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团长也会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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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级宾馆内，我对着液晶电视不停地按遥控机，屏幕上的画面快速闪动，我也跟着越来越焦躁。好无聊，旁边那人的翻书声也好无聊。
“你把我拐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上的……？”
“……”
“你打算关我多久，总不能一辈子不放吧。”
“……”
“来了半天，你就顾着自己看书，把我放置play，没有这样做诱拐犯的……”我很想让这话听上去不像个怨妇，可嘴巴它自说自话鼓起来了。
库洛洛静静地看书，恍若未闻。
真的很气人。他越不理我，我的心就越痒。
我一口气把电视机音量调到满格。耳膜被电视剧人物的台词敲打着，沙发也随之震动。
库洛洛翻过一页，表情如常。
不愧是团长大人，定力了得啊，我都嫌吵了。
我悻悻关掉电视机，走到他跟前，用手掌在书页前晃了晃，故意打搅他看书，说：“看你的反应，短时间不会放我走了。那我的换洗衣服呢？我可是女孩子，不能跟你们这群男人一样，十天半个月……”
“在卧室里。”
“……哦。”
库洛洛眼皮没抬一下，继续看书。
好像有关生活必需品的问题会回答呢。我灵机一动，要不装肚子疼，告诉他女人每个月那几天快来了，求他帮我去买一包小天使？欣赏下这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团长大人吃瘪的样子。他会茫然地问我，小天使是什么？然后对着货架上的一排小天使抚着下巴陷入沉思……
光想想我就要笑出来了，但很遗憾，作为女人，特别是一个偶像，不能这么没脸没皮，我换了一个切入点，“我的化妆品呢……”
“你不需要。”
话题终结。
我找不到话题只能呆立着。库洛洛头心被黑发覆盖的一小块白色头皮，和他全身的皮肤一样白皙。他看书的姿态安静随意，乍一看，就是个在图书馆温书的学生，一个很帅的大学生……
“咕咕~”临近饭点，我的肚子开始抗议。
库洛洛优雅地单手合上书，抬眼看我：“你想一直站着吗？”
他拍拍身侧的沙发：“坐这里。”
我坐到库洛洛身边，动作拘束。和他假扮的约修亚更亲密的距离都有过，可换了张脸，哪都不对劲。
他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酒店菜单，快速扫了一遍，翻到第一页，用指尖敲敲“吞拿鱼烤面包配温泉蛋”说：“这边临近北海渔场，鱼类新鲜，温泉蛋是这家酒店的特色菜，试试吗？”
“随便你点。”
库洛洛翻菜单的时候我跟着扫了眼，菜牌上都是地道的西餐，好多单词我根本就不认识。
“正餐的话，我推荐百里香烩牛舌。”
我猛摇头。
库洛洛瞥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道：“我想也是。你比较喜欢薯条，烤柠檬鸡腿配炸薯条如何？”
这道菜的名字一听格调就比百里香烩牛舌低很多，但架不住我喜，我说：“挺好的……”
这场景哪像绑架犯和人质，简直像一对情侣在约会……-
“你不会喝酒，餐酒就过了吧。甜点要什么？”库洛洛把菜单完全推到我面前。
五星级酒店的菜单印刷质量爆表，照片里的美食娇艳欲滴，我的目光流连在白巧克力奶油布丁和友克鑫芝士蛋糕间，犹豫不决。
“这两个我都很喜欢……卡仕达菠萝包也很不错……豆腐拿破仑是什么？这家店的甜点看上去都好棒~嗯……到底选哪个呢……库洛洛，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库洛洛把菜单抽走，拿起听筒放在耳边，按下座机上的前台呼叫键。就在我差点以为他的意思是那么纠结你一个都别吃了时，他说：“你可以都尝尝。”
“全部？”我惊喜地问。
