布置的巫师并不是伏地魔本人，否则，霍夫曼付出的代价绝不只是血液，但伏地魔显然高估了这位“帮手”，或者说是别无选择，霍夫曼一边走着一边回想，不会是食死徒，且不说排得上号的几位要么当了墙头草，要么蹲在阿兹卡班，但是对方多疑狡诈的性格，就不会让任何一个食死徒见识他虚弱的时期，显然他自己也知道他们的“忠诚”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上的。

　　一滴血都不可以留在这里。霍夫曼想，施了几个清除咒。

　　也许伏地魔还会选择回到这里蛰伏。

　　难怪会以魔法石作为目标。霍夫曼费力地给左手套上一只手套，好歹止住了新鲜的血液再次染透的布料留下痕迹，并不去管那血肉模糊的皮肤。

　　这可是个下下策。

　　一直到万圣节前夜，弗纳尔都没有能和室友说上两句话——德拉科·马尔福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依然主动挑衅救世主，却不欲和威弗列德有任何礼节问候以外的对话。

　　弗纳尔并不着急，只是渐渐地开始参与斯莱特林的一些集体行动，尽管不再有级长引导，但正餐时间大部分的同学都会一起出席，而弗纳尔之前并不会特意让自己的时间表与别人的靠近，而现在，周六晚上的公共休息室已经有了他的固定座位。

　　万圣节前一天的早晨，弗纳尔是和德约克以及一群高年级生一起离开图书馆的，弗纳尔需要穿过城堡到另一头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德约克则在黑湖边与其他人告别后，坚持陪弗纳尔走到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门前。

　　“毕竟是我发起的交谈耽搁了你的时间。”

　　......

　　“《法德瑞斯录》据说只留下了复制本，而且在几个世纪前就消声灭迹了。”

　　“毕竟是大师留下的魔咒收录，最后一次出现听说是在法国。”

　　“我不认为，应该在德国，我听，”弗纳尔笑着说，“长辈们提起过，大概在某位巫师的藏书中见过。”

　　德约克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弗纳尔看到了哈利和罗恩，向他们远远的打了个招呼。

　　“哈利，你感觉到了么，弗纳尔的行事越来越偏向斯莱特林了，这群阴险的小人，”罗恩气鼓鼓道。

　　“想想他那天和我们说的话，我的天呐，他的态度简直和那个讨厌的赫敏·格兰杰一模一样，一样的令人扫兴。”

　　“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好。”

　　“还有格兰杰，难怪没有人喜欢她，”罗恩积攒了许久的怨念急切地想要倾诉，“她就像一个噩梦。”

　　赫敏·格兰杰从后面撞了他一下，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