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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空灿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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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余阳还赖在床上,身子软软的,牢牢地吸附在床单上,将醒未醒间,发出一声声迷蒙的呢喃。慢慢地睁开双眼,轻轻地傻笑一阵,心想,真是偷来的好时光啊,自己何时睡过懒觉呢?磨磨蹭蹭地洗漱之后,余阳神清气爽地打开了房门。
结果,差点没把魂给吓没了。
大清早的(好吧,其实一点儿也不早),打开房门,突然和站在门前的人对上双眼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他的小心脏啊。平缓了片刻,发现面前这位确实是大活人。不过......
“客官,主人派我来问你,早膳用些什么呀?”这嗓音,好像阵阵清风中,铃铛轻摇相碰,余音袅袅。余阳的心里有些痒。
“客官,你在看哪里啊?”女子的发丝滑至胸前,余阳的眼神呆呆地望着那里。“弟弟,你是太年轻了,来,让姐姐教教你......”素手执了余阳的,大咧咧地放在那处。
软。
温润如玉,细腻似瓷。
余阳目瞪口呆。
女子眼波流转,“咯咯”地笑出声来。“傻弟弟,你还吃不吃啦?”“啊,哦,不了,不吃了。”女子转身离去,一缕青丝滑过余阳的肩,很淡的清香。那人渐渐远了,一袭红纱下杨柳般的腰肢和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
余阳摸了摸鼻下,热血涌出。唉,暂且出不了门了。这女子使得一手好媚术,是自己疏忽了。如若那女子真是敌人,自己的小命可就没了。这早饭真饱啊。
待余阳洗过了澡,重新出门时,发现门的左侧,一个小童垂着手,很恭顺的样子。见余阳出来,上前道:“这位客官,主人吩咐我领您参观。”哦?有了今早的经验,余阳没有再被吓到。
小男孩机灵又礼貌,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小脸粉嘟嘟的,让人很是喜欢。余阳叫他不必客套,唤哥哥就行,小男孩挺亲近余阳的,话匣子打开了,叽叽喳喳了一路,余阳知道了他叫阿明,传早膳的那位名红纱,而小二,就叫小二,这个大家庭很和睦,店主人很好云云。
“问”真的很大。分为三个区域,住宅区、休闲区和景区。余阳和阿明边走边聊,一圈下来也有些疲乏。休闲区可以说满足了各种类型住客的需要,琴室、棋室、茶室、酒室、书画室,练武场、跑马场、剧场、赌场,衣坊,柜坊,拍卖会等,应有具有。
当走到一扇门前时,阿明脸上出现了迟疑之色。这是哪里啊,阿明越是支吾,余阳却更加好奇了。“阿明,你下去吧,我来招待。”宋澄走出了房门。阿明松了口气,作了一个揖就离开了。“进来吧。”宋澄的声音很清冽。余阳对这个人有种莫名的好感。
“星光灿烂。”这是余阳进入这间房间的第一印象。
深邃而纯粹的黑暗,被数不胜数的星星照亮,那一种亮不似太阳光芒万丈,也不似月亮皎洁柔和,那是群星璀璨,每一颗星星,都在用力地迸发生命的火花。那光亮,闪烁而不至于让人移眼,神秘而亲和人心。星星不再高高在上,而是触手可及。它们欢快而自由地飞舞,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落在了宋澄的衣服上,不肯走了。
宋澄微笑着,脸上带有一点骄傲、期待和雀跃的意味。明澈的眼中映着漫天的繁星,还有余阳。宋澄伸出手来,一颗明亮的星星飞到了他的手中。“余阳,过来呀。”宋澄飞扬的神采好看极了,那种笑容感染了余阳,余阳呆愣了一下,上前一步。对方把星星放在余阳的手掌上。是温热的。
“呀!”星星竟然在余阳的手心打起滚来,好痒啊。
星光灿烂。
而你的笑,惊艳了星辰。
