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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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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到了道观,这道中大部分是晅涵的人。一切早就安排妥当。晅涵也不多留,交代几句,就起身送四王子离开了。
四王子留了几个可供差遣的亲信便起身回府,道主将几人都安排妥当,春梨本跟该着同行的,可因为有事耽搁,到的晚些。虽说立秋已过,可这日头丝毫不减,倒叫人烦心,去了道观小无一直没有给人脸色,眼明的人都不去招惹。
“在外面闹了这些年,现在收收心不好么。”晅涵帮小无净手洗脸,让人拿了早备好的点心。现下天热在山中虽有阴橗能好些,但还是怕中了暑气,春梨找来了蒲扇给主子们扇着风去去热。暄涵接了春梨的蒲扇,意示春梨回去歇着。春梨点头去忙其它。她来的晚了些,想着今日怕是要累坏了。暄涵倒是想的周到,道馆里安插了自己人,倒是能帮着做些事。
“不好!我应了主人是来助你,不是来当尼姑的。”小无虽闷着火气,但也不亏了自己,闲不住的往嘴里送点心。
“晚上想吃什么,吩咐让人去做。”暄涵由着小无抱怨,替她扇风散热。
小无一时不愿搭理暄涵,借口乏了回房生闷气。
房内安神香已燃上,案上一碗凉好的核桃羹,春梨也早早铺好被褥。
小无顿时气消了大半,吃了核桃羹,春梨轻揉小无手腕内侧的大陵穴。歇了几刻,便服侍小无上床。
“梨子,何时才能回去?我还没尝到酒呢。”
“小郡主,忍些时日,我替您说说,给郡主讨上一杯可好。”春梨替小无掖好被子,本想着忙其他的去,小无却拽着袖子要春梨哄。春梨知道小无心有不平,春梨也只得哄她睡了,再去忙。
“你到是改口的快……”小无本是挨了床就睡着的人,今儿整整撑了半个小时,才熬不住睡了。
春梨轻手轻脚的收拾东西出去,出了院才将碗勺递给在门外候着的婢子。
“这日头毒,先生已经吩咐人在后厨冰镇酸梅汤,给几位姐姐解解暑气。几位姐姐也累了,快去歇歇吧。”
婢子们跟着四王子走了一日,挨了一天的日头,早已口渴难耐,但郡主和夫子都没歇,她们也不敢歇,八王子吩咐过无事不得入内,所以只得站在院外或是门外伺候着。一听有酸梅汤,顿时牙根发酸,都悄悄的咽口水,接了食盘后匆匆离开了。
看人走远了,春梨去了暄涵屋中伺候。
进屋,暄涵自己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正读书打发些时间。春梨将凤钰给的信,转交给暄涵。暄涵将面具卸下放于案上。
接过信来粗略读了一遍,便扔进铜盆点火烧了。眼见纸都烧成灰了,春梨这才开窗散烟。
“幸苦你了。”
“姑娘说哪的话。”
“同红娘陪嫁的婢子都已打点妥当。”春梨将红娘陪嫁名册递与暄涵过目。但暄涵并没有接过名册。
“你办事,我自是放心。”
“姑娘,近日王城下出了几桩案子,极有可能是肃清会所为,打砸了几间铺子,其中有一间是八王子的。”
“找个机会,让秋戍与八王子见一面。”
“是。”
眼下太子有三公力挺三少又师承三公可以说是合为一派。
六王子有八王子拥护又得宰相暗助,秘书监常大人师承宰相,而宰相门下徒生又何止这一位。
四子如今坐实了纨绔世子之名,且不论六子一派若是与太子一边的走动过多也易引起王后注意。只能使鹬蚌相争。三公下三子相互不对付,倒是可以利用,三人相争也能适当折损三公气数。
“春梨,三日后你请韩夫人到留春楼的雅间一聚。”
“姑娘亲自去?”
