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狼》吉祥可乐

5、5 秦坤的人在

　　秦坤的人在淮镜河畔的一家旅店里揪出了准备私奔的欧阳跟林子俊二人。秦得到消息后亲自赶到了现场。他刚见着林子俊就冲上去给了他一技重拳，秦坤是个军人又加上他平日里总爱练上那么两下，对于一个练家子来说，这一拳下去自是不会轻。林子俊毕竟只是个精于剃头的一个剃头匠，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挨得重拳，忽然间他感觉到一阵眩晕而后就倒了下来。鼻子也在不停的流血。秦还骂骂咧咧地准备冲上去施加拳脚，却被欧阳小雪用自己的身子给护住了。

　　大小姐可是金枝玉叶，秦坤自不敢冒犯。他只是没好气地责备：大小姐，你咋就跟了这么个玩意，这小子不就是人长得好看点。你一个堂堂督军之女怎能跟一个剃头匠好上了？人童公子文武全才，也是生得一表人才，你呀，你非得选个门不当户不对的臭剃头匠！

　　欧阳小雪这时也顾不上还嘴，或许她也不敢还嘴。她只是趴在林子俊的身上紧紧地将他抱住，生怕秦坤会再次殴打他。打在他身，痛在她心，这爱情的魔力就是这么神奇，神奇的能让痴迷的人为了对方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秦坤这几天被折腾的气也在打了一拳后消了不少，这一会功夫他畅快地骂了一通。本来火冒三丈的他。这下也变得平静了许多。他冲士兵们挥挥手说：把大小姐送回大帅府，把这个剃头匠押去地牢听后大帅发怒。欧阳小雪一听要将林子俊打入大牢，便赶紧开口求秦坤能放他一马，她说她愿意自己回去与童致远完婚，只要他们能够放了林子俊。秦坤摇了摇头说：我的大小姐啊，您把人唐师长跟童公子的脸都给打完了，人现在还能娶您吗？唐师长是谁，那可是一只猛虎，你拔了猛虎的胡须还想着能跟它和睦相处？

　　林子俊光顾着捂着自己的流血的鼻子了，他也没能插上话，或许也是这个家伙知道跟秦坤这种暴汉根本就沟通不了，与其多费口舌还不如保持沉默。万一再说得让他不中听，可能还会招来拳脚。所以这笔账，林子俊还是会算的。

　　秦坤命人强行将欧阳小雪拖到了自己乘坐的小车上，并下令把林子俊先行送去大牢。秦将欧阳送到大帅府。当欧阳纯见着闺女时，他不由分说上去就是狠狠地一计耳光，这是欧阳小雪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父亲打。欧阳纯下手也不轻，五个指印清晰地印在了闺女的脸上。

　　“爹，你打我……”

　　欧阳小雪捂着脸抽泣着，欧阳纯刚打下手的那会就后悔了，他看着闺女哭红了的脸颊心里比针刺的还疼，可谁让这鬼丫头不听话，他只能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呵斥道：我欧阳纯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闺女，你不顾爹的颜面竟然跟一个剃头匠私奔！。你让爹的这张老脸丢尽了。训斥完了闺女，欧阳纯就想着要去地牢看看那剃头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自己的闺女心智给迷惑了。

　　随后欧阳纯命人把闺女关进香阁，拉扯中，欧阳小雪扭头挣扎道：爹我求您不要伤害子俊。见着老爹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欧阳小雪干脆就撒泼挣脱开两个丫鬟的束缚跑上前去大吼“您要是害了他的命，女儿也不活了。我我我……这就去见娘！”欧阳小雪说着就跑向一根就近的石柱就要向上撞去。还好欧阳纯及时惊醒，让秦坤迅步拦住了她。闺女这般极端，欧阳纯很是无奈，他同意不杀那个剃头匠的性命后欧阳小雪的情绪才好转。

　　就在欧阳跟秦坤准备去往地牢之时。就有守城卫兵来报告说：前后城门都被一支不明身份的队伍给堵住了。不过看那只队伍的着装应该可以肯定就是江州军自己家人。听到这个消息他两人就赶紧前去了城楼正门。这时，唐大友撤进城中的其中两个团长也在正门，另外一个兴许是去了偏门守卫去了。

　　简单寒暄几句后。几人凑近城楼前，唐大友的两个团长的其中一人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围城队伍说：大帅请看，那定是安得贵的人马，我们师座真是料事如神，若不是尽早让我们撤进城中，我等兄弟几人就要去阴间喝酒啰。此人话才说完，有几匹快马朝着城楼前疾驰而来。近了才认清那人就是安得贵，他领这一队随从靠近了城门。

