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假面男人 那张纯黑假 ...

  •   是夜

      一轮清冷的下弦月遥挂夜空,只有隐约的两点暗星点缀,远处不时传来谁家的狗“汪汪”的狂吠几声。

      城外一处宅院里,四周黑漆漆一片片,墙头不时有凌厉的身影晃动,唯有一个房间烛火摇曳、灯影绰绰。

      地上躺着一个腰部以下血肉模糊、动弹不得的人,衣服凌乱污浊,还飘出一股浓浓的腥臊气味儿,光影照在这张五官难辩,鼻梁扭塌的脸上,血已干,和着一层湿土,浑身狼狈不堪,

      片刻,地上之人动弹了下,悠悠醒转,张大同强自睁开肿成一条缝隙的眼睛打量了四周,房内空空如也,唯有两侧角落里的两个烛台,地面空荡,只是偶尔会看到一片暗红色的地面,好似被什么浇湿了一般。

      这是到了阴间阎王殿?

      恍惚间张大同看到了一个站在屋门口不远处的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双手交于身后,一身漆黑,最诡异的莫过于那张纯黑假面,让人顿感阴风阵阵,胆战心惊。

      以为是幻虚,张大同虚晃了下本就形似烂泥的身躯,幽影犹在。

      这是阎王殿的哪路鬼王?

      思忖间,对面身影微微轻动,已至近前。

      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顿起,“你和唐家大小姐有仇吗?”

      张大同无力思及其它,照实回答道:“没有。”

      因为鼻梁塌陷扭向一边,牙齿掉落而发出一种嗡嗡的闷声。

      “你对她行了苟且之事?”假面男绕着他走了几步,微顿一下又问道。

      “没有。”

      “谁人指使?”,黑假面手腕翻转,手心摊开,一个丝巾裹着一个物件,正是从张大同身上搜查出来的身份木牌。

      “.......”

      张大同顿时脑中警铃大响,警醒过来,什么阎王殿,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拷问。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弄来这里?要杀我就来痛快一刀。”,恍如初醒,他忍着疼痛提着一口气,死盯着这个纯黑假面激动的问道。

      没有回应,依旧不动如松。

      沉默再沉默,空气似已凝滞一般。

      陡然,沙哑的轻笑声音突然响起,在这夜半时分空旷的屋内回荡,让人心口窒息发慌,汗毛直立,“唐家那女人怎么样?是不是贤良淑德、温婉可人?”

      贤良淑德、温婉可人?

      张大同听及此突然浑身颤抖,不能自控,活这么大岁数了,怎可受这等奇耻大辱,一个民间手无寸铁、养在深闺的小小女子都奈何不了,还竟然为此失手丢命,怎么对得住自己多年当差的身份,足以让人羞愤自残而死。

      “这等女子,狠毒粗俗卑鄙奸诈伤风败俗,她....”

      “怎么伤风败俗了?”黑假面那沙哑苍老却冷冽的声音立即截断他的话问道。

      空气一滞,一股冷意直逼向张大同。

      张大同也纳闷这人如果是要救他,干嘛不顾一身的伤,只一味的关心这些个细枝末节的小问题,只是没文化就是挺可怕,果然是粗人一个,心口那股窝囊气出不来还真是难过。

      “那女人就是表里不一,装模作样,看着一个样,做出来又是一个样,不知和谁学的,招招要人命,不是扫眼睛就是踢要害,这种断人子孙的招数贤淑好女子怎么使的出来。”

      “哦?”沙哑的尾音挑高了一下。

      “哼!这等臭女人,她就活该扔进青楼,万人骂千人骑。”

      骂完他感觉心口的郁闷少了很多,却猜不到自己一时贪图快意而暴粗口的后果。

      虽然功夫了得,自从当了侍卫后,张大同每次看到那些上等侍卫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做派就心有不甘,可惜没人提拔,全靠自身修行,如今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何况还有一百两的赏钱,自己马上要迎娶心上人了,正好用上这赏钱。

      谁知,竟然事没办成,钱没拿到,命也搭进去了。

      纯黑假面似乎没有听到一声声的谩骂,只猛一回身,步履轻闲走向门口,轻飘飘吐出一句话,“拉出去,拔舌,废手脚,有命要饭,无命暴尸。”

      “你是谁,干嘛不让人知道,装,故弄玄虚,一个个都是故弄玄虚,都他妈的一个比一个狠...”

      伴着张大同近乎疯狂带着惊颤尾音的骂骂咧咧,假面人丝毫不予理会,随即与漆夜混为一色,飘然而去。

      张大同浑身僵住了,此时才感觉到无助的恐慌自心底汹涌蔓延,他拖着被打残的躯体惊慌爬到了墙边。

      从门外迅疾进来两个人,俱都一身夜行衣,黑巾覆面,眼神无波,半个字不说,在他后颈一戳,架起来就走。

      晓雪直是睡到了第二天的午时,是重生后睡的最沉静最舒服的一觉了,长长舒了一口气,稍一动弹,身体各处顿时传来阵阵酸痛。

      晓雪知道是之前的挑战达到了极限,对于这个凶徒,她知道单凭自己这一点防身技巧是不可能躲过此劫,这纯属巧合,辣椒面可是帮了大忙,看来以后要随身带着了。

      她不是不害怕,可是害怕有什么用呢?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和唐玉雪都没有想到死,却是睡梦中命就没了。

      既然上天给她这么一次重来的机会,站在原地等着有人拿刀来砍,这不是晓雪的一贯作风,她不想这么被动。

      下一步就是发散消息,变被动为主动,她一直认为蒋家能如此言语笃定,陆家肯定也是有此想法,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

      坐起来刚想下床,阿蔓从门口跑了进来,满脸红润透光,眼睛亮亮的说:“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这一睡就不醒了,老爷都紧张的把大夫给叫来了,听大夫说小姐没事,只是太累了才睡这么沉,老爷这才放下心来。

      昨天老爷说,那狂徒对罪状当堂画押,只是问什么都闷声不语,本来说要打一百二十杖,知府说因行凶未果,先打八十大板,投入大牢,等候上级的批报。真叫一个解气啊,只可惜没死成。”

      晓雪暗暗道,那凶手只是杀人未遂,正思索间,又听到阿蔓说,“谁知今早传来消息说,杖刑当夜那凶徒便受不住死了,尸体已经连夜给拉出去处理了,”

      晓雪内心释然,这也算替唐玉雪出口恶气了。

      黑白分明的眼眸却定定的出神,心里丝毫没有一丝快意。

      对于唐玉雪,这似乎不能算是性命相抵。

      这凶徒是谁派来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