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颠之下》极乐长歌

5、卷一

　　快快请起，本宫也是乏了，这孩子妹妹接着吧。”王后抱着孩子不便行动，两位婢子上前扶起许氏夫妇。王后将孩子还给徐老夫人。
　　两人谢恩告了退。匆匆回到许家。
　　“太子还是太冲动，怎会听了人挑唆去劫了许家的孙子。”王后自许氏夫妇走了之后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斥责太子行为莽撞太过冲动。
　　“母后教训的是。”太子双手抱拳，态度谦恭的认错。
　　“你可以出来了。”两位婢子抬出福禄纹檀木椅，撤走了原先的椅子，点心和茶盏。动作迅速且干净利落。”
　　一儒生气息的男子，用扇掀帘而出。来人动作略有几分轻挑，慵懒，一十足的公子哥架势。
　　“拜见太子，母后。”来着是王后的小儿子四王子。因是小儿子，王后对其多了几分纵容，对于四王子寻花问柳，养门客一事也没有诸多干预。
　　“没有旁人，这虚的就免了。”王后摆了摆手。
　　“是～”
　　“许家一事王弟你怎么看。”
　　“来日方长。”四王子持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只是母后你这般不是叫儿子为难吗？我妻难产而亡，我那可怜的小郡主，昨晚夭折了。我上哪找登对的小郡主。”四王子一副颇为难的样子，执扇顶额一脸无助，婢子在一旁奉茶伺候，四王子看着年轻的婢子色心上头，说了糊涂话。
　　“不如把这貌美的姐姐赐我，我们努力一番，说不定会有小郡主呢。”
　　“住口！你说的什么糊涂话，本宫的人你碰不得 ！”王后戾声呵斥，怒目而视。
　　四王子一阵献媚赔罪，哄的王后消了气。又给一旁的婢子赔罪。“我这说了糊涂话，姐姐莫怪！”三人简单寒暄一番后四王子跪安了，上了撵轿出了宫门再乘马车回王府。四王子好香，下人约摸着时间差不多焚上老山檀香，香气缓缓而来，闻着使人平心静气。四王子府邸是王后请晏王为之建造，王后对幼子溺爱，府邸造的是诸多王子中之最，最大、最多、最奢华。假山，林园尽显华气，府中藏纳诸多珍稀物件。
　　“先生在何处？”
　　“西厢净林院，可需请先生过来。”管家恭敬回答，小心询问。四王子每每从宫中回来，虽面不显色，但自小伺候的管家明了，他们四王子心情十分不好。
　　“不了，去净林院用膳。”
　　“是。”四王子打发下人离开，独自一人往净林院去。
　　眼下王妃刚歿，府内众人着孝服，府中一片白。四王府只对外公布王妃歿了，外人惋惜王妃英年早逝，却不知小郡主也同王妃去了。王府内将知情者除心腹外秘密处决，半点风声不漏。
　　一路漫步到净林院，途中的白色晃的四王子心烦意乱。到了净林院算是摆脱无尽的白色。
　　“小秋～”小无正无聊的玩石子打发时间，看到一双吉纹缎丝靴，知来者何人，开心的抬头看着来者。一脸欢喜，向来人展开双臂。
　　四王子伸手抱起小无，拍掉她身上的灰，捏着她鼻子。
　　被捏了鼻子小无不满的哼哼唧唧的，肉粉的小手用劲捏四王子的脸。
　　这丫头劲大，捏的四王子吃疼，便放开小无。
　　“先生呢？”
　　“里屋烹茶呢，我去叫。”
　　“不了，我在这候。”四王子拉住小无摆手示意她不要打扰先生。
　　小无踩在石凳上给四王子倒茶，只是小无玩的时间长了，茶凉了。
　　“伺候的婢子呢？”四王子有些不悦，怒色尽显。
　　“姑娘半个时辰前打发梨春姐姐出门了。”小无倒是不介意茶温玩累了，将杯盏中的水一饮而尽。坐在石凳上发呆。
　　一会，一素布青衣女子端着茶碗推门而出，将茶碗递与四王子。
　　“怠慢了，抱歉。”
　　“我的呢？姑娘我的呢？”
　　“你玩了许久了，净手后就睡会吧，这会让你吃了茶，你又闹。到了晚膳偏要睡，夜里醒了折腾梨春。我可以不能酿坏你。”
　　“哼！”小无不悦的哼了一声，似是受了委屈恼了跳下石凳含着泪自己去净手换衣歇息去。见人走了，女子便随之坐下。
　　“见笑了。”
