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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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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婚事的婢子被鞭尸扔于荒郊野外,当日,等抛尸的人走后,尸首便被人埋于一处漫步桃林的郊外,简单的立一无字碑,跪于墓前,呆了几时辰,夜深方离去。
那人走后藏于林中一蒙面女子现身。虽看不清五官,可身段娇美,气质温雅,不难想象女子定是个美人。
女子拢了拢披风,靠坐在碑旁,伸手拂去碑上的花瓣。
“他倒是有心,你这烈性子,辣成这个样子也就他受住了。何必呢……傻子,我已这般着急来寻你,终还是晚了一步。我们一同长大,除了娘亲,你是最亲的……”
女子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阵子话,脸色也越发的不好,说没两句便是一阵咳嗽。
“姑娘身子才好,且珍重才是。”
“抱歉小无,我们回吧。”
“姑娘主人说了,今后无事便不要去不知山了。主人命我伴着姑娘,助姑娘成事。”
“多谢。”
三十年后许朝任宰相位,其孙子许渁满月大摆酒席。
一下人拿着一礼盒,巴掌大,包装精美,光是覆在外层的锦缎,其花色样式都非寻常人家能用。送礼者不在名单内,下人拿不定主意。只得请主人指示再说。
下人将东西呈给许朝之子许晏永,许晏永仔细问了下人,便命人把东西退回去。下人拿着东西去寻赠礼之人,没料想那人却走了。这东西收也不是丢也不是。
看着下人把东西拿了回来,许晏永眉心一皱此人来意是何现下不清。这东西内置何物也不知,眼下这事不宜张扬。
许晏永悄悄收下此物,命下人不许提及此事,若外泄定重罚。
待宴客过后,许晏永与其正房在房中拆了这礼盒。盒上刻有富贵牡丹,开了盒子内有一层丝布裹着的东西。
这丝轻薄透彻,毫无重量风一吹便晃晃落地。内裹着的是五面五色玲珑琉璃球。每一面都刻有字分别是,无中生有,关门捉贼,李代桃僵,蛇蝎美人,家破人亡。
“ 这………夫君,这东西是留是扔,这丝布分明就是煜国的独有的缂丝技法,一个绣娘一年劳作方得半匹。 ”
“这东西请示父亲后再决断,母亲这两日病情加重。且先不与她说,你这几日仔细侍奉。前几日得的补品都供着母亲先用,没了去账房支些银两再填上。”
“是,夫君天色一晚明日还要早朝,早些歇息罢。”
许夫人伺候许晏永简单的洗漱后歇下了。
二日清晨,许晏永与许昭一同乘车上朝时,将这琉璃球递与许昭,许昭简单的询问了几个问题后,沉思良久。
“这事还有几人知晓?”
“父亲,我,内妻,管家及迎客接礼的下人两名。”
“那些个下人找个理由,除了吧。”
“是父亲。”
天渐露白,许家父子于车内谈话其内容却让人心生寒意。六国持衡之中大战一触即发,边境常有骚乱,此刻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都可挑起战事,若是让人知道些什么借题发挥可就难办了。马车缓缓驶向皇宫,临近皇宫周围,马车渐多了起来。皇城正门缓缓开启,一个个臣子身着官服,下车相互着施礼,寒暄,有二三人结伴同行。
直至正殿,按官位大小站,一脸严肃恭候皇帝临朝,也再不多言一句话。
在这看平静之下过过形式,下了朝几个官员拉帮结派议论朝政。
许家父子悠闲漫步出了宫门,许家的家丁早已恭候多时,眉目神情很是焦急,挠头抓耳。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少爷,小少爷他不见了!”家丁见了两人忙着跪下,向两位主子叙述经过。
许家父子一惊连忙回府,许夫人忙迎了出来,满脸是泪,顾不得仪容仪态。
