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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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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扑通。
温度计呆呆地平躺在小茶几桌面上,从它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司衡的侧脸,还有他是怎么在幽幽灯光下,对神志不清的少女行不轨之事(误)。
正人君子-司衡,心无旁骛地,小心翼翼地,把唐廿廿棉服的拉链一点点拉开。
像剥着刚烤好的红薯的皮一样。
被冷空气刺激到,唐廿廿不适地发出声音。
司衡顿了一瞬,马上加快动作。
唐廿廿里面穿一件薄毛衫,圆圆的领口,淡淡的鹅黄,她颈部的皮肤上凝了一层薄汗,触手上去,嫩滑又腻手。
司衡稍拉开她的领口,拉开唐廿廿胳膊,把体温计放稳夹好。
唐廿廿的衣服被汗水浸湿,都贴在身上,他一动,就扯开,凉凉的空气进去,十分的不适。
唐廿廿也有感觉,握住了司衡的手,轻轻触碰,又垂下去。
司衡好看的眉毛拧成一股绳,他安置好唐廿廿,站直身体。
灯光打在司衡头顶,他轮廓分明的脸半数打在阴影中,司衡抚着右手骨节,转身,扯开唐廿廿衣箱。
说是衣箱,其实只是一个无纺布的长方体袋子。
司横凑在眼前仔细地辨认,到一件贴身的,一件长袖外套。
拿这着些回到床边,司衡把俯身,轻轻把唐廿廿棉服拉链彻底拉开,一手掌握住她单薄的左膀,稍微用力,将她从衣服里剥出来。
“不,不要。”唐廿廿忽然猛烈地摇头,开始挣扎。
“是我,廿廿。”司衡按着唐廿廿肩膀加快动作。
棉服被司衡扯下来,他动作不停,如果不把湿透的衣服换好,夜晚天凉,恐怕她病得更严重。
“听话”
“不!求求你,求求你。”唐廿廿在梦中绝望,死命地拉着毛衣,哀求着,“求求你,不要这样!”
司衡的手顿住,唐廿廿的样子让他抿紧了嘴唇。
“廿廿,不怕。”他控制表情,也控制住唐廿廿,松手拍打她的背。
唐廿廿开始发抖,泪水滚滚地从闭紧的双眼涌出。
想给她抹去眼泪,但唐廿廿像被电到似的猛缩,不让他碰。
司衡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半眯着眼,浑身肃杀。
半晌,他扯过被子,把唐廿廿从头到脚包得进不去一丝风,随后从茶几上拿过电话。
玻璃上映着司衡倒影。
“司总。”
“联系圣慈医院。地址是红砖楼2号2单元202。”
“您……”汪斌有一瞬间的怔愣。
“是我现在的地址。”司衡冷冰冰地说。
“好。”汪斌压下惊异,立刻执行司衡的命令。
“带上所有能带的设备。现在立刻马上过来,有人发烧。”司衡回头看廿廿,“应该是着凉加精神刺激。”
圣慈医院是瑞城最大的私立医院,并不对外开放门诊,价格高昂服务周到,主要提供家庭医生和一对一的□□。
专门负责司衡的医生团队负责人姓蒯,但司衡并没有联系他的意思。
汪斌正想着,司衡补充,“女医生。
汪斌有点明白了,立刻答应下来。
“还有。”司衡叫住他,语气忽然变得得极慢,“K大外国语学院。”
这种语气——汪斌立刻变了脸色,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等着司衡后面的话。
“去查今天外国语学院学生活动中心的视频监控。”
“好。”
“何皓文、孟菲。” 他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反复咀嚼。
汪斌点头,“我明白。”
……
……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司衡斜靠在沙发上,揉弄眉心。
从今天那些学生的只言片语里,他已经能够把事情的真相了解得非常清楚。
再没有什么隐藏自己的必要,司衡暴露了位置,这也意味着他选择了之前自己决计不会选择的,把弱点暴露给身边任何人。
司衡轻笑,有些无奈,唐廿廿似乎是不经意地改变了自己。
那么自己是不是该回敬她些什么呢?
