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罗曼史》恋恋生风

12、侍卫 给他点自由

　　由于昨晚太疯癫了些，结结实实发泄情绪之后，南怀信便安安稳稳睡着了。以至于栖梧宫外好大的响动，都未将他惊醒。

　　为首的侍卫叫百里剑晨，高大身材，很是魁梧，一看就有三两下功夫。余下的左右两个侍卫品级低一等，从铁衣装饰就能看出来。少说有几十人侯在栖梧宫外，半柱香时间后，当值的小内监开了宫门，迷糊中看到这一幕吃惊了半天，加上侍卫们脚步重重一击地面是肃穆之意，却晃的地动山摇。

　　“公子！”

　　南怀信听着这一声尖叫，习惯性地拉住被子蒙住头。不一会儿，院中叽叽喳喳，宫女们内监们哪见过这场面，也顾不得修正仪容，赶早瞧个新鲜。

　　侍卫们用余光瞅着院中动静，终有人按耐不住，“百里哥，这院里果真有咱们大人？”

　　“当然！否则一大早来这里喝西北风？”百里剑晨肯定地说道。

　　“哥，这里可是后宫妃嫔们的居所啊？”

　　说话的侍卫缩着脑袋，对百里剑晨的话非常质疑。

　　“咱们这位郎中令大人可是……”百里剑晨觉得底下人忒没见识，正要提点他们，一阵脚步声从院子传出来，百里剑晨忙住了嘴，抱拳行礼“大人！”

　　南怀信先是惊讶，说道：“你叫我什么？”

　　“大人！！”百里剑晨掷地有声又重复了一遍，示意手下呈上寒光铁衣。

　　南怀信“哦。”了一声，看看铁衣不置可否，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头衔。

　　“侍卫的差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大小事要善于观察和取舍，知进退识大体。遇到紧急的事情不可冒失，性命要紧。”安雅和小贞子忙个不停，终于替少爷换上了铁衣，南怀信觉得自己威武神气，她总担心不止，面上愁容不散。

　　南怀信有时候觉得安雅唠叨起来，很像现代社会的老妈，还好处的日子久了，竟然也习惯了。在这个深苑皇宫也是难得的，心里自然多了几分温暖。

　　“嗯，知道了。好姐姐”

　　说她像妈妈总不合适，哪有女孩子喜欢听男孩说，你像我妈。姐姐比较合适，既亲切又调皮。
　　果然安雅噗嗤一笑，知道少爷又逗她开心，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可没福气当你的姐姐，否则小姐可不饶我！”转念一想正色嘱咐道，“‘姐姐’可不能乱认，当心认多了将来那一位不饶你。”

　　平日里安雅总是一副端庄样子，不想今日说了这么多俏皮话，竟有几分可爱。

　　一路说笑到了院门口，侍卫们见了这般情形真是羡慕的眼都红了。

　　“好了，出发吧！”

　　南怀信一声令下，意气风发地刚要走，百里剑晨递上武器道：“大人，请！”

　　不看不知道，一看眼珠子睁到老圆，可不就是吕布的方天画戟吗？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吕布好歹也是个英雄，我也不过是阴差阳错三品侍卫，况且身体的主人还是个病秧子。这就有一种瘦猫对着肥耗子，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戟送你！别客气。”

　　南怀信不想出洋相，别说耍，估计自己拿都拿不起。干脆做个顺水人情，百里剑晨非常迟疑，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只有正三品的一等侍卫才有资格拥有这件宝器。南怀信看出他的疑虑，继续道：“古有宝剑赠英雄，今有方天画戟赠百里剑晨，没毛病！”

　　“多谢大人！”百里剑晨忙叩首，一副慷慨壮志的样子。

　　“好说，好说。以后宫内的安全都寄托在你我身上，后宫太平，前朝则太平，前朝太平，则天下太平。个中关系重大，南怀信初来乍到，日后还要仰仗各位兄弟。”

　　“愿凭大人差遣！”

　　一片响应之后，一众人开始浩浩荡荡，开开心心当值去了。

　　所谓巡查不过就着宽敞通道走走看看，后宫是不能去的，勤政殿附近和外围城墙一圈是重点，城墙共有四座城门，北边的德庆门和南边的安远门最为重要，北边要放着北燕国，南边要盯着南越。虽然皇宫之外还有许多城池城郭，简直距离这两个劲敌比十万八千里还要遥远，据此可看出慕容晟的天下实实不够太平，目前为止他还不能算是一个高枕无忧的皇帝，突然有点同情慕容晟。

　　南怀信感觉一辈子走的路，这半天时间走完了，身后侍卫们仍是雄赳赳气昂昂，只有自己一步三停，气喘不止。侍卫们很有默契地放慢速度，算是体谅自家大人。

　　眼看到了勤政殿前，实在走不动，别说走了，站都站不稳了。任性蹲着，百里剑晨忙侧着身子挡住阳光，南怀信这才睁开眼睛，断续说道：“你们各自当值去吧。有事及时通传。”

