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挚友》虞渊之

23、疯狂的扫帚 沉浸于

　　沉浸于某样事物时，时间总显得太快。

　　弗纳尔在某类剂魔药上花费了几乎所有的空余时间，等他注意到赫敏·格兰杰和哈利他们的“格兰芬多黄金三角”时，已经是在本学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的早晨了。

　　今天的早餐时间格外的热闹，弗纳尔一边切着吐司，一边尽力抑制自己打哈欠的冲动——昨晚为了整理完寄给霍夫曼的最终信件，他只睡了两个个小时还不到呢。

　　“你那位‘私人’魔药导师给你的时间很紧迫吗？”德拉科·马尔福递给他一瓶橘子酱。

　　“并不是，只是我自作主张把这个课题拖长了很久，”弗纳尔咽下了一口面包才开口道，“下次不会再引申了，这段时间简直忙的可怕。”

　　事实上，如果不是在有求必应屋里遇到韦斯莱兄弟，他都不知道这一场比赛是哈利的首秀，正是这一点让他在本就紧张的时间里又一次压缩了时长。

　　德拉科·马尔福不再说话，他已经用完了他的早餐，但这样的交谈显然会让弗纳尔的用餐时间变得很紧张。

　　“多亏了你的帮助，马尔福先生，”弗纳尔切完了半块吐司，就放下了刀叉，“很多问题都是凭借你的解答才能够提出合理的设想。”尽管对方也只是负责将问题与解答转述，但弗纳尔并不打算改变这样的间接形式，这样的交流无疑让他与德拉科·马尔福多了许多话，不仅仅只是提问与解答，而且，那位知识渊博的魔药教授似乎并不喜欢单独遇见他。

　　也许他不喜欢和任何人单独相处，弗纳尔想。

　　马尔福对于这样的感谢接受的毫不心虚，就为了几个问题，他可是经受了几次自家教父冰冷视线的洗礼。

　　“你可以选择回宿舍休息，既然你也不是很热衷于魁地奇。”马尔福这么说道，但眼神却盯着对方，仿佛等着他同意的时候就用眼神杀死他一样。他简直不敢相信，会有人对一场魁地奇比赛无动于衷。

　　“谢谢，不过我不打算缺席，”弗纳尔对他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他并不打算避讳自己的理由，“今天哈利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我也很久没有和他好好说上一句话——独立研究实在是太耗时间了。”

　　马尔福用鼻腔发出一声声响。

　　“别这样，德拉科，”弗纳尔笑着安抚自己的室友，“我并不想掩饰这一点，还有，我也不会缺席任何一场有你的魁地奇比赛。”

　　“不要用你浅薄贫瘠的神经来思考我的想法，”德拉科·马尔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傻宝宝弗纳尔。”

　　弗纳尔的视线越过室友的肩膀，只见不少人围在哈利身边，无一都穿着显目的红色巫师袍，镶着金黄色的缎带边，当事人手里拿着一块黄油面包，但只咬了一口就不再动，只有在周围人拿起食物向他手里塞的时候才会象征性动一动嘴巴，仿佛在咀嚼空气似的。

　　哈利好像总归是遇到令他紧张的局面，弗纳尔见对方也看见了他，笑着眨了眨眼睛，用口型比了一句“加油”。

　　哈利远远地点了点头，但脸色看上去更苍白了。

　　“那是弗纳尔·威弗列德吗？”赫敏注意到哈利的动作，“来一碗燕麦粥怎么样？”

　　哈利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情愿地接过了粥，他已经拒绝了她一份烤香肠和一盘煎蛋了。

　　“他会去看比赛吗？今天我们会对上斯莱特林，他会支持斯莱特林吗？”赫敏一边切一份培根，一边问道。

　　“不知道……”哈利从喉咙里咕哝一声，尽管一段时间没有和弗纳尔好好聊天让他有些担心，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大脑来思考这些问题了——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嘈杂的声音与不厌其烦的问候让他更紧张了。

　　整场比赛，弗纳尔一直注视着那个金红色找球手，偶尔也和坐在旁边的德拉科·马尔福交谈几句，但斯莱特林似乎也为一场魁地奇暂时表现出他们“兴奋得像一群巨怪”的一面，他们不得不肩挨着肩才能勉强不用嘶吼就能让对方听到自己在说什么。

　　马尔福倒没有挤在第一排凑热闹——莱布尼兹在前面为他们留了两个位置，但德拉科·马尔福认为弗纳尔也许会忍不住散发出什么“格兰芬多的狮子臭”因而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主意——但他的眼神没有离开过赛场，苍白的皮肤显现出一种少见的、健康的淡红色。

　　他们的对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斯莱特林发出的噪音与他们的外貌毫不相符，喝彩声是这样，嘘声也是这样。

　　“鬼飞球立刻被格兰芬多的安吉利娜·约翰逊抢到了——”主持人兴奋地转述实况。

　　“你说什么？”

　　“圣诞节。”

　　“不，我不会回德国，那太远了——”

　　“守门员布莱奇俯冲过来——漏过了——格兰芬多队得分了!”

