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奇缘》大漠沙如雪

12、品香楼内 好好吃，操

　　掀开帷帽，头顶金乌高悬，

　　已快到了正午用饭时辰，春日阳光照在身上温暖惬意，晓雪想到自从来到这里还未在外面吃上一遭，不知酒楼的菜式是如何个滋味。

　　她看了看身边的唐玉嫣和不远处玉树临风，垂首静立中的小春，晓雪也觉得两人甚是般配，若女有意对上郎有情，岂不是一桩好姻缘，总好过嫁给从未谋过面的陌生人，思及自己以后的路或许会是这样，不由喉头一声幽幽叹息。

　　一听要在外面吃饭，唐玉嫣“啊”了一声，晓雪问她，“怎么了？可是怕了？”

　　唐玉嫣看着面前的姐姐，伸出手想拉又不敢的样子，毕竟这手刚刚碰触过小叫花子的脏黑面皮。

　　“我们从来没有在外面吃过，母亲吩咐过不可以这样的。”

　　晓雪暗想，真是乖巧听话，怪不得人人喜欢，每次祖母看见唐玉嫣就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不像她，也是没有做出过什么忤逆唐家长辈的事，可是祖母的看向她时虽然也笑意盈盈，但总是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儿，或许自己想多了。

　　她知道小春身上有些拳脚功夫，对付几个小痞子足够用，便侧头问不远处的小春可否一起去。

　　小春猛一抬头，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表情，小姐从未主动和他说过什么，今日这是？

　　随即低下头来说：“是，大小姐。”

　　唐玉嫣本来打算要先行离开这里，直接回唐家，没有想到姐姐竟拉了小春一起，她也知道小春会些功夫，想必不会闹出什么乱子，于是低声改口道：“姐姐，我也要去。”

　　晓雪看了看她那因为尝试新事物而瞬间激动的嫣红小脸，回头吩咐阿蔓让邱掌柜派人回唐家禀了柳氏。

　　又问小春：“你可知道哪里可以吃到香辣的北方菜式？”

　　小春略一思量，重重的点了点头，又说：“大小姐尽可去北城的品香楼一试。”

　　两姐妹坐上马车，小春和另一个叫牛宝的小子骑上马一起去了远在北城的品香楼。

　　牛宝是不久前才因着身材健硕结实进到了唐家当了个护院家丁，会几下子拳脚，无非是有事情后凑进去造个声势，主家一声令下拿棍就上，只是他是个大字不识的人，他知道小春识字多，待人真诚便喜欢追在他身后。

　　本来从唐家出门时阿蔓和青儿都是跟着马车走，因路太远，又行速比往日快了点，晓雪坚持让两人都上来坐着。

　　阿蔓挨着晓雪坐下，唐玉嫣觉得实在是太挤，满脸的不悦，便把青儿撵去了轿帘前面和车夫聊天去了。

　　听小春说这个品香楼各个雅间装点的品味不算高，价格却高，一般的平民百姓怎消受得起，就很少到这里来，何况菜式口味善辣，并不符合这一带人清淡、寡味还略有点儿甜的偏好，故本地人极少，而北边地区来的客商初时不甚了解，品香楼也没多做功夫，门口人稀车少，却不知开店之人图的什么谋略。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晓雪一行人的马车停在了门口，阿蔓先下来，然后是唐玉嫣，青儿早在一旁稳稳的扶住了她，最后下车的是晓雪，估计是踩到裙子的缘故，晓雪脚下一滞，身子便歪了下去。

　　阿蔓惊呼一声，堪堪使出力气扶住了晓雪，晓雪也不防会有此遭，只觉有点儿尴尬，头上的帷帽也掉了下来，发髻微乱，晓雪暗自埋怨一声，这身衣服实在不方便，又长又不好穿，如此繁琐。

　　还有这帷帽，下次不带了，直接纱巾蒙面岂不更利索些。

　　晓雪赫然，飞快冲阿蔓吐了吐丁香小舌，又看了眼周围，阿蔓发觉小姐的调皮轻松，忍不住也笑了，不管怎样，小姐只要开心就好。

　　所幸门口没什么人经过，就连品香楼门口都没有伙计招揽食客，这家店老板的脑子真是锈掉了。

　　任由阿蔓给她理了理几根乱发，捯饬好才款款走进品香楼内。

　　品香楼位于城北碾子街的北面，一如别家大部分大酒肆一样，分一楼大堂和二楼雅间两层，装点的古朴简约不失大气，大堂左右摆着数张古色古香的桌子和条凳，紧挨着大门的左侧是设立的柜台，柜台略高，后面是一扇门。

　　因东边朝街开了窗格，显得堂内甚是敞亮，西边也朝街开了窗格，只是被木板隔开了一间，故朝里的两张桌子处略有点暗，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摆满了竖长木板，写满了各式菜名和价格。

　　东西各有通往二楼的楼梯，有跑堂伙计从左边楼梯靠内拐角处端了托盘出来，想必应该是厨房了，楼上东西两侧各开了三个雅间。

　　本来到了饭点，各家食肆里几乎都坐满了人，应是一片热闹，这里却是与众不同，楼下只三两桌食客，也不多言，只埋头塞饭，只吃的是口中哈气，额头生汗，头顶冒烟，晓雪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应该是辣椒的功劳。

　　西边一桌四个小厮打扮的人正一行吃着一行小声说笑什么，当看到晓雪时神情一怔，眼神有点复杂起来，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最先低斥道：“好好吃，操那么多心干嘛？”几人方才恢复如常。

　　晓雪一行人也混不在意。

　　柜台边上站着个伙计正和里面坐着的人聊着什么，察觉到有人进来，立马迎了过来。

　　晓雪还未说话，伙计什么都没有问便是殷勤的把他们往楼上请，小春在旁大声说：“楼上靠街的包间。”

　　跑堂看了看面前两位妙龄女子和两个相貌还算可以的丫环，似是犹疑了下，瞄了眼楼上东侧，当看到晓雪直接抬脚向楼梯走去，同时听到柜台后面传出一声懒洋洋的腔调：“带他们去西边。”

　　跑堂便不再说话，引着他们到了最西侧的临街靠窗的雅间内。

　　一路走来，晓雪无论看到哪里，第一感觉到的就是干净。

　　还有，这熟悉的辣劲儿，这就够了。

　　晓雪竟然有点迫不及待，不想再等了，恨不得美味佳肴立马跑到眼前，她已经多久没有这么肆意了。

　　好饿。

　　一坐下晓雪就抬袖示意由着小春点了几样菜式，自从进门姐妹俩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小春很快定好了几样菜，等跑堂伙计出去后，晓雪夸赞小春真是能干，小春则低着头抠着手指腼腆的说以前随着老爷一起来吃过。

　　唐老爷直说太辣不合味口，后来没再来过，小春也没有再来吃，小春却是对了味口，怎奈兜里银两不够，消受不起，便也没再来。当然这些小春没对晓雪说。

　　随后小春也下了楼招呼牛宝和车夫进来。

　　晓雪看到雅间内没有男子，便摘了帷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大街，视野开阔，顿时心情大好，暗想还是小春安排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