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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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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梨去厨房取了份早膳,由婢子拿着食盒。食盒中只有一份早膳,同行年纪小的婢子好奇,便问了。
“姐姐,只有一份早膳。夫子不用吗?”
“小郡主这几日不在道观,不用早膳。”
婢子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一路上无声快步,不足一刻钟就到了暄涵与小无所住的院子。
待到了门口婢子们站在门外伺候。春梨接了食盒便推门而入,随后再转身把门关好。
打开食盒,春梨一一摆好食盘、置上碗筷。暄涵看了看这早膳,有些个头疼。
平日里暄涵早膳都是简单的用些,吃的太多,人容易犯困。原先在王府,有小无在;早膳大部分都是进她肚子里。这会子人不在,这五菜一粥还有好些个小菜,她一个怎么吃得完。
“春梨你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春梨将筷子递给暄涵。
暄涵没有动筷,将筷子置于碗上。“那就再用一次,让人添副碗筷来,你坐着我和我一起吃。”
“姑娘用过我再用就是了,哪有主仆一桌同食的理。”
“没有外人,倒也不需要那么多规矩。叫人去取吧,我等着。”
见暄涵半响不动筷的,春梨只能吩咐门外的婢子去添一副碗筷来。
“四王子倒是有心了”五菜里居然有一道荤菜。
素菜为:蒸豆腐、五丝菜卷、翡翠玉扇,脆玉豆糕。
荤菜:雪花鸡淖。
搭一碗青菜粥,配上四五种小菜。
待婢子取来碗筷,暄涵方才动筷。春梨不肯和暄涵同桌,待暄涵每样菜都动过了她才每样捡一点到碗里去侧卧吃。
见春梨每样只取一点,便索性自己动手再替她添一碗菜。
“姑娘,够了。”春梨瞧着大半的菜都让暄涵添自己碗里,忙阻止了。
“以后,小无不在。不要让厨房做这样多的菜,吃不完,浪费。”
“姑娘,吃不完倒了就是。”春梨不解暄涵的话,出口说到。
“春梨,你要知晓粒粒皆辛苦的理。食能果腹就成了。没有必要这样铺张浪费。我也不是什么金贵之躯,纵使是较贵之人,这样每日大饮大食对于身体也是毫无益处。”
“姑娘说的是,春梨记下了。”春梨端起两碗菜,去了侧卧。
原先暄涵得淮夫子教导时,身上也带了那些个公子小姐的臭习惯。每日吃的菜式丰富,可暄涵胃口不大,每样就动几筷子就撤了。
当听闻夫子祖宅渝州发了旱灾。便让暄涵代夫子去祖宅看望为由,便打发她去了渝州。
在渝州暄涵受了苦挨了饿,饿急了也学着难民去啃树皮。
回来后,暄涵再不浪费一粒米。一日午膳也是一菜一汤一饭,饿急也就是多加一小盘菜。量力而食,不做眼大肚子小的人。
用完早膳后,婢子们扯了食盒,春梨伺候暄涵净手、漱口、用茶。
暄涵开始整批这几日阁中送来的线报,临近晌午屋内越来越热。门外有人敲门,春梨半掩着门见来人是道观里的小师傅,观主怕热着夫子。抬了好大一块冰来降温消暑。
等暄涵戴好面具后春梨才去开门,让人把冰搬进来。
“劳烦几位了,晚些我亲自去向观主道谢。”
“施主客气了。”几个小师傅没有多几句的废话,把冰放好就走了。
定居于山中并不意味与世隔绝,暄涵居于山中后,信鸽也好;伪装樵夫也罢。情报都会陆陆续续归总到暄涵手中。
四王子也会准时每月一次借探望郡主之名与暄涵分析朝中形势。
清静没几日小无便让婆婆送回来了。数十年经历虽是容颜不老可心老矣。孩子心性单纯,天真可爱。加上暄涵一生无子嗣所以她对孩子就格外宠爱些。小无陪伴多年;暄涵当她是家人般疼爱。每每小无做了错事,卖两天乖,认错撒娇,暄涵也就不会再罚她。偶尔几次小无闹的紧了,暄涵也不会真的罚。请婆婆将小无领回去几日再回来便也不闹了。
未时一过人就回来了,小无中气十足在院内叫喊“姑娘!姑娘!我回来了!”
