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义续集——李达康被坑记》越悦

39、第三十九章

　　夜幕降临，绿柳湖边绿草茵茵，桂香弥漫，在朗月清辉之下，一派静谧。湖边的叶家老宅里，欢声笑语阵阵。几个孙辈约了一起回家，令叶老先生喜悦。高高兴兴吃了晚饭，老两口带了凝萃去池塘边喂鱼，叶安风的侄子回书房去捧起一本<<灵枢素问>>慢慢琢磨。
　　叶安风吃完饭就带着宁正到自己书房房间，一五一十地再次交代：“人要可靠，懂现场勘验，要有证据确认资格。不开警车，穿便服，带上证件和枪。今天晚上我这儿，明天凌晨5点整，到环湖路口和你们集合。最重要一点，行动保密啊。”
　　宁正听他一口气说完，点点头说：“放心，我会安排好。只是，舅舅您这是要——搞微服私访啦？”叶安风微微点头：“没错，孤身入虎穴，你们就负责护驾了啊。”
　　宁正听小白提起过内情，忧心地微微挑眉，忍不住问道：“小舅你有几分把握，万一真是你误会了李省长，那你可是把他得罪惨了。”
　　叶安风意味深长地瞪他一眼：“难道你看过案卷之后就没有怀疑？”
　　这次瓜州的案件因为有省厅督办，所以有关卷宗在省厅资料室也有存档，虽然按照规定都算是秘密文件，但是以欧阳宁正的级别，这些普通案卷只要不做复制摘抄，正常的查阅权限还是有的。宁正本来对这件案子并不关注，听叶安风提起之后才专门去资料室调档阅读。他也曾经反复斟酌几遍，并未发现什么疑点。如今被自己舅舅当面问起，他也并不避讳，实事求是地回答：“没有，事实清楚，证据链充足，就这么定案也是毫无破绽的。不过，如果真是瓜州那边有心弄虚作假，怎么会在案卷上留下问题呢。”他停下来，望了自己舅舅一眼，话语间多了几分钦佩：“说起来，舅舅，你办案虽然是外行，可是却一下子抓住了关键问题呢，到了现在这个局面，这案子要有突破，也就只有两个可能了，第一是知情人的证词，这个，我们现在连询问调查的权力都没有，想来也是查不到，第二个可能，就是现场勘验这块了，如果真是有人造假，现场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说不定能成为有分量的线索。”
　　叶安风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手上捧着一盏温热的八宝茶却并不往嘴边送，只是不时地曲指轻磕杯盖，在细岫青瓷上敲出阵阵清脆声响。
　　宁正顿了顿，还是觉得应该把自己调查的消息告诉自家舅舅，于是又开口说：“另外有个情况，我今天去查了李佳佳的账户流水。”
　　叶安风动作一顿，宁正特意提起，想来必定是有什么收获，果然，后续的内容令他震惊“去年六月至七月间，李佳佳参与过配资炒股，合计亏损一千五百万元，其中有一千万，是她以留学生创业贷款的名义办理的贷款。”
　　宁正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如果，这中间真有什么内幕，那就只能是李佳佳濒临绝境之后的铤而走险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多少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维持理智呢。叶安风沉默片刻，慢慢地把茶杯放到书桌上，他几步踱到窗前站定，凭栏眺望，星光晶莹，月华如练，叶安风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嗓音低沉而清越：宁正，我们都是国家干部，这些年，我职位越来越高，可是我要这职位，不为名，不为利，只希望以手中的权利，服务国家，造福百姓。
　　他说得郑重，宁正也站起身，认真地开口：我明白，我，也是这样的。
　　叶安风转过身，月光从背后照到他身上，留下沧桑的光影。他伸手拍拍宁正的肩膀：世间之事，难在久长。李达康，他在过去几十年，即使有些功利心，可清廉确是真的，如今，也是载进去了，宁正，引以为戒吧。
　　宁正对李达康并不熟悉，此时也只能点头应是。叶安风好似突然想到什么，皱着眉对他说：这个蒋英杰，你注意一下。李佳佳去年七月发生亏空，之后鑫丰集团在瓜州注资成立利鑫公司，享受了一系列特殊的优惠政策，如果没人干预，这个局面还会继续延续下去。这个人，很擅于钻营啊。你提醒你妹妹也注意点，最近无论工作还是人际往来都要格外小心，别稀里糊涂就中了别人的圈套。
　　宁正受了提醒，把整件事来龙去脉想了一遍，不由暗暗心惊，舅舅说得很对啊，这一系列事件，只怕都和蒋英杰脱不了关系，他和蒋英杰平日里也有来往，虽然谈不上多熟络，但蒋英杰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坏，他沉思片刻，脸色肃然地说：“对，蒋英杰本人和鑫丰集团，名声一贯很好，几乎没有负面消息传出来。但利鑫集团的事，和他们母公司绝对脱不了关系，明天如果现场勘验查不出什么问题，我可以试着从鑫丰集团入手查一查。”
　　叶安风微微摇头，心头涌上几分落寞：“我这个当舅舅的，原本应该照应你，如今却——唉，明日让你跟着我，擅自行动，无论能否查出问题，牵连是免不了的，罢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你们王厅长也是老同志了，是非对错,他心里总是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