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狼》吉祥可乐

4、4 童致远跟欧

　　童致远跟欧阳小雪的亲事牵动着不少人的神经，尤其是那几个老一辈的。眼看着就要到大喜的日子了，欧阳纯提早几天就开始命人着手准备。而他的亲家唐大友也没有闲着，他明面上安排着义子的成亲大喜，暗地里却在调兵遣将排兵布阵以防安家兄弟不安分。安得贵得知宋教仁出兵西南准备以咬尾的战法牵制自己，气得咬牙大骂：不知死活。安得贵是个猛将，他最讨厌别人挑衅，他视唐大友这是在赤裸裸的挑衅。安家兄弟并非有勇无谋之人，他们也已制定好作战方案，用三个团的兵力用来牵制宋教仁的队伍，另外再以绝大部分兵力穿插过几乎没有防卫能力的上谷对唐大友的九真发起正面攻击，届时他安排守卫上谷的三个团必定回救，他们回救之时就是这三个团的丧命之时，因为安家兄弟意在将这三个团吃掉。他们策划好就在这个三个团回救九真之时就会不惜倾出东莱所剩兵马追击回救的唐大友部队，而后再将正面攻打九真的队伍掉头北上与后面的队伍夹击唐大友布署在上谷东南的那三个团。只要先打掉这三个团，那么姓唐的一定会老实很多，这时他们就能腾出手来去灭了驻守上谷的那个不堪一击的城防团。

　　眼瞅着定下的日子就快到了，欧阳小雪的内心也颇为焦虑，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父亲开口，她这几天就希望着童致远那小子能主动跟他义父说这事情，可等了好几天那小子也能如她所愿。她就觉着肯定是姓童的贼心不死还在惦记自己，她就觉得童致远是个道貌岸然言而无信的小人。她还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死也要跟林子俊死在一起，绝不会嫁给那姓童的。既然童不会主动提出退婚，那就只能自己提了，欧阳小雪鼓足了勇气走到老爹的书房门口却又突然止步了。随后她掉头去了她姨娘的屋里，她自小跟姨娘就亲，什么话都跟她说，这会遇到人生中的大事她也想着跟姨娘商量商量。本以为姨娘会给些建议，哪曾想她听了欧阳小雪的诉苦后只是摇了摇头说这是她的终身大事让她自己作主，而且姨娘也明确地告诉她，是不会帮着去劝她爹欧阳纯的。在她认为毕竟自己是续弦的后娘，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欧阳家的家事她觉着不便参与。

　　从姨娘那走出，欧阳小雪心里直犯嘀咕，往日机灵活的她泼一下子变得呆若木鸡。思前想后，也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也打算豁出去了。她决定硬着头皮去跟父亲把话说清楚，假如父亲不同意她就打算离家出走跟林子俊一同远走高飞，当然这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人林子俊兴许还不一定愿意为她抛舍下一切呢。当她再次走回父亲的书房门口时，心里又在打退堂鼓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将要给父亲的脸上摸黑。摸黑就摸黑吧，总比让自己痛苦一辈子要强，反正父亲一直很疼爱自己。想到这里，欧阳小雪状着胆子快步凑近了书房门口，正当她要伸手去敲门时，里面传来的对话声让她停下了举动。

　　“大帅，这是我那三姨太在牌桌上说的，说这上谷城的富家太太都知道大小姐跟那个剃头匠好上了。我还不信来着，后来就一直追问她来着，她可是发了毒誓说千真万确的”。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上谷城防团的司令秦坤。

　　听秦坤这么一说，欧阳纯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他重重地一拳击在了桌子上把茶桌上的杯子都震翻了。“这个混账东西，秦坤你速派人将那小贼捉去大牢，我倒要看看这小贼是用何伎俩骗得小雪为他痴迷”。欧阳纯的话还没说完，躲在门外的闺女就觉着情况不妙跑去剃头铺通风报信去了。

　　秦坤刚走，欧阳纯就差丫鬟去请欧阳小雪，可这时哪还能找到她人。询问后才知晓闺女刚出大门才没多久。欧阳纯料到她肯定是偷听到了自己跟秦坤的谈话才跑去通风报信了。果不其然，当秦坤带人赶到那剃头铺时，那里早已经大门紧闭，想来欧阳小雪也是跟着那小子一块逃了。

　　欧阳纯紧急下令让秦坤的人封锁住了所有出城的道路，他是决计不能让这两人跑出上谷，真要那样的话，跟唐大友就不好交待了。恰好就在这个时候唐大友又发来电报询问欧阳纯是否能如期举行婚礼，唐的话说的很委婉，他说即使结不成儿女亲家也不会影响他跟大帅的关系，他依旧会坚持捍卫江州的局势安定。欧阳纯料想唐大友也是知道了自己闺女跟那剃头匠的丑事了。但这并不是童致远跟他说的，童只是跟他建议过退掉这门亲事，并未有提及其他事情。而唐能知道此时事，则是他安放在上谷的耳目传给他的消息。

　　欧阳纯不知如何措辞只能草草回电：或有变故，望唐老弟包涵。

　　同时。欧阳纯也希望能在大婚前捉到那个不知死活的剃头匠，那样也好让闺女跟唐家的义子如期成亲。虽然那也不能改变他的政治现状，但至少可以先维系一段时间。有了时间。自己就可以以城防薄弱为借口大势招兵买马扩充队伍了。