春梨忙从房内出来,捂住小无的嘴将她领回自己的房间。
“小姑奶奶,姑娘才睡下;你可小点声!”看着小无点头明白了这才松了手。
“是午休?还是一夜未眠呀?”小无直直往床上奔去踢了鞋就在床上翻滚两圈抱着被子歪着头l看着春梨。
春梨倒了碗茶上前递给小无后将鞋子归置好。小无仰头一口饮了茶,拍拍床示意春梨坐。春梨沿床边坐下,抬手拭去小无额上的薄汗。
“昨儿夜里红娘来找姑娘了,两个人竟是谈了一夜。天稍亮人才走。本想着姑娘能歇了,没想红娘前脚走四王子后脚就来了。对着姑娘是一通质疑发了好大的脾气;茶碗都碎了两个。四王子午时不到才走的。姑娘沉思了好长时间方才睡的。”
“小秋为什么发火?”
“这我就不晓得了,四王子来的时候姑娘遣我去隔壁卧房休息。四王子摔东西时我赶忙去瞧。刚到门口姑娘就让我回去。”春梨一脸担忧,四王子是第一次对暄涵这样发脾气。
小无伸手捏了捏春梨的手安慰她放宽心,两个人就挤在床上睡着了。直至一阵哄闹才吵醒了两人,下人急急在门外敲门。春梨忙下了床理了理乱发“什么事?这样吵闹?”
来敲门的是四王子派来的婢子名艺儿,前些日子多嘴问夫子用不用膳就是这名婢子。
那婢子慌张的向春梨边比划边说“方才有个孩子来道观乞食,道长们慈悲心肠就让那个孩子进门等着他们去拿些吃的给这孩子,哪晓得他们拿着素菜回来时那孩子竟不在原处,问了守门的门卫说并未见到这孩子出来。道长一下就慌了神;忙找着孩子,哪想这孩子竟是个小贼。正当守卫要抓住他时;这小贼刷阴招,往守卫下处狠踢一脚,溜了。结果他一路遛进夫子的房间砸了花瓶捡了碎片挟持夫子!”
“人在哪!?”听是暄涵被挟持了,春梨顿时紧张。拉着艺儿去看情况,让小无在屋里等。往喧哗屋里看约摸着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神情慌张大喊着别过来,手里的瓷片将手划出血也是紧握不放。暄涵跪坐散发露肩在地一脸沉思,仿佛置身事外。
门外的人都急成一团,不敢上前怕小贼激动伤了夫子。只能言语威胁小贼放人。
“你们再上前一步,这位小妇就没命了!”小贼握着瓷片不慎划伤了暄涵,暄涵吃痛的回了神看向春梨,春梨一脸了然,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贼擒下,折了他握瓷片的手。
小贼还没反应过来就擒住,正当他要反抗手便被折了,小贼发出一声惨叫晕了过去。大伙反应过来后忙冲上前来,将小贼绑了准备押山下见官。
哄乱中有人喊“喻大夫,快去请喻大夫!”几名婢子才慌张的跑出去请大夫。
道观坐北朝南分东西共四院一正一偏两个厅事,道长早晚课均在正厅,会客在偏厅。家卫和导师们住在西侧两个院子里,无事不可进东院。郡主与夫子住在东院,留有女眷照顾郡主和夫子日常起居。因夫子体弱,同行的喻大夫特例被安排在东院,定期为夫子诊脉。
喻大夫本是江湖人士,后拢于暄涵翼下为其所用。喻大夫正值弱冠,温润儒雅貌似潘安。待人也是礼遇三分,处事稳重。若不是身上一股子药香,到让人认为是哪个书香世家的翩翩少年郎。不少女子路过其门前留下染有胭脂香的帕子。更有甚者夜里在门缝递进香笺。
暄涵曾打趣喻大夫若是生做女儿家可赛比西施。几次怂恿喻大夫男扮女装,喻大夫也只当自己那时聋了耳朵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