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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长的不像 唐宏的笑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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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蔓扶着晓雪梳洗一番后,喝了盏薄荷蜜茶,又进了点粥菜,喉咙还没有恢复,宜清淡忌油腻。
饭后百步走,健康全都有,晓雪在阿蔓的陪伴下转到了花园里的玉兰树下,庭院里也有,只是花园里的这株更高,枝枝叉叉上白色的花蕾初出,含苞待放,不远处有一株红玉兰相伴,一阵微风吹过,点点花苞随着枝头在依旧清冷的阳光中轻颤。
晓雪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这干净纯良的空气在灯红酒绿的现代真是弥足珍贵,望着玉兰花苞兀自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又往里面走。
唐家花园位于唐家三进宅院的西北方向,一个古朴别致的六角亭被一片浓密的花丛树影包围,隐于其间别有一番意境,亭柱间横亘着红漆木板,中央是用大青石打磨的圆桌,周围几个青石凳,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石拱桥,架在一湖池水上,湖水清澈,池底布满着大大小小的不规则石头,不时有几条锦鲤自由自在的晃动着薄丝羽翼游弋其中。
不远处便是一条河道,这估计就是从外面引入的一池活水。
北面紧挨着高墙内长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湘妃竹,密密的遮挡了整个高墙。
晓雪喜欢观竹,她欣赏竹子宁折不弯不畏严寒的气节,那种带给人的宁静致远,令人心驰神往,中空可容物,还可以挖笋吃,可观可赏可用可食,实用至极。
挖笋?
晓雪打定主意回头嘱咐了阿蔓准备好物件,待有兴致便亲自挖笋吃。
晓雪绕着花园走了几圈感觉薄汗微出,便想回房了。
刚到庭院里就看到唐墨轩正站在天井的大石头边,听到脚步声看见晓雪,然后就好像找什么东西似的背着小手东看看西瞧瞧,晃晃悠悠的绕着石块和池子一圈后,又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他对着晓雪高高抬起了下巴,扯着嗓子嚷道:“那个,不好好在房里待着,还敢乱跑?”
看着这个乳臭未干的毛愣愣小子一本正经的假模样,听着他因为处于变声期而发出的特别嗓音,晓雪就忍不住想笑,这分明就是关心人嘛。
笑着回道:“弟弟,别担心,还有,一切有姐姐呢,别怕。”说着话还豪迈的拍了拍唐墨轩还不算壮实的肩头以示保证。
唐墨轩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平时体形纤弱,天天坐于闺房的长姊竟然动作亲近拍他肩臂,更没想到她手劲儿还这么大,一个趔趄差点儿跌倒,向前踉跄两小步才堪堪站稳,待直起身来已是满脸通红。
“你,你,我会怕?不许对本公子毛手毛脚的,爹娘平日里没请人训教你吗?有病吧你....谁担心你了?谁要你保护?”他一脸严肃,拧着眉心言语结巴狠狠的说。
唐墨轩自觉内心受挫一甩袖子,夺路而逃,还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么一回头,身子撞到了走动中来不及躲闪的院中丫头。
他竟然对着那丫头大声斥骂,说那丫头混不长眼,再走路这样直接扔进青楼里去,混似富家纨绔子弟的蛮横模样,吓得那小丫头以后见了他便远远的躲开了去。
晓雪暗想,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印象中这小子从来都是对她态度一般,从不主动来找她,再看他对待家仆的态度,也真是被惯坏了,是得需要人好好调教一番。
待进到厢房,晓雪坐在妆台前,啜了口阿蔓递上来的花茶,左右端详着铜镜里这张陌生的绝美容颜。
瓜子脸型,莹白透粉的皮肤吹弹可破,一对晶晶亮的黑眸嵌在浓密的长睫下,随着晓雪盈盈一笑,似会说话一般让人不能移开视线,两片唇瓣粉中带羞。
晓雪觉得这张脸可以不施任何脂粉即可,这也应了她的一贯习惯。
她真是感觉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既漂亮又年轻,资本,这就是资本。
只是晓雪怎么就是觉得五官一点都不像唐宏和柳氏,没有他们的一丁点儿影子,再看唐玉嫣和唐墨轩的相貌,一看就是唐家的人,难道这就是唐老太太不喜自己的一个原因吗?
正托着粉腮发呆思忖间,听到阿蔓唤了声老爷,一扭头,唐宏兴冲冲的走过来笑着问:“玉雪,想什么呢?”
“正在想我的容貌怎么长得一点儿都不像爹和娘,你看妹妹和弟弟就像.....”
晓雪顺口答了出来,说话间唐宏的笑脸瞬间阴暗,竟还透着股悲伤之意。
“怎,怎么?女儿说错了?”晓雪感觉莫名其妙,是自己说错了话?看着唐宏的一丝悲凉沉痛,暗忖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转眼间,唐宏又换上笑脸说,“没有,只是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说了。”
唐宏问了晓雪身体可好些了,晓雪答好多了。
晓雪想要防止危险再度降临,心想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对唐宏说了最好,商议下对策。
于是把阿蔓给支出了房门,除了不该说的全都对唐宏和盘脱出,当然也包括凶徒第一次安排的假意上吊。
语毕,唐宏惊的站了起来,哐当一声把凳子给撞翻了,阿蔓急忙进来,唐宏摆了摆手,阿蔓扶正凳子又出去了。
晓雪问唐宏,“爹爹您觉得是谁要害我,要害我的人必定需要动机,而且事毕会得利,女儿试探了下那混刺客,觉得京城的可能性最大。”
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好女不愁嫁,陆家如果要反悔,除非赔偿我唐家精神损失,不然我唐家人会任意遭人耻笑,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天理何在?再说那什么公主家,对于皇家人,我们小小的商户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明显都斗不过,退一步讲,如果想要我做小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想都别想,说破天都不行。”
一番激扬陈词下来,神情笃然,唐宏又惊了,女儿这是?
“玉雪,你原来还说你愿意做小,只要能留在陆家公子的身边....”唐宏疑惑的眼神问道。
晓雪着实心虚了下,随即说:“那是我还没有遇到劫难时的想法,如果屈从了,焉有命在?早晚的事。”,晓雪对自己竖了一个大大的赞,不错,还蹦出了一个古文言。
是啊,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经历了两次劫难,心性自然有所不同。
唐宏眼神坚定看着这个似乎一夜间长大的女儿,自责没有照顾好她,眼睛再次发红。
晓雪也是觉得这个“爹”实在是多愁善感,动不动就哭,说:
“女儿不孝,想着把事情全都扩散开来,除了第一次被害不要提只说气不过才上吊,有些人怕被波及,估计暂时不会动手,只是这样的后果可能波及唐家的颜面和生意。”
唐宏听到这里立马摇头制止晓雪说下去,坚定的语气说道:“玉雪,你的安危和终身幸福是大事,别的一概无须理会。”
“还有,女儿觉得陆家一定也有此想法,不然蒋家怎会这么笃定的传与外人说道呢。最好派人在京城探探陆家人的口风。”
唐宏想都没想,直接说:“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