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进宫 病号是皇上 ...

  •   慕容晟不大喜欢做皇帝,但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还挺尽职尽责。他最宠爱的妹妹——慕容萱,前几天才从民间找到。公主血统高贵,奈何性子刁蛮任性,在处处讲规矩讲礼仪的皇宫待了两天就腻歪了,时不时的偷偷溜出去玩。

      这天慕容晟正在勤政殿全神贯注批奏折,看的他眼睛都花了。冷不防眼前站了一个“女鬼”,慕容晟“呦”了一声,有些惊吓。其实是慕容萱,一身男人衣服又湿又脏,披头散发,堪称狼狈邋遢。

      “皇哥——萱儿被人欺负了?”慕容萱平时蛮横惯了,突然娇弱一下,让人生出几分怜悯之意。
      慕容晟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奏折,要笑不笑说道:“不都是你欺负别人的吗?还有人敢欺负你?”

      “你看看我这样子,给人欺负惨了!”慕容萱起身走到案几前,嘟着嘴说道。

      “妹妹——你——”慕容晟放下奏折,绕到她面前拉她的手她,触手皆是冰凉。实在是比较惨的模样,背着手问“你倒说说看,谁欺负你了?”

      慕容萱边说边比划动作,生动地还原当时斗殴的场景,气愤之情溢于言表。

      “……”慕容晟不可置信,拧着眉毛。

      “南怀信!知音琴行的琴师!他就是个骗子!恶棍!”慕容萱简直对这个名字恨之入骨。

      “南怀信!”慕容晟轻轻重复了一遍,踱了几步,嘴角漾起一丝笑容,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皇哥!”慕容萱可很久没见他笑了,如今笑了,却让人觉得诡异。

      事不宜迟,慕容萱撺掇着皇上往知音琴行来。慕容晟离开万花山茅草屋,差了李昌黎马不停蹄寻找,如今踏破铁鞋无觅处,他在知音琴行做起了琴师。

      南怀信额头受了伤,路上再无睡意。掀开窗帘看看外边,玉盘似的满月在云中穿行,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路边斑驳的树影,越发冷寂清肃。

      “信公子,似乎有心事?”太傅突然提问,打破一贯安静。

      南怀信面色微怔,继而礼貌的微笑点点头。

      太傅见眼前公子稍微拘谨,眼光瞟了一眼南怀信腰间玉佩,和蔼微笑侃侃说道,“当年商州一带闹饥荒,朝廷发放粮食路上遭遇扬沙天气,南县丞身先士卒,带领百姓上山狩猎,下水捕鱼,如此百姓才得以存活。等到朝廷的人到了,看到的是一副百姓和乐的世外桃源景象。相比之下,邻县真是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令尊心怀百姓,可是为官者的典范。可惜商州低处荒远,我与令尊始终无缘一起在京城供职。”

      “太傅过誉了,在其位谋其政,家父所做不过分内之事,不论在地方还是京城,同样是为皇上分忧。”南怀信忙谦虚说道。

      李太傅眼神有些惊异,换了话题道:“信公子温文有礼,想来家教甚严。只是……”

      “太傅有言直说无妨。”

      “信公子怎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荒野之中?又怎么识得城南知音琴行?”

      南怀信不禁面色一凛,克制自己冷静,含混说道:“这,这或许,是巧合呢!”

