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伦轶巾帼——孝贤皇后传》清墨一世

11、惩治

　　惜莲平复了情绪，对清琬又是感激又是愧疚，“福晋的恩典妾身无以为报，既然妾身打扰了您梳妆，就让妾身来伺候您梳头吧。”
　　“怎么好麻烦妹妹。妹妹的手还是这个样子。”
　　“不碍事。”惜莲轻轻巧巧地绕到清琬后头，拿起梳子就开始为清琬梳头，“妾身说句不尊敬的话，从前妾身在家里时，就是这样为姐姐梳头的。”
　　清琬推辞不得，只好答应，“既然如此，便麻烦妹妹了。”
　　“福晋长的真好看。”惜莲笑道，“仿佛天女下凡一样呢。”
　　清琬羞涩一笑，但见菱镜中的自己，面若芙蓉，柳眉积翠，美目生辉，当真算得上一位绝世美人了。
　　想起弘历平日也夸赞她的容貌，清琬又是甜蜜又是担忧。娶妻娶贤，作为宝亲王嫡福晋，这样好的容貌，其实是不太恰当的。就连着弘历的这一番盛宠也是不该，可她总是不舍得也不忍心劝他去别的屋子。
　　心思百转，她还是轻声斥责惜莲，“不许这样胡说。”
　　惜莲笑了笑，眉眼间透着忧伤，“其实妾身入府以来，就一直孤零零的。妾身就是略微受宠了一些，庶福晋就处处为难妾身。其他姐姐妹妹勉强自保，也不敢来帮我。福晋，您是第一个帮我的。妾身……妾身希望我可以一直陪在您身边……”
　　清琬笑道，“那是自然。妹妹若是愿意，可以时常过来坐坐。”
　　说话间，惜莲已经为自己梳妆完毕。
　　清琬起身，惜莲恰到好处地搀扶了一下，“走吧，她们也该来请安了。”

　　“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万安。”
　　“诸位妹妹起来吧。”清琬含笑坐下，“我进府也有一月有余，许多事也该与你们说清楚了。”
　　含瑛最先笑着附和，“不知福晋有何吩咐？”
　　清琬正色道，“这府里的事务我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从明日起，就不用含瑛你帮忙了。”
　　“福晋……”含瑛的笑脸一僵，“福晋平日还要侍奉四爷，这府里事务让妾身帮忙处理也好啊。”
　　“不必了。”清琬很少这样正面给含瑛没脸，这一次却格外严肃，“妹妹可是有异议？对我这个福晋不服，还是不肯听我的？”
　　“妾身不敢。”含瑛委屈道，“是不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还请福晋明示。”
　　“不想直接说出来是给你留面子，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清琬怒道，“你平日娇纵蛮横，在我面前尚且如此，不知你是怎么打压欺凌其他妹妹的？”
　　含瑛脸色苍白，急忙辩解：“妾身冤枉！不知是哪个妹妹在福晋面前嚼舌根诋毁了我，福晋千万不要相信她们的诬陷啊。”
　　“你还敢狡辩？”清琬气极，“在座的妹妹，你们来说，平日里庶福晋待你们如何？”
　　含瑛也忙回头恐吓，“你们快说！我看谁敢诬陷我！”
　　下面几个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望玉是府里的老人，看着就胆小，清琬知道她断然不会开口。钟雅还小，可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惜莲那边她已经清楚，如今只有若华和慕晴可以开口了。
　　清琬压抑着怒火，“今日说出来，我替你们做主。若华，慕晴，你们可有话说？”
　　苏慕晴率先跪下承认道，“慕晴不敢欺瞒福晋，庶福晋为人娇纵，时常让妾身抄写东西或者为她缝制衣物。”
　　“你！”含瑛狠狠瞪了慕晴一眼。
　　若华也跪下说道，“的确如慕晴姐姐所说。庶福晋经常欺辱我们，还随意利用账本，克扣我们。”
　　“你们两个别想诬陷我！”含瑛的眼睛几乎要迸发出火星，“黄格格，陈格格，你们说句公道话。”
　　惜莲冷笑一声，把手摊开，“庶福晋，您看妾身的手，还指望妾身为你开脱吗？”
　　陈望玉吓得跪倒在地，却还是不敢告发含瑛，“妾身……妾身……”
　　清琬冷冷道，“含瑛，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含瑛咬了咬嘴唇，辩解道，“我不过是和她们玩笑……”
　　清琬失望地摇头，“不知悔改！从今日起，你不许走出屋子，日常也没有供奉。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知错了，再说赦免的事！”
　　“福晋您不能这样……”含瑛又气又委屈，可又一直不肯承认错误。
　　“怎么？还要我找四爷过来你才听话吗？”清琬对含瑛的贴身奴婢听雨道，“听雨，还不把你的主子带回去？”
　　听雨急忙把含瑛扶起来，“主子，我们回去吧……”
　　含瑛没了面子，想哭又不肯哭，只好回了屋子。
　　清琬冷冷地看着下面跪着的几个人，叹息道，“你们若是受了委屈，早该过来告诉我，这样瞒着，受苦的还不是你们自己？”
　　慕晴感激道，“多谢福晋为我们做主，妾身感激不尽。”
　　“罢了，你们下去吧。”清琬摆了摆手，又格外吩咐了惜莲说太医一会儿去她房里给她问诊。
　　众人又是一番谢恩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