“你不是问我需要付出什么吗?”“恩?”“就是这些星星,美丽的小生灵儿,是千百年来,在‘问’住过的客人讲述的故事,是他们自己的梦。”原来是这样啊。一个故事么,真有趣。那么这间屋子里的第一颗星星,会是谁的呢,他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这些星星激发了余阳无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那你的星星呢?”余阳忍不住问了。“我的星星啊,我会给我的爱人。”宋澄的爱人,会是什么模样的呢?余阳想象不出来。
喜欢吗,余阳。喜欢吗?宋澄在漫天星辰里,产生了一种隐隐的期待和向往。
......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余阳起了个大早去练剑。他并不想去练武场,只想找个清净开阔的地方,或许竹林旁的空地是个好去处。没想到,已有人捷足先登。
阳光从林间的缝隙中钻出来,给浓郁的绿意披上了一件轻薄的金纱。小草的叶间滚着一颗圆圆的露珠。余阳孩子气地蹲下身,想看看这个小胖子要多久才能滚落下去。高枝上的鸟儿唱着欢快的小曲儿,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吵嚷声,鸟儿受了惊,扑棱着翅膀四散飞去。
“楚郁铮,你也来啦,怎么,西边的战事还没解决,眼巴巴地要凑上来啃这块肥肉么?”
“蓝唤痕,你不也来了么,我还来不了啦?你这鼻子比狗还要灵,这处水很深,是清泉还是深渊,我看难说。你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余阳确认了这两人的身份。
楚郁铮,楚国大将军。
蓝唤痕,蓝国三皇子。
这二人形同水火,完全不在乎两国代表之间应有的表面上的功夫,连敬称都不用,见了面就得掐架,搞得鸡飞狗跳。两人自己也奇怪,怎么一碰上对方,内心的躁动因子就直线上升,失去了风度,忘记了理智,十几二十年的隐忍的教养和作战的经验全都抛之脑后。
真是幼稚。
余阳叼了一颗草,兴致勃勃、优哉游哉地看起了热闹。完全没有想到躲起来看戏的自己比他们更加幼稚。
两人眼中的火焰足以将对方吞噬得连渣都不剩。握紧的拳头和臂上的青筋昭显了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哼,废话少说,不就是想干一场么,来吧!”两把三尺长剑,话音未落,已经在空中闪出了两道银芒。余阳把草吐掉,开始认认真真看起了热闹。
青色的身影和蓝色的身影快得像风,时而重叠时而分离。余阳看得清楚,楚的功力分明比蓝要强了一个层级,技法也更加老道。蓝唤痕身形飘逸灵活,更多的是花架子,他的剑化作蛟龙,矫健而洒脱,发出一声声浑厚的咆哮,利爪飞腾,而楚郁铮作战则是稳重凌厉,他的剑好像无情的洪水,滚滚奔流,波涛汹涌,挥剑断水水更流,蛟龙又能拿水怎么办呢,一来一去,蓝唤痕渐渐落了下风。“我输了。”蓝唤痕嘟起嘴。
与此同时,余阳藏身的那几株竹子轰然砸下。余阳早在看见银芒的一刹那就避了开来。
“出来吧,躲在那里听壁脚看热闹,可非君子所为,我楚某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余阳撇撇嘴,飞落在二人面前。
所以那些戏台上演的都是骗人的吧,躲在那么明显的地方,是个人都能发现,别说武艺高强的人了。所以刚才没有令我现身,是觉得小人物如同空气,先打完再说?余阳腹诽道。
“在下余阳,无意窥探前辈隐私,只是对两位前辈的剑术慕名已久,才斗胆观战偷师,望楚兄、蓝兄见谅。”
“哦,是你呀。老余家的小子。”蓝唤痕就是要和楚郁铮打对台。“正是。”余阳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我只虚长你几岁,不必太讲究礼节了。哼,楚郁铮你给我等着,今天我是不在状态,下次看我打不死你!”蓝唤痕又立了一个致死flag,楚郁铮懒得理他,没有接话,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