时针即将指向9点,司衡单手扯开领口,有些不耐。
楼下终于有了响动,女鞋鞋跟敲在楼梯上。
规律的步子上到2楼略微停顿。
“笃笃笃。”
没等医生敲第二次,门就开了,司衡站在门后阴影中,脸上看不出阴晴喜怒。
齐舒立刻递出名片,“圣慈医院,齐舒……”
司衡并不让她把话说完,淡扫名片便向室内看去:“人在里面。”
话语冷漠疏离。
齐舒非常具备职业素养,冷静地收回名片,立刻将注意力转向她的病人。
唐廿廿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只看见嘴巴喃喃地动着,声音克制地连一丝也听不到。
齐舒扫见床边的水盆和毛巾,还有一瓶开了封的酒精,不由得多看了那男人一眼。
派她过来的人并不透露这位雇主的姓名,齐舒并不奇怪,但地址着实让她愣了一下。
接近废弃的小区,这个男人在这种环境,穿着普通的衣服,但处处显示他并非池中之物。
齐舒人到中年,世面见过不少,人精一样,在司衡面前更是尽心尽力。
一段时间后,齐舒举起检测单查看数据,“普通的发烧。”飞快地手写下医嘱,字体清晰好看。
“烧退后就没事了。”她开了几款常见药,码放在茶几上,“药不用多,自身抗性能抵抗,这两天需要人多照顾。”
她看看司衡微笑表示,“我可以走了。”
“等等。”司衡说,扬起下巴,蹙眉,“麻烦您把这些给她换上。”
齐舒一看,床上放了两件衣服,她依言拿起来,看着唐廿廿,大概明白了司衡的意思。
司衡坐在床沿,将唐廿廿抱起来,动作轻柔无比,看向齐舒时又恢复冷漠,“开始吧。”
齐舒会意,做为医务工作者,她很娴熟。
一掀起唐廿廿鹅黄色毛衣的下摆,刚刚乖顺得没有反应的女孩忽然激烈地挣扎。
“不要!”
她把自己身子弯得失去形状。
“不要,求求你们了!”
“廿廿,廿廿。”司衡抱着她的身子,压着她的手。
“我找了人帮你换。”
“不,不。”廿廿在挣扎,她好像听到了司衡的声音,开始往他身上靠。
司衡更拉紧她。
“秋桐,秋桐。”她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秋桐。”
她陷在最深最可怕的梦境里,只知道叫着秋桐的名字。
“我在,我在。”司衡牢牢地抱住她,压住她不安的手,“不换了,我们不换了。”
唐廿廿像溺水一样紧紧巴在司衡上半身,环着他的脖子,用力地抖,泪水打在他的颈窝里。
司衡单手将她扣在胸前,让她的头正好搭在她肩膀,用尽毕生所学轻轻哄她。
唐廿廿渐渐安静下来。
齐舒不动不语只微笑,看着这一幕,虽然她早就是过来人,但次时,也只觉得那百炼钢也化成了绕指柔。
司衡目光转向她,她知道,自己该走了。
齐舒收拾好东西,又被司衡叫了住。
“国内最好的精神科医生都有谁?”
齐舒搜寻了下,很快得出答案,“杨瑞婕。”
“女的?”这名字唤起了司衡的记忆。
“女性,也是国内近期最炙手可热的精神科名人,刚刚回国。”
……
大门关上,室内恢复寂静。
乌云蔽月,寒风渐起,又一场深秋的雨要来了。
冷风从窗缝里一股股钻。
破楼不通燃气不通暖,只能插上电暖气,但有限的电路老化不堪,负担得起一个已经很不容易。
电暖气一米开外都觉得凉。
唐廿廿衣服恐怕是换不成了。司衡往她领子里摸了摸,似乎已经快被她体温蒸干了。
有什么办法?
司衡抱着她略做思考。
抱着她下床,找出唐廿廿给他买的男士外套,一件长款大衣。
还记得唐廿廿拿给他时,磕磕绊绊说“一定暖和”又飞快跑走的样子,司衡穿上它,像袋鼠一样把唐廿廿围在衣襟里。
唐廿廿环着司衡的脖子,烧似乎已经退了,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司衡侧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先喂给唐廿廿。
唐廿廿就着手迷迷糊糊地喝下,司衡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索性也不洗漱了。
司衡抱着唐廿廿上床,躺下,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给两人盖好。
这个姿势下,唐廿廿被牢牢地圈在司衡、大衣和被子中间,被体温烘得暖洋洋。
司衡俊眉轻挑,升起一股渴望。
他极想看清眼前人的样子,想看清唐廿廿的睡颜是不是舒展。
最后他在唐廿廿的脸上摸了摸。
痒意从手指一路钻到心里去,司衡心旌颤动,缓缓地拉近。
他尝着唐廿廿呼吸中的味道,触碰了她的嘴唇。
玫瑰花瓣一样的触感,那感觉直冲到他的四肢,淹没了五脏六腑。
他找了一生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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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沉沉,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敲得窗框叮当作响。
唐廿廿睁开眼睛。暖洋洋的身体给了她春天的错觉,舒服得人一时想不起自己身处何方,又发生了什么事。
就这么朦朦胧胧地适应了一会儿,唐廿廿动了动,碰到一个沉沉的硬东西。
想坐起来,但因为脱力,她的行动很缓慢。
刚刚撑起身,就听见门口凉凉的声音:“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