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义续集——李达康被坑记》越悦

41、第四十一章

　　周林毅这天下午有个班子扩大例会，张树超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微微停顿一下，并不在意地继续做会议发言，可是这张树超怎么回事，接完电话居然径直过来打断了他的发言：“周局，有情况汇报。”
　　周林毅心里很有几分不以为然，看着得力心腹一脸焦灼，他压着不满沉声问道：“什么事？”
　　张树超不好细说，只是小声道：“叶省长去家具厂了。”
　　一句话就令周林毅张皇失措，二话不说他拉着张树超的手腕就往办公室走。一直走到会议室门口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场合，临走前又转过身有点尴尬地咳嗽一声：“大家稍等，临时有个紧急情况。”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外，主管业务的副局长林涛似笑非笑地说了句：“这是什么样的紧急机密啊，连我们这些人都得瞒着？”
　　说来何杰也是个谨慎人，上任这一年多来，虽然也一心想着安插亲信，但做得还算隐晦，并不引人瞩目。但周林毅的履历，在市政法委提任不到半年就调任公安局一把手，这种人事安排还是不多见的。像林涛这样，稳扎稳打从普通警员干起，一步步到了如今的位置，能力口碑都不错，突然空降一个局长过来，如果这新局长样样比他强则也罢了，偏这大半年共事以来，林涛自觉无论管理水平还是业务能力，自己都胜过这周林毅一大截，硬生生被他压了一级，如何能服气，公然作对自然是不可行的，不过逮到机会，自然免不了不温不火地嘲讽两句。
　　林涛的话引起了不少参会者的共鸣，今天能坐在这里开会的，大多数是局党组成员，算是整个局里的核心人物，张树超作为部门负责人，论排名也就是个中层，严格来说都不算正式参会，说成“列席”可能更妥当一些。什么样的业务，什么程度的紧急机密，以至于周林毅需要绕开参会的一众政委，副局长，公然和张树超中途退会去密谋策划。这番举动，实在是太不正常。再配合周林毅退场时掩饰不了的慌乱情绪，这不是仅仅面对工作中的棘手情况就会出现的表情，几乎人人都可以肯定，周林毅只怕有麻烦了。
　　只是，即使有麻烦，但问题有多严重，周林毅会不会就此倒台。这却是个未知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作为瓜州市长，何杰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周林毅深受何杰器重，这是瓜州官场尽人皆知的事。两人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当初一起在单县挂职的时候，之后虽然各奔前程，但一直保持着友好的联系。何市长当时上任伊始，第一件大事就是对周林毅破格提拔。有这样的强硬后台，再联想到近来愈演愈烈的传言，何杰很可能在范书记退二线之后接替□□一职，若传言属实，周林毅的形势也乐观得很啊。这样浅显的道路，大家都想得到，尽管人人都在暗暗揣度，却没有一人开口呼应林涛的话，只是意味深长地互相笑笑，低头喝茶，一派悠闲。
　　周林毅现在刚听张树超简单讲了情况，他暴躁得直接挥手把桌上一叠文件扫到地上，点着张树超大骂：“你干什么吃饭的，他人都走了，才来汇报，我要这些饭桶干什么啊？”
　　张树超摸摸鼻子，问了句：“他刚离开的现场，应该还没离开瓜州区域，要不要下令拦截？”
　　周林毅更加火了：“拦个屁呀，你以为我是谁呀？我敢去拦截叶安风？你—”他突然意识到张树超话里的意思，级别差距太悬殊，即使是他自己在现场，只怕也是无济于事。满腔的怒火似乎一下子泄气，他带着几分发怒过后的沮丧坐回椅子，嘴上小声抱怨：“叶安风，怎么做事也不顾个体统，你说他一个省长，鬼鬼祟祟跑过来想干什么？”
　　张树超忍不住冷笑，想起他和周林毅当初连夜冒大雨安排仓库现场伪造的场面，那才是鬼祟呢。不过现在可不是吐槽的时候，周林毅一直说不到重点，他不得不出言提醒：“不知道他带去的人查出了什么？”
　　周林毅一拍脑门：“对，查出了什么？ ”他带了几分希冀和怀疑地望着张树超，“你能弄清楚他们查出了什么？还有，那个欧阳宁正是什么来历？”
　　张树超依旧维持着恭谨的模样：“周局，您太抬举我。查到什么，我怎么能知道，叶安风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我刚才详细问过，欧阳宁正带队完成现场勘验之后离开，在他们离开两小时一个半小时之后，叶安风的秘书和司机才接上叶安风返程，中间这个时间差，叶安风就是防着我们，他要确保欧阳宁正等人顺利离开瓜州啊。”
　　周林毅听得眉头紧皱，此时张树超话锋一转，又说：“可是他这番做派，却恰恰说明，他们这次是擅自行动，拦不住他们没关系，欧阳宁正是经侦队长，他擅自带队做刑事案件的现场勘验，查到的内容有没有效呢？”
　　周林毅精神大振，一把抓起电话：“说得对，我现在就向何市长汇报。开玩笑，早就结案的事情，还这么偷偷摸摸地跑过来查，成心找茬呢么。刘秘书啊，要向何市长汇报个紧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