　　一直找了好几天也没能找到闺女的下落，明天就是定下的婚期了。欧阳纯心情百般焦虑，正独自一人在喝闷酒，几杯酒下腹，他越想越觉着窝火，恨不得扒了那个剃头匠的皮。这时，他的副官白志平前来报告，手上似乎还拎着一样东西。他凑近欧阳纯：大帅，秦司令的人在城南追踪一对青年男女时，在淮镜河的浮桥上捡了这只鞋。

　　那是一双女鞋，就冲那鞋子的华贵就不难猜出它的主人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女子。所以秦坤也便就把它跟欧阳大小姐联想到了一块。欧阳纯见过闺女穿过这鞋子，他断定就是闺女的鞋。他便询问：是否从河水中找到他二人尸体，白副官答：近日潮落，河水湍急，沿途几里不曾见得尸体。欧阳纯抓过鞋子狠狠地丢到一边大骂道：鬼丫头竟想用这般劣伎骗我！命秦坤沿河两侧挨家挨户搜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他二人。欧阳纯晓得自己女儿的秉性，她哪那么容易就想不开，这死丫头还没亲自来求过自己，绝不会轻易殉情。

　　安得贵也在上谷安插了耳目，此时他们正在师部开作战会议，当他听到欧阳小雪跟个剃头匠私奔了。差点没把满座众人给笑岔气。安得贵带着迟迟未走的笑音说：就算他两家联姻不得，我也要打掉唐大友那三个团。也好让这老小子知道什么叫螳臂挡车。忽而他起身拿着指挥棒指着地图上标记的一个红圈提高了嗓门喊道：命第五。第六，第九，十一，十二，十三团今夜三更安原定路线行军。命令毕，被圈的几个团长齐声应答。而后他又指着地图标记的另外一个点喊道：命第一第二第八团明日一早按原计划路线行军。你三个团务必要挡住郁林的宋教仁部队。随后安得贵又命参谋长安德海领第十团坐镇老家。其余几个团他准备亲自领着去堵上谷的进城入口，以免让敌人钻进上谷与欧阳的城防团共同抵御，那样一来自己的计划就泡汤了。

　　清晨，天依旧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风还是那么的柔和，一切都还是那么平静。唐大友昨儿个跟义子在营区喝酒谈心直到深夜。所以也就没有回府。上了岁数的人起的就是早。等童致远起来的时候，唐大友已经跟一群军官坐在了作战室。他的姗姗来迟没有受到任何的冷眼，包括义父在内，似乎他的迟到是得到允许的。

　　他昨天没有听义父提起要开早会，只是在起来后才收到卫兵传来的通知，让他去师部作战室开会。童不好意思地走进作战室寻了个空位坐下。这会他的义父唐大友正站在会议桌的顶端双手撑着桌面。童进来时他的话才讲到一半，这会又接着往下讲：安得贵的六个团刚刚穿过了三鹰岭正朝我防区急行军。同时，他还命他的第一 第二第八三个团牵制郁林宋教仁的队伍，而剩余的几个团除了第十团留守外其余各团正在向上谷一带缓缓行军。不知各位对安家兄弟的排兵布阵之法有何见解？唐大友话音一落，众人就开始交头接耳的叽叽喳喳议论。忽然童致远起身而道：安得贵意在歼灭义父驻防上谷东南的那三个团，凭他六个团实难攻下我部防区，安家兄弟领兵多年且精于排兵布阵，他定是想佯攻我部好让义父调回布防上谷东南三团，届时他大可命攻我部之兵马回转北上与行往上谷之军形成前后夹击，以闪电之势劫杀。

　　听了童致远这么一分析。众人唏嘘不已，好几个人开口劝唐大友赶紧把布防上谷的那三个团撤回。童又跟着说了一句：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能命其回撤上谷城中与大帅的城防团共同御敌。

　　众人神情都很凝重，却是唐大友一人从容不迫。他先是赞赏了童致远一番，随后又反问道：若是待安得贵的兵马退去之时，我军分出大部人马去攻东莱，你们以为如何？不等大家吭声，唐忽然一拍桌子说：好个安得贵，竟然敢只派一团驻防东莱。若是不给你拽拽耳朵，恐你这厮老实不得。令童致远领第三第四第五第九第十团绕过安得贵的行军路线去攻东莱，切记不可入城害命，只做佯攻，待安得贵回兵营救时，你等便可撤回。

　　唐大友早就料到安得贵意在灭了自己布防上谷东南的那三个团，他早早就电报过去让他们全部撤进了上谷城，欧阳纯得知安得贵动手的消息后还特地去城门口迎接的几个团长，并跟他们一起制定了迎敌策略。同时也让驻防江辰边界用来抵御刘青山的那几个团也在昨晚就撤回了九真营区，直到这时，童致远才发现驻守江辰边界的三个团的长官都在师部作战室坐着呢。他暗暗佩服义父能想的如此周到。

　　唐大友派义子领人去佯攻东莱其实并不是想真打，他只是想让安某人知道自己识破了他的诡计。因为此时还不是动手的时候，真要在这个时候动手的话，他们也只能灭了驻守东莱的一个团，就算打下城池他们也守不住，那样还会招来毁灭性的报复的。毕竟唐大友此时还不想让局势太过混乱，给安家兄弟拽拽耳朵提个醒才是上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