      “公子兴许不知道,万花山可是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李太傅面色变得严肃。

      “小生的确不知!”南怀信心里一震,那日救了华服少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李太傅明显在套话,还好自己思维清醒,

      一问一答之间,知音琴行到了。

      南怀信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拾级而上。还没走进去,就听到嚷嚷声。

      “快把该死的南怀信交出来!他可是这里的琴师,休想包庇!”一个清脆的声音,夹杂些许蛮横,再看那人时,着一袭水粉色曳地长裙,上绣展翅凤凰,外罩一层月白蜀绣织锦薄衫,衬得她背影有些飘然。长长的秀发垂坠腰间,如意髻斜斜插着一支镶玉凤簪,珠花流苏,淡上铅华,却是“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我就是南怀信!”南怀信实在不想再听她忿忿威胁林老爷,如此美丽的女子,不想性子却是如此嚣张跋扈,心里不免觉得可惜。

      “恶棍!终于肯出来了!”慕容萱叫嚣了一阵子,嗓子都有些哑了。

      “你!”南怀信不禁一震,这位可不就是那日和自己打架的男子吗?没想到恢复女孩儿装束,竟是这样惊艳!仇人寻上门来了!

      “信公子这么快就从家里过来了?”林老爷走到他面前问道,似乎不太愿意他出现。

      “我,我马车半路坏掉了。”南怀信心里一急,避开林老爷目光,讪讪说道。

      “骗子!本宫今日就为民除害!”慕容萱说罢,伸手去扯南怀信的衣领。

      南怀信感觉额头一阵凉风,还没来得及躲开,女子却被另一个人阻止。

      “萱儿,不得乱来。”这一声没有怒气却威势十足。

      南怀信不由得看过去,只见这人长身玉立,温润如玉,玉簪、紫黑色大氅、折扇,他似乎周身散发光芒,能将整间铺子照亮一般。蓬荜生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是你!”南怀信惊讶,“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是我!”慕容晟目光炯炯看着他,嘴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李昌黎正欲叩首,慕容晟轻咳两声,李昌黎反应过来躬身说道:“少……少爷,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

      “你跟我走吧!”慕容晟并没有回答李昌黎的话,对着南怀信硬生生来了这么一句。看南怀信杵在原地不动,慕容晟转身伸手去拉他。

      众人皆是一惊。慕容萱蹙着弯眉困惑不解。

      “怀信。”这一声娇柔怯懦。林妙音一身简单装扮从内堂走出来,或许是大厅人太多,又或许心中千言万语不知从那句说起,眼中似乎蒙了一层雾,楚楚立在面前。

      这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目光。

      看她的情态,怕是柔情深种,可是现在不是给她承诺的时候。可是自己明明答应林老爷回家请父亲来说婚事,现在又突兀折转回来,前前后后的事情及时解释恐怕一时也说不清。

      “我,我先走了。”南怀信支吾着说道。

      “姑娘不要太担心,我家少爷只是想好好感谢信公子。”李昌黎赶忙圆场。

      “嗯。”南怀信听李太傅如此说也讷讷应道。他跟在慕容晟身后,走了几步远,似乎隐隐听到妙音嘤嘤的啜泣声,这声音别人听不到,他不能听不到,自古多情伤离别,终究心里不忍,含着愧意折转回去握着她的手,将玉佩握到她手中道“妙音,你好好的。我,我过几天会回来看你的。”

      林妙音虽然不舍,却只能默默点头。

      南怀信又看看林老板和阿月,这才上了马车。

      月光皎皎,地上掠过一辆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马车四面都是昂贵精美的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暗金色绉纱遮挡,车内还是淡淡的香味,置身于这样的马车内,南怀信只觉得微微眩晕。总之这个马车豪华程度,简直是:此车只有天上,人间哪得几回坐!

      南怀信将车内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这个少年身上。

      “你好!我叫南怀信!”南怀信抑制不住新鲜激动,笑嘻嘻说道。

      “知道。”慕容晟正襟危坐,淡淡回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南怀信紧了紧袖子,有些兴奋。

      慕容晟心里别扭了一下说道,“你给那姑娘的玉佩上有名字。”

      南怀信这才醒悟过来,暗想玉佩果然是个好东西,跟现代社会身份证似的,别人看一眼就知道你姓甚名谁。

      南怀信抿了抿嘴唇,暗想慕容晟这么气派,会是什么样的家族的孩子,想了一通,没结果,也就不想了。慕容晟看了看他,面若桃花,嘴唇粉嫩,纤细的手指齐齐露在袖口处,心里蹦出两个字:“尤物!”

