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义续集——李达康被坑记》越悦

40、第四十章

　　凌晨四点，晨曦微露，叶安风和欧阳宁正乘车在高速路上疾驰，车子是租来的，连叶安风和宁正，总共坐了六人，后排放了几个大箱，看外形应该是勘验设备。
　　一路坐在车上，叶安风没有闲着，和周围几个年轻人慢条斯理地聊了几句，把他们的底细全摸清楚了。其中两个是经侦处的，算是宁正手下的兵。另外两人，一个是学化学专业的，一个是证据痕迹专业的，都负责现场勘验。这样的人员配备，宁正显然也是花了大量心思的。叶安风满意地暗暗点头。
　　三个小时后，朝阳展露，他们也已经接近瓜州，从高速路出口转入瓜州城郊的沿江大路。此时远眺窗外，但见江水滔滔，舟如流矢，稻田连绵，村烟点点，叶安风在瓜州的几年，其实已经熟悉了这般景致，虽然此刻前景渺茫，他也仍然忍不住在心里赞叹：“惠风和畅，家园如画！”想到瓜州多年建设只艰辛，不由热血沸腾，摩拳擦掌。他伸手重重一拍椅子扶手：“我若尸位素餐袖手旁观，岂不是千古罪人。”
　　再往前开了10分钟，就接近了宏利家具厂。当时俞文力为了节约成本，把厂区和仓库的原材料仓库分别设置，这倒是为今日的调查提供了便利。叶安风心情沉重，其余几人是临时接到欧阳宁正的电话通知，只知道是执行勘查任务，具体情况也一无所知，所以大家一路无言，由宁正带路直奔废弃仓库。
　　刚接近仓库，只听到两声大喝：“什么人，站住。”随着声音，从仓库变边冒出两名警察，宁正略微打量，两人都三十左右年纪，警衔一样是两杠一星，腰间还配着枪，他快步上前，挥手亮证：“我是省公安厅经侦处处长欧阳宁正，奉命调查，请配合。”两个市局的警察一起核对了证件，再看人也依稀面熟，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仓库大门，宁正带来的几人立刻带上设备，一拥而入。两人见此情景，眉头一皱，互相对视片刻，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准备呼叫。
　　宁正见状，上前一步，一手握住一人的手腕，微微用力收紧：“两位同志，我见你们面善得很，似乎以前见过。啊，我想起来了，今年3月份，省厅组织青年骨干培训，我来上过课，你们，是不是参加啦。”他这话半真半假，3月份他是应政工办邀请去上课了，当时讲台下坐着七八十人，哪可能认得出人来，不过借此强调身份，提醒一下级别差而已。不过歪打正着，这两人恰好是当时的学员之一，对这位年轻的处长□□印象深刻，此刻听他点出这段过往，一时也不敢挣扎，被他拉着往仓库外走，到十米开外的一颗树下，宁正才松开手，笑着说”怎么样，我大老远过来，先介绍一下情况吧。”
　　介绍情况？这要怎么介绍，早就结案存档的事情，省厅一大早就来人调查，这事情显然不寻常。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说：“欧阳处长，我们局里对这个案子十分重视，二十四小时换岗值班。局长说了，有任何情况都要向他汇报的。”
　　宁正深表赞同地笑：“那当然，大家一个系统的，我们今天的调查结论都要反馈给你们局里的。协同办案嘛。”
　　两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出来：“欧阳处长，你们这次来，咱们事先没有接到通知呢，周局他们知道吗。”
　　宁正欲待开口，旁边传来一道温和有力的声音：“会让他知道的，但不是现在。”叶安风一直站在队伍末尾，沉默不语，此时突然出声，两名警察的注意力才转到他这儿，仔细一看，两人都先后抬手敬礼，叶安风在瓜州当了8年的市长，官声甚佳，在瓜州市民心目中的威望不是欧阳宁正能比的。
　　眼见本应远在京州的叶省长突然在这里出现，还有这与众不同的随行人员配置，两名值班警员虽然不了解内情，但联系最近听到的风闻，也隐约猜到几分。两人心里寻思着，这种情况，也许就属于周局长再三交代要及时汇报的“突发情况”了吧，但是，终究是对叶安风的敬畏占了上风，沉默片刻，两人的手机都先后放回了兜里。
　　现场勘验其实很费时间，宁正在叶安风稳住现场之后就也进仓库帮忙去了，等他们把取样拍照等一系列工作完成，收拾工具准备撤退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仓库门口的值班警员也从两个变成了四个，新来的两人本来是来做交接班的，刚好赶上这场面，得了，都一起留下来陪叶省长说说话吧。
　　叶安风不想节外生枝，在等待的过程中直接把几人的通讯工具都统一收缴了，型号各异的四只手机，还有统一规格的两套对讲设备，他特别体谅地说：“这是为你们好，回去就照实话说，告诉何杰，不是你们知情不报，实在是叶省长太霸道。怨不着你们。”此言一出，就是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出山雨欲来前的凛冽气势了，原本就一直觉得纳闷，叶省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废弃仓库呢，嗯，听这口气原来是冲着何市长来的，四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保持沉默，同时暗暗感激叶省长，不是他们办事不力啊，实在是，通讯工具都被没收了，对于领导的要求“有情况立即汇报”，实在是无能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