　　“嘘——”斯莱特林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弗纳尔听见马尔福咒骂了一句。

　　“留校？有趣。”

　　弗纳尔从他的语调里没有听出一点有趣的意思。

　　“我父亲也希望我留校，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我并不会留校，”弗纳尔顿了顿，“我会在伦敦的一位亲人身边一起度过圣诞节。”

　　“伦敦？”马尔福这才抽空瞟了他一眼，“威弗列德家族在伦敦也有远亲吗？我听说你们只与德国有限的几个家族通婚。”

　　弗纳尔笑着不答话。

　　“是为了躲避德国历史上那个黑暗的组织迫害所以迁居伦敦吗？”马尔福想起了他看过的一段历史，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博闻强识，“据说当时英国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连美——什么——魔法部都差点被控制。”

　　“美利坚。”弗纳尔抿了抿唇，“我也不清楚。”

　　“那个组织叫什么……”马尔福随口说道，但注意力早就飞回了赛场。

　　“格兰芬多队罚球，被艾丽娅拿到了，她把球传开——”

　　马尔福发出被激怒的声音。

　　“弗林特！卑鄙小人，好吧好吧，斯莱特林进一球——”

　　斯莱特林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Gellert Grindelwald’s army.”

　　弗纳尔没有抬头，但感觉到前排的德约克似乎不经意间扭头看了他一眼——但他应该什么也听不到，他们隔得很远。

　　“看来乖宝宝波特准备以他的小脖子为代价大出一次风头。”

　　马尔福的声音听上去气坏了，弗纳尔来不及追究那道视线，下意识抬头寻找那个金红色的影子。

　　弗纳尔突然站起来，他几乎辨不清人影，但的确有一把扫帚上的人高速地改变着方向，剧烈地抖动着，像在甩干一块抹布。

　　“哈利！”弗纳尔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他意识到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不是在炫技。”

　　他当即穿过这一排座位，向教师观台跑过去。

　　麦格教授送给他的光轮绝不会有这样严重的问题，他一边跑一边想，恶咒，这是咒语，但他并不会解咒，拜托，哪位教授快注意到这一点。

　　哈利已经离场内很远了，主场的比赛现在比分咬得很紧，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大概也只有他们才会发现哈利的不对劲。

　　哈利已经脱离了扫帚，只有双手仍使劲抓住扫把轴。

　　没有时间去找出下咒的人了，他抓住了袖子里的魔杖。

　　刚刚准备开口，从他的角度，他看到奇洛教授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利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的样子。

　　他也许是在念解咒，这个念头略微动摇了他，但不知为什么，他并不敢相信这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反而他的院长……

　　“斯内普教授！”他喊道。

　　一束火苗突然从那个方向窜了出来，穿着黑袍的斯内普猛然站了起来，而一边的奇洛教授则突然向前一栽。

　　他看见赫敏·格兰杰从另一侧看台往回跑——斯内普教授用他那阴沉而愤怒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用魔杖除去了所有的火焰，转身离开了看台。

　　哈利爬上了恢复平稳的扫帚。

　　马尔福远远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斯莱特林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他慢慢地走回斯莱特林的看台，坐会原来的位置。

　　“看来，你的每次英雄救美总是迟了一点点。”马尔福用嘲讽的腔调慢吞吞地说，“憾事。”

　　他并没有听到室友的那一声喊叫，只看见他还未赶到看台，事情已经结束了。

　　“过程并不重要，只要结果是正确的。”弗纳尔答道，他看见哈利俯冲向地面，“心情真复杂啊，看来无论比赛的结果是什么，于我而言都不错。”

　　马尔福不去理会他的隐喻，在格兰芬多胜利的巨大欢呼声中重重地哼了一声。

　　“德约克级长，比赛真是太遗憾了。”

　　“明年我们的球队会重新带回荣耀的，不用太沮丧。”

　　安德蒙斯·德约克转过了头，一边回答身边低年级的话，一边带头开始礼貌地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