　　勤政殿前地势高，风口急，南怀信缓了一口气，四下里瞄了一眼，道：“百里兄弟你帮我挡着。”

　　百里剑晨转了身，云淡风轻地恢复了守卫的表情。

　　南怀信正将铁衣脱了一半，穿的时候可是安雅和小贞子一起帮忙才套上去的，如今想要脱下来真是不易。百里剑晨扭过头表情非常怪异，南怀信顺着他眼神看过去，正对面台阶上主仆二人一点一点走上来，袅袅娜娜的正是个美人，想想想皇上三宫六院端的是不缺美人。

　　“大人，有人来了！”

　　南怀信忙胡乱整理好衣服，倏忽站起，百里剑晨这才放心退到后面。

　　美人惶惑地看了南怀信一眼，长得白白净净的，面目清秀斯文不像是个正经侍卫，美人收回目光不去看他凌乱的衣服，当然也没放在眼里继续向前走。南怀信当然不能放行，伸胳膊挡住去路。“不论你是谁，皇上正处理政务，政务就是国家大事，国家大事可是不能耽搁的。耽搁了可就是大罪！”

　　美人紧蹙娥眉，薄唇轻启：“人命算不算大事？”

　　“算。”

　　“何人在外喧哗？”韩公公从里面出来正色道。

　　“见过公公。”

　　“陈淑仪怎么在这里？”

　　连韩公公都不能轻易放陈淑仪进去面圣，看来规矩就是规矩。正僵持着，突然皇上开口道：“都进来。”

　　一阵叩拜之后，南怀信和韩公公侍立一旁，陈淑仪在中央跪着，皇上已经允许她起来说话，她还是坚持跪着说，坚硬的地板冰冷，自己都替她心疼。转念一想，她或许是想表明事关重大。

　　不过一阵陈述之后，原来是芳华宫一个小宫女失踪了。失踪了，又不是死了，皇上日理万机，一个小宫女那轮得到他操心。果不其然，慕容晟掷了奏章，抿嘴挑眉，这是他生气时一贯的细微动作。

　　“进宫这么久了，如此不懂事？后宫的事自有皇后打理，不用闹到朕这里，记住了！”

　　“皇后娘娘凤体微恙，说是调养不能见客。”陈淑仪楚楚可怜说道。

　　“那就等她好了再处理！”

　　“臣妾知错了。”陈淑仪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南怀信直直感叹，慕容晟如此不近人情，不懂怜香惜玉，要是放在现代社会，一不小心可是要打光棍的好吗？

　　“有事？”

　　南怀信在韩公公提醒他之下回过神，忙摇头一溜烟退出殿外十几米远。眼看日头偏西肚子咕咕叫，交代了百里剑晨几句。这才提步回到栖梧宫。

　　安雅又是一阵东问西问，“感觉怎么样？”

　　“无聊。”

　　“可遇见什么事没有？”

　　“没有。”

　　南怀信胡乱吃喝一通，那架势好像饿了几辈子似的，安雅和小贞子忙一旁劝他慢点吃。总之，御前侍卫真是一个耗体力的差事，南怀信决定下次当值要带点心。突然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沉吟说道：“芳华宫丢了一个宫女。”

　　安雅放下手里活计，略微思索说道：“芳华宫？少爷说的是陈淑仪？”

　　“是啊。”

　　安雅困惑道：“陈淑仪进宫不久，但是人温柔谨点，深明事理，不像是会冒失去勤政殿禀报的人？”

　　“可能宫女失踪有些日子了，她大概着急了。虽然你们这个社会人有尊卑之分，到底还是性命一条啊。”南怀信剥了橘子边吃边说。

　　“莫非凶多吉少？”安雅得了灵感猜测道。

　　“或许吧。你也别太担心。本少明天谴人仔细寻找几天，说不定躲在哪里玩迷了路，皇宫这么大也是有可能的。”

　　“少爷说的是！”

　　一顿饭工夫夜色渐浓，晴天的夜晚，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银河像一条淡淡发光的绸带，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南怀信伏在窗口看了一会风景，渐渐感到困意，只有一丝念头飘过，似乎自己还是御前侍卫头领，这样怠工不妥，方正自己也是误打误撞，去与不去都没甚关系。

　　百里剑晨等人自然恪尽职守，大人没来也在情理之中。

　　“咱们大人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侍卫们披星戴月当值却不见大人身影。

　　听到手下人抱怨，百里剑晨笃定地说道：“据传咱们大人可不是普通人，乃是商州县丞长公子，别看大人手无缚鸡之力，实则英勇无敌，曾在万花山救过皇上呢！”

　　侍卫们这才闭嘴不提，想想当年二皇子和三皇子争夺皇位，死伤连坐上千人那是何等惨烈。襄王身边高手如云，南怀信能脱颖而出可见不一般，当下对大人崇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