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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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
永恒东南部，托比斯城。
托比斯城是永恒的文化名城，城上的建筑都被时间定格在公元前610年前的古巴比伦。宏伟的巴别塔伫立在托比斯城的中央，以之为圆心城市布局成星射线散开。曾经的风大人，如今的蔷柳大人的封地都在这里，并且一致的把首府定为托比斯城。托比斯城里住的大多是中世纪的欧洲人，当然在永恒里应该被称为“中世纪的幽灵”。在格蕾丝大人所任期间，托比斯城还曾是首屈一指的特大城市，只可惜自从格蕾丝大人反叛以来，托比斯城经历了一场“洗礼”后，迅速衰败，如今不过是永恒里的二线城市。除了发展发展旅游，也没有什么幽灵常来光顾了。
蔷柳戴着一顶鸭舌帽，压低帽檐，尽量掩人耳目地走在路上。毕竟托比斯住的大多是欧洲人，蔷柳这一副亚洲人的长相实属扎眼。以前在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幽灵的时候，曾经很喜欢托比斯城这座城市。她享受于川流不息的人群，车水马龙的街道，和侃侃而谈的中世纪欧洲人。他们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对于曾经的国家历史记得倒还是很清楚，她喜欢流连于市井，听他们讲过去的事情，津津有味。后来她看着新闻上托比斯城在战火中颓败，她惊愣，却也了然。雪大人不会饶恕格蕾丝大人，自然也就不会任由托比斯城相安无事地过下去。
战争么……多么血腥的一个词。
血腥到轻而易举就毁灭一座城、一个国，甚至结束一个纪元。
蔷柳走到一棵银杏树下，看着一地金黄的落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笑里包含着太多太多的东西，多到令人害怕。
佳阳，西风路。
自从亚历山大从阿根廷回来以后，花木就觉得亚历山大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变得更加沉默，深夜时也只是捧着一个电脑眉头紧锁，睡眠时间屈指可数。看着他这么累，自己心里反倒有些愧疚。作为现任鬼宫大人，自己反倒无所事事干着急，而亚历山大只是一个被贬的前鬼宫大人，做到这份上已经是仁义尽致。很多次花木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都会在想永恒是不是已经气数将尽了……或许没等到雪尔觉醒，永恒就已经消失……她不敢再想。
花木的眼皮子越来越重，半梦半醒之际，门隐隐约约被打开……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压不住沉沉的睡意，来者轻轻地坐到她身边，伸手温柔地抚弄着她的头发。似乎是没有判断到来者没有危险气息，心一松，再次睡了过去。
亚历山大轻不可闻地叹息，“我们等不到了。”
花木没有反应。
亚历山大很难过。他觉得自己没有守护好雪尔一心守护的永恒。在她沉睡的这十几年里，永恒很可能就要拱手相让于奸人，而这个奸人还很可能是幻大人的初恋。
窗外的月光隐隐约约，像是昭示着前路未卜的阴暗。
奈菲尔塔利倒着趴在窗边，用口型示意。亚历山大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顺带合上了门。合上门的那一瞬间，花木翻了一个身。
“他们开始行动了。”奈菲尔塔利阴沉着脸，说道。
亚历山大扶额，心里默默叹气，“我料到了。”
“重点是……他们四个联盟，正在蚕食着永恒。蔷柳利用【权杖】的身份，几乎把权利都收拢到了中央手里。而伊斯贝拉作为【审判者】，翻旧案，颁特赦，甚是得民心。伊卡洛斯也总是往实验室里跑，反倒是离原没什么动静……”
“奈菲尔塔利。”亚历山大阻止了她说下去，“实验室里有没有异动？”
“异动？”她低头冥思，低喃，“时不时有地震算不算异动……？”她抬头，看向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的脸色如常，只是面露愁色……她从未见过他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或许，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不甘……她胡思乱想着。
亚历山大突然转身，奈菲尔塔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花木靠在门上，美艳的脸上满是震惊。凌乱的头发别再凌乱的睡衣前后，瞪大的瞳孔慢慢变红，似乎要喷出火来。
他轻轻叹息。
“你是说他们已经行动了吗？”她颤抖着声音问。
奈菲尔塔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蔷柳大人今天下命，增加一倍的兵力包围托比斯城。”
托比斯城，文化名城，一个被战火荼毒后还并未完全站起来的城市。
然而，如果是按照中国所谓的风水一说，托比斯城，即为龙脉。
作为鬼宫大人，她当然知道托比斯城的意义不仅仅是迷信上的龙脉，它作为一个军事要塞，易守难攻，并且粮食充足，气候适宜，水利条件亦是数一数二。若在托比斯城占山为王，即便是比之更强更多的军队，也不能保证把它夺回来。雪尔曾说，托比斯城有一个谁都想要的东西——她没说是什么，只是说很重要。
“民众就没有怀疑吗？！”花木怒吼，眼睛红得可怕。
亚历山大沉默不语。
“他们当然不会怀疑。”
三人统统愣住，僵硬着身体扭头看向门边。凉风缓缓地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丰神俊朗，风姿绰约的男人。他面目沉静，似是谪仙之人，一袭白衣衬得他不食人间烟火。他低着头，手里拨弄着佛珠。
“你……恢复记忆了？”花木沙哑着声音，不可置信道。
“月月拖着我去看电影《百鬼夜行》，算是想起来了一……”凉风笑笑，还没说完就被月月打断，“鬼嘞，明明是看到这个男人才想起来的好吗？！”月月也从楼下走了上来，把凉风推向门一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目光似有似无的瞥了白衣男人一眼，看着他不为所动的表情，不屑地哼了一声。
花木眼睛里的红褪去了一点，她向前一步，死死地盯着凉风，“那你都听到了。”
“嗯，知道了。”她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白衣男子，目光黯淡了下，然后又转头看向花木，“我们去趟罗生门吧。”
罗生门，传说中连接人界与妖界的传送门。
“罗生门？”
“对啊。”凉风爽朗的一笑，“我是妖啊，我前世叫般若。他是安倍晴明。”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