      一阵微风掀起绉纱,南怀信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特别的香味,有些没嗅够,往慕容晟跟前挪了挪,问 “你身上是什么香?”

      “龙涎香。”慕容晟深深看了南怀信一眼,沉吟说道。

      “哦,怪不得这么好闻”南怀信讷讷地应了一声,往后退了一下,他不知道这香是什么类别的香,更不知道此香普天之下只有一人可用。

      慕容晟抿嘴,脸上浮现一丝浅笑。从来没有人赞过天子身上的的龙涎香,南怀信有什么说什么,活泼可爱,像个无知无畏的孩子,跟他在一起一点也不沉闷。

      南怀信跟着笑了笑。笑得没心没肺,笑得天真烂漫。两个小虎牙,像是撩人的利器,撩得人心猿意马。

      “你可读过什么书?”慕容晟寻了话题问。

      “我没读过什么书。”南怀信硬着头皮说道,说实话自从穿越到古代,最怕与人谈论诗书。所谓的《论语》《离骚》,也只不过是记得句话罢了,如果在继续聊下去,恐怕要被拆穿。

      “ 阴阳易位,时不当兮,怀信侘傺,忽乎吾将行兮,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慕容晟喃喃念道,目光飘向远方,夹杂淡淡伤感,或许回想起什么旧事。

      “你说的倒是和妙音一样的!”南怀信轻轻叹了一声。

      “妙音?就是刚才对你依依不舍的女子?”慕容晟心里别扭了一下说。

      “嗯。”南怀信耳边一红淡淡应了一句,接着用余光环顾四周,这才凑近慕容晟身边轻声说,“我看你一表人才,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怎么样?你想不想回到现代社会?”

      “什么?”慕容晟知道南怀信有点与众不同,这会见他问如此古怪的问题,不由得盯着南怀信,一脸的不可思议。

      突然,马车停住,南怀信不防备向前扑过去,眼看就要撞着木板,南怀信闭上眼睛,暗暗祈祷只要不是毁容,其他伤都是可以的。谁知竟然安然无恙,慕容晟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南怀信扑倒在他怀里,慕容晟虚虚地搂了他,摸上去柔若无骨,心思不禁又荡漾了一下。

      “幸亏有你!否则我又要受伤了。”南怀信往后挪了挪说。

      “你额头的伤怎么回事?”慕容晟扶正他,摸了摸他的额头紫红色一片问。

      “坐马车撞得!”南怀信撅了嘴说,觉得和慕容晟一见如故的感觉,不自觉撒起娇来。

      “疼不疼?”慕容晟当下叹息,李太傅上了年纪,这点事都办不好。

      “有点疼。”南怀信抿嘴点头说。心里也是一片温暖,慕容晟可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伤口的人。

      慕容晟看他撅嘴的样子,又心疼又可爱,心里柔软的像是春风拂过,作势吹了吹他的伤口,如果下移一点,真想贴上去亲一下。又怕南怀信莽撞的性子给他一拳,堂堂天子挂了彩可不好。非常辛苦地忍着不去看他的脸,将目光移到他的手上。

      “这是什么?”慕容晟看见他袖口藏着的东西,惊异道。

      “我的宝贝!”南怀信见慕容晟有些紧张,俏皮劲上来,特意拿出来故弄玄虚,道:“怎么?怕我是刺客?”

      “你若要是刺客,当日就不会救我。”慕容晟认真说道,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南怀信看他这般老成持重,也不好玩,撅嘴把琴弓塞进衣袖坐好,又担心起额头的伤口,该不会留疤吧。正想着,车子慢慢停下来。

      “皇上到了。”韩福早早在宫门出候着,这时待马车停稳,挑起帘子恭敬道。

      哎呦卧槽!病号是皇上!南怀信手足无措,仿佛做梦一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