　　安得贵早早也发现了没穿军装的欧阳纯，他双手抱拳先声作揖道：大帅，卑职接到密报言唐师长安防上谷东南那三个团通敌叛军跟辰阳的刘青山有染，据密报，那三个团将会择机攻取上谷以震撼我江州各军。卑职此次前来正是想为唐师长跟大帅清理门户，听闻那是唐师长的三个实力雄厚的加强团，怕是不能轻易拿下，卑职远道东莱急行而来，粮食弹药皆不富足。若是久战不克，还望大帅能予以资助卑职。

　　安得贵这这家伙还是真是会算账，他既想灭了唐大友的三个团，还想从欧阳纯处弄来些好处。还给自己找了个鬼都不信的借口，说唐大友的几个团叛变了刘青山，也亏他想的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就不错了，他还没直接明目张胆地来索要粮食跟弹药呢。

　　欧阳纯瞅了瞅秦坤又瞅了瞅唐大友的两个团长随后笑盈盈地对安得贵说：安老弟的情报定是有心之人故意而为，老弟不可受了奸邪之人的蒙蔽。我江州各军皆是忠良之人。安老弟请看，这二位正是唐大友部的周李二位团长，另外于一鸣团长正待我守卫上谷偏门，本无反叛这么一说，老弟若是有空就进城，我等兄弟好好开怀畅饮一番，若是无瑕，回军便可。

　　不待安得贵开口，那个李姓团长抱拳冲安一笑：安师长，我们师长也曾接得密报，言刘青山的六个团绕过上谷直奔东莱大营去了，我们唐师长知道安师长的东莱大营空虚难敌，便让童公子领兵前去救援去了。

　　安得贵毕竟是个老江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他一贯的作风。而且他也知道，就算形势不妙，但也没那么糟糕。最不济就是搭上守卫东莱大营的那一个团，损失一个团也伤害不了他的精元，而且他也算定，就算唐大友攻占东莱，他也没本事守住那里。

　　欧阳纯等人用□□声送走了安得贵，安走后欧阳纯命人去上谷城中最好的酒家秦淮阁定了宴席，并吩咐人去了宋子龙的鸿运商行请他一同赴宴，之所以去请宋赴宴那也也欧阳知道这个善交际，有他在场，定能让唐大友的三个团团长尽兴。

　　离吃饭时间还有一会，欧阳纯就跟秦坤去了地牢。林子俊是个特殊的犯人，被关在最靠后的一个笼子里。他的待遇不错，还能有个单间。这会他正躺在地上背靠着脏兮兮的墙面闭目养神。他见着欧阳纯来，只是瞟了他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

　　欧阳纯见了这貌似潘安的青年一阵冷笑：难怪那鬼丫头会如此痴迷。秦坤一旁骂骂咧咧地跟腔呵斥：见着大帅还起来行礼，我看你小子不想活了。林子俊好歹也是个生意人，他能在一个动荡的年代把一个剃头铺子开的那么风生水起，足见此人不一般。秦坤的呵斥并没有让这小子动弹一下，气得秦就要开门去揍他。

　　“罢了”！欧阳纯开口阻止了秦坤。他又转头对林子俊说：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那些个恩恩爱爱，我只知道父母之命大于天。不是我欧阳家自抬门楣瞧不起你，只不过……欧阳纯这一生最爱的两样东西就是权力跟女儿。他知道闺女对这小子上了心，若是自己还是以前大权在握的自己，或许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应了闺女。可如今不行啊，他想着用联姻来平衡各方势力以稳固自己摇摇欲坠的江州统治权。他设想过，就算唐大友那边嫌弃闺女，他也可以将闺女许配到郁林的宋家。宋教仁的二公子虽然是个哑巴，但人长得也算玉树临风。重要的是他有个好爹。能联姻宋家乃是下策，但如果没有更好的出路，他只能靠着联姻来深化跟部下的感情以达到他所想要的目的。

　　欧阳纯的意思是让林子俊赶紧滚出他们的世界，否则就要了他的命。在生死之间做选择，自然是很多人会选择去生，林子俊也是如此。这也无可厚非，面对生死，感情跟誓言就显得那么渺小了。更何况，这林子俊也未必就是真心喜欢欧阳。或许更多的是看上了欧阳家的权力。

　　既已决定放走林子俊，那就早点让他滚蛋吧。欧阳纯是多一分钟也不想再看到他。他命秦坤让人打开了牢笼放走了林。就在林跨出地牢的大门时，欧阳小雪也赶了过来。她不放心林的安危。才想出了跟姨娘学习做菜的鬼点子悄悄溜来了地牢，她想着凭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去地牢见个人肯定是没有问题。这下倒好，在门口就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平安地出狱，自是高兴不已。