“自是楼主出面我旁听。”
“是。”
春梨正想着开口问,暄涵早一步取出了一小壶洛桑酒。
“当作是赔罪了,你与她说,就这一坛。再多只能是要凤钰点头了。”
春梨听了掩嘴偷笑,小无可是怕极了凤钰,带她去见人,就如同要了命一般死活不肯。但小无又爱极了合欢楼的酒,每次只能等姑娘或自己去去花街时带些回来。
瞧着是时候了,春梨布上几样点心便掩门退出。虽想着山里凉快但免不了小无闹腾发汗喊热,就备了几身夏衣。方才在小无房中收拾时也不觉热更没有发汗。看这气候,夏衣因是用不上了,夏日就是这样温度,要是入了冬,带来的冬衣怕是不能御寒。还要请师傅再裁几身新衣裳才是。
山里到了夏日飞虫多,姑娘最是受不了这些飞虫的,也要想些法子驱驱虫。
在山上过上几日,小无便呆不住了,嚷着要下山去。对着暄涵一阵撒泼耍赖,暄涵单独与小无聊了几句。小无便不再闹腾。
夜里趁四王子的人都歇了,一位老妪只身上山前来拜见。暄涵早早便候着了,老妪随意寒暄了几句老妪就将小无带走了。
送走了人,暄涵回屋翻了两页书,春梨就提醒她该睡了。
“姑娘还请早些歇息,明日还要下山呢。”春梨伺候暄涵更衣歇息点了驱蚊虫的蚊香便到侧卧更衣歇了。春梨是贴身伺候暄涵与小无的,原夜里是眠在小无房中随时伺候。现小无走了,春梨也就到暄涵侧卧伺候。春梨晓得暄涵夜里不喜黑的习惯,早早取了夜明珠置于屋内,待暄涵睡下就将烛火灭了。
暄涵夜里不喜黑,常是彻夜燃烛,这一晚一晚的点灯十分烧钱,随性就寻了一颗鹅蛋大的夜明珠,夜里发光,虽不似外界传的那般夜如白昼,盈盈微光也比火烛晃眼好多了。
虽每月身子不爽时,春梨也是夜里过来伺候;但像如今长时间同住一房里是不曾有的,暄涵一时有些不习惯。
春梨睡的极浅,一点动静就醒了。暄涵夜里总是多梦,睡不规矩,动作一大春梨便醒了。
春梨动作极轻的取了火折子点了安神的香,见暄涵额头发汗,小心翼翼的替喧哗拭去汗珠。起身拿了桌上的蒲扇,搬了椅子坐床边缓缓扇风,让暄涵好睡些。春梨在旁守了两个时辰,天渐白才回侧卧睡下。
夜里有了春梨,暄涵倒是睡的香。只是有些折腾春梨。暄涵晓得自己夜里睡不规矩。有时也是时醒时睡,醒了要么起来倒杯水吃,要么就在房中来回走。夜里点灯睡,人本就会被烛火晃的睡不熟加上暄涵夜里动作一大,伺候的丫头更是睡不着了。守夜的丫头都被暄涵折腾的没了精气神儿,来回累倒了两三个丫头;暄涵再不叫人夜里在她房里伺候。
春梨一早起便去准备早膳和洗漱的东西。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叫醒暄涵伺候她洗漱更衣。
先端一碗盐水以用来漱口,来回三次吐在春梨拿着的漱口壶中。春梨放下漱口壶再拿木齿放上牙粉递与暄涵让其揩牙,虽牙粉都是药物制成可食之入胃,满口生香;但暄涵不喜这香味,揩完牙后还需用清水漱口来回三遍,再喝上一口花茶压一压味道。
春梨将脸帕放入置有草木灰的温水中打湿拧干递与暄涵擦脸,后取药皂让暄涵洗脸,春梨再取一个干净的脸盆倒入净水让暄涵洗净皂沫,重取一条干净的脸帕,擦干脸。
伺候暄涵更衣后便取了一根木簪为暄涵挽了一个随云髻。
待春梨都收拾好了,再唤屋外的婢子进来将用具都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