“舅父,夫君!渁儿,被人劫走了!早起婢子去伺候渁儿,发现渁儿被人劫了,留书信一封。”说罢便把书信拿了出来。
许家父子接了书信,怕内有玄机,许夫人并没有拆信,许昭阅信后内容大为吃惊。这孩子被太子请去了。
“你留在此悄悄带人去守着各个城门,若有动静跟上去瞧一瞧。”
“那父亲……”
“我进宫一趟。”
“我同你一同去。”
“姑母!姑母身子不适怎么起来了?”许老夫人一身华服,仪态雍容,在婢子的搀扶下走上前来。
“娘,您……”
“混账!渁儿是我许家唯一血脉,你们居然想瞒我!若我的小心肝,出来什么事,我一条老命也跟着一起去!”徐老夫人指着许宴永一阵呵斥。许永宴夫妻惊的重重跪地。
“还请娘息怒!莫要气坏身子。”
“罢了,夫人同我前去。家里你们顾好。”
“是”
许照扶着妻子与,一同进宫,孩子在太子手中一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许昭是太子姨父按理应该扶持太子登基。在许昭看来太子行事有欠考虑,太过很绝,在加上王后野心勃勃,难保太子登基后不会干政。
所以太子于许昭心中不是最合适的王位人选,因而私下诸多帮助六王子。今天闹这一出无非是王后母子知晓了许昭与六王子之事。让他做一个决断罢了。
太子私下请许昭一叙,不是避重就轻,就是转移话题,最后推脱拒约。王后没曾想,自己妹夫会胳膊肘往外拐,寻思着用计收拾许昭一番,可太子先了一步。
太子命人抱来许渁到太子宫殿,一同还有王后。
许渁抱来后也不哭闹,时不时笑笑,王后对这个孩子生有几分好感时不时逗逗他。
许昭夫妻也是明白人进宫就在就在太子宫殿门外候着,许老妇人进宫前卸了头上几根金钗。衣服颜色也换了素净些的。
太子母子有心晾许昭夫妇给其下马威。随后将人请进来了。两人向太子母子行跪拜礼,只是王后没有喊起,两人不好冲撞便也一直跪着。许渁见了许氏夫妇,止不住把小粉嫩的藕臂挥舞着想要靠近许氏夫妇。
宫殿内外,全是太子的的人。殿内也只留两位着鹅黄色衣裳的婢子伺候。
“妹妹!你看令孙多可人!王后逗弄着许渁,指甲时不时划过许渁白嫩嫩的脸蛋,若是稍稍用几分力这孩子就破了相了。
“能得王后赞赏,是孙儿之福。”许老夫人低着头回话。
“姨母姨父快些起来吧。”太子将两人扶了起来,吩咐婢子赐坐,看茶。
“妹妹,你我是一母所出,自我进宫吃了诸多苦头,若不是你帮扶,我也活不到今日,更别提有了两位皇儿做依靠。我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可我儿将来承皇位还需人多多照拂,每每想起,我心忧矣。”王后面露担忧,眼角含泪凄凄哀哀。
“母后太医嘱咐母后情绪不可过激,还请保重身体。”太子在一旁满脸担心劝王后保重身体。
“姐姐哪里的话,若太子登基众大臣定当尽心辅佐。”
“哦~许大人,定会尽心辅佐我儿吗?”王后轻拍着许渁,语气也不刻意,如同日常招呼一般,淡淡的。
“若新皇登基,臣自当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
“本宫这手也乏了,抱着这孩子着实吃力,可这小儿惹人怜爱,本宫真是不愿放下。”王后抱着许渁来回漫步,轻拍许渁。哄了几声许渁便乖乖入睡。
“四王妃前几日诞下小郡主。我瞧过,同着孩子一般可人。本宫本有意亲上加亲,不如由本宫做媒,待小公主行了笄礼便择吉日嫁入许家许配给令孙为妻。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小郡主金枝玉叶,配孙儿可惜了。”徐老夫人委婉拒绝王后好意。
“妹妹那里的话。我倒以为他们天造地设,十分般配。”
“本宫亦觉得十分般配。”太子在一旁发话了。
“自是王后做媒,哪有推脱之理,臣替孙儿谢过王后。”许昭对王后行大礼谢恩,徐老夫人也跟着一起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