　　“先生哪里话。”
　　“如何？”
　　“如先生所料，王后母子按不住了，只是我儿随母去了，王后却让我儿与许家小儿联姻。这是想将我们绑在一起啊。”
　　“王爷，有何看法。”
　　“王后此意，我只能去寻我儿替身，如此一来我就落了把柄在王后手中。若我之后有了动作，王后用此把柄就能间隙我与许家。不管如何，王后与太子都占了便宜。”
　　“眼下先生觉得我当如何？”
　　“找郡主。”
　　“往何处寻。”
　　“此处。”女子一句此处到让四王子愣了，后四王子似想到了什么。
　　“先生是说……可小无……”
　　“小郡主先天恶疾，随道人归山修养。”
　　小无跟着来了净林院就没出过门。知道她的人极少，她与四王子相处有些时日，也无需四王子费心培养父女感情。若是身形不符，小无这些身高统共就上了两寸，等上个五六年就可以见人了。
　　“王妃一事，还请节哀。”
　　一提及王妃四王子满目怒意溢出，他曾经对王妃动过心。王妃，不过是王后安置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奈何日久生情，两人之间相互理解、迁就。
　　只是他从未想会有这般结局，王后暗里让王妃对四王子下毒，府中有王后的眼线监视着，每日禀报王后。王妃只能熬汤与四王子同吃，趁人不注意换了有毒的汤自己服下。虽不会即刻毙命，但日积月累总会有那一日。
　　谁曾想王妃却怀了小郡主，每日服毒，胎儿定不能久活，临产时王妃毒发身亡，带着胎毒出生的小郡主全身乌紫没几日就去了。
　　之后四王子借口除了眼线。府中余下的便是自己人。
　　梨春是小无她们进府时带的婢子，因是青衣女子一方的人，四王子器重连带着梨春在府中也未曾干过半点重活，只当半个小姐养着。
　　“前几日太医院提了批学徒，当中有一名为柳卿禾可为己。”女子将人员册递与四王子，四王子接过翻了几页大为吃惊，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六王子与王后的人。黑墨为六王子的人红墨为王后的人，而刘卿禾名字则是两色各书一遍。
　　“这？”四王子不解。
　　女子摇摇头，不予作答。对于这位先生四王子当下给予绝对信任，既不答，那他也不问。
　　一时鸦默雀静，四王子希声品茶。待下人来传膳，四王子邀女子一同用膳，守制期，禁荤，午膳半点荤腥不见。两人简单吃些，各自回去。
　　女子去院中西厢瞧，梨春已伺候小无用过午膳。
　　“怎样了。”
　　“太子将人碎尸抛于乱葬岗了。”梨春熟练的收拾好残羹食盒，开窗散味。
　　“今晚八王子会去花街，你吩咐凤钰今晚起窖。”
　　“是。”
　　“那我呢，我去哪呀。”
　　“送你去山里呀。”小无本是满心期许想着一同去花街讨杯酒吃，这可倒好给整林子里去了。一时气不过，闹了好大的脾气。
　　第二日坊间传两件事。一；昨儿，合欢楼花魁红娘出嫁了，为贺这一喜事合欢楼老板起洛桑酒一坛以贺喜事，价高得。这合欢楼老板原出制酒世家，到凤钰老板这是独一脉，可偏偏开了个合欢楼，做花街生意。但毕竟家世在那，凤钰老板酿酒的手艺也是独一份，原有人出千金买一坛都吃了闭门羹。所以昨晚起一坛洛桑，大伙都有急红了眼。嗣王秋戍与八王子争红了养，都动了手，上面都惊动了，后这酒啊到王上那了，嗣王与八王子都受了罚。
　　再有一事便是四王子府上小郡主因身子弱，太医诊治后小郡主身子在娘胎里便染了毒，说是今后长的比普通人家的孩子长的慢。为了给小郡主治病，选了清修避世之地望她能有所好转，同行的还有一位女夫子，号—云山散人。说起小郡主真是苦，自打出生就没了母妃，更是怪病染身，连父亲都见不上几面。真是闻者伤心听者难过。
　　一行人启程时可将小无气坏了，一路上闹的，四王子险些受不住要将她送回府里。陪她一路同去的云山散人也就是先前的素衣先生。唤做晅涵，面带巨目大耳无嘴面具，若是稚童见了定会吓的不敢作声。
　　“一切有劳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