　　欧阳小雪见着了林子俊出狱倒也不急着催他走，却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还帮着他擦拭脸上的污迹。就在二人深情对视之时，欧阳纯跟秦坤二人带着一队拿枪的士兵追了出来。秦坤挥手示意士兵举枪瞄准：罪犯林子俊妄图脱狱，大帅有令，就地枪决。欧阳纯的突然变卦是因刚才收到了唐大友发来的电报。电报是询问是否找到了欧阳小雪。听他的意思就不难看出，他还想跟大帅做儿女亲家。这也是欧阳纯所想的。欧阳纯听了唐大友的建议，那就是杀了姓林的剃头匠，给他安个诱骗大小姐出走的罪名对外公布，只要童致远跟欧阳小雪能成亲那么所谓的流言蜚语便会停止。

　　听说要枪毙林子俊，欧阳小雪哪里肯让，她伸出双臂用身体挡在林的身前。林子俊那锐利的余光瞄到秦坤端着的枪就要有所动作。他极速做出了反应，把欧阳小雪给扯到了自己身后做出一副无惧生死的真汉子。当然他也不会傻到以为这样就能救自己的命。他冲着欧阳纯高声喊道：大帅，我的死真能换来您的安稳政权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让欧阳纯愣了一下，随即便命秦坤暂缓动手。他冷冷一笑对林喊道：不曾想，你一个小小的剃头匠竟然能对江州的局势看得清楚。难得，难得。说完他就准备再次示意秦坤动手，谁知那小子的一句话让欧阳纯停下了动作。他说：大帅，如果您真的跟唐师长结了亲家，那么他驻守在上谷东南的三个团怕是永远都不会走了。

　　欧阳纯不由一惊，这小子分析得如此透彻。当然他还不知道唐大友那三个团已经进了上谷城。假如自己真的跟他联姻他必然会赖着上谷不走。因为彼此是亲家，安得贵跟宋教仁还不好多想。

　　唐大友玩的是个连环计，他先是调兵上谷东南一带说是为了欧阳纯保住大本营，而实际上却是他为了入驻上谷事先摆下的棋子。后来又因安得贵耐不住性子让他不动声色地就进了城去。

　　至于林子俊是怎么知道这些，欧阳纯根本没有兴趣去打探。他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命士兵撤了去。他取出怀中那块西洋表看了看时间，觉着宴会的时间快到了。便让秦坤将林子俊安排在了地牢的一间休息室里暂住。只是限制了他的自由，而吃喝方面都是按军官的标准给他安排，而且还给了他一个特权，那就是允许自己的女儿欧阳小雪跟他见面。

　　等到欧阳纯去到秦淮阁的二楼雅间时，唐大友的那三个团长还有那鸿运商行的宋子龙已经坐在了那里。好家伙，那姓宋的就是想的周到，他竟然从窑子里招来了三个美娇娘陪侍着那几个团长。他们见到欧阳到来，皆是纷纷起身打着招呼。欧阳纯也不客气，先行坐下，他让其他人也不要拘礼。没过多大会，秦坤也赶了过来。这家伙是个好喝酒的人，他端起酒杯就称自己来晚要自罚三杯。

　　为了搞好气氛，宋子龙赶紧接道：秦司令日理万机为大帅分忧，这军务上的事自然少不了。但让客人久等，理应罚酒；理应罚酒。那几个窑子个个都是有眼力见的人，见得财主这么说。她们个个都是帮腔着宋子龙。秦坤二话不说，笑盈盈地端起酒杯就喝。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因为那几个唐大友的部下酒量很欠，竟然很快就招架不住秦坤的猛攻，个个搂着女人摇摇摆摆地去了秦淮阁的后堂馆舍。

　　欧阳小雪平日里大大咧咧，生性好动活泼。没想到也是个粘人的姑娘。她从欧阳纯去赴宴前就陪在地牢里，等到欧阳纯回来后她竟然还在那里没有走。见着姑娘还没回去。欧阳的脸拉的有些长。他冷冷地呵斥着闺女，让她早些回去。欧阳小雪晓得她爹已经没有杀心，就也放心了。她临走时，还缠绵柔情地跟林子俊说让他听自己老爹的话。林子俊也不吭声，就是点了点头。

　　欧阳小雪走后，欧阳纯跟林子俊就聊开了。欧阳先是问了林子俊的祖籍跟一些没有实质性意义的题外话。反而倒是林子俊开门见山地说“大帅就不想跟晚辈探讨一下江州的局势”？林话里话外都显露出他对当前局势看得非常通透。欧阳纯等的就是林的主动。这番他既开口，欧阳就好顺理成章地发问了。

　　欧阳纯目前最感兴趣的就是如何能用不得罪人的办法来平衡各方力量并保持着自己的虚位不失，以待时机卷土重来。林子俊既然能凭一句话就从死神的手里自救成功，足见他有两把刷子。

　　林子俊不卑不亢，缓步凑近欧阳跟前套在他耳朵上嘀咕了一番后，就见欧阳的脸色大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