“嗯。”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库洛洛你太好了！”，但话被我强行塞回肚子里。我怎么能因为他施了一点小恩小惠就屈服了，再这样下去，距离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不远了。
别忘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奇犽。
库洛洛的听筒里传来忙音，我思考着电话接通后，大喊救命的可行性。
“你最好别发出声音。”他的手覆上我的嘴，但不严实，只是象征性地威胁我，“如果不希望有人因你而死的话。”
我等他打完电话，没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掼下听筒，用探究地眼神看着我说：“我很难理解你。刚才是你向外界传递信息的绝佳机会，即便我事后将他杀了，有人死亡的消息很快会传到猎人协会耳朵里，接下来，我的行动将处处受限。你的逃跑计划会容易很多。但你仅仅因为一条人命就放弃了。”
我听了有些生气，语气很冲道：“我也没法理解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不相关的人杀了？对他来说，那是他独一无二的，无价的生命啊。”
“无价？”库洛洛嘴角挂着冷笑，“不，生命是有价值的。于我而言，不相干的人，他们生命的价值为零。每个人的潜意识都藏着一张汇率换算表，区别只在于价值的多少。”
他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近，说：“娜娜，你也一样。”
我避无可避地凝视他的双眼，纯粹的黑，和伊尔迷一样的纯黑，却完全不同，库洛洛是望不到底的深潭，能用肉眼看到的只有表面平静，一旦想伸手捧一汪清水，便会不可自制地跌入，越跌越深。
“娜娜，你杀过人。第一个，你认为他的价值比不上奇犽。第二人，你认为他的价值比不上你自己。就是这么回事。”
他松手，眼神似是在嘲弄我。
世界本是如此，真相、本质总是鲜血淋漓的。错的是我们这样脆弱的人，所以，我们在真相上包裹一层层糖衣，假装它有多美好。而却库洛洛敢于真正接受和长期凝视它。
可是，库洛洛，你是有感情的人，你会为窝金的死流泪，你会为他奏响杀戮的镇魂曲，你选择相信这世间有灵魂。
这样的你，真的不需要这层假象吗？
我的思绪被突然响起的房门铃声打断，库洛洛放下他交叠的长腿去开门：“别急，不是你的蛋糕。”
按门铃的是派克诺坦，她身着深V领，袒胸露乳，丝毫不遮掩自己火爆身材了。她一见库洛洛，熟稔不失恭敬道：“团长。”
库洛洛关上门。
“团长，你想让我探查记忆的，”派克诺坦有些不敢相信，“就是这个女孩？”
他微微颔首，问：“有人跟踪你吗？”
“没有，我来的路上很小心。”
“嗯，这次的事我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然而，成熟的御姐一反常态支支吾吾起来，“但是……”
库洛洛：？
突然，阳台的落地窗碎裂一地，我们霍地往那儿看去，只见，一只手搭上窗沿，跟恐怖片似的。
难道是十二支来救我了？
还没等我高兴，那只手用力一撑整个人翻身进门。携带武士刀的日系男子笑嘻嘻地跟库洛洛打了个招呼：“我想死你啦！团长！”
库洛洛：“……”
后面又窜出一个全身裹在黑衣里的人，他一脚把信长踢飞，潇洒落地：“嗨，团长。”
库洛洛：“……”
信长从地上爬起，暴起青筋，恶狠狠道：“飞！坦！你想死？！”
“谁让你傻站在那儿不让路。”飞坦声音低沉。
“别吵！都给我让开！”第三个人大吼，僵持不下的飞坦和信长闻声闪到一边。
窗口，身穿法老衣服的芬克斯单膝跪地，用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扶住头上的法老皇冠，道：“哟，团长，好久不见~”
库洛洛：“……”
“派克诺坦居然要我们走门，走门多不方便啊？”“团长，旅团不活动时，你都去哪儿啦？我们永远联络不到你。”“上次见面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团长，你说话啊”“团长你怎么不说话。”信长、芬克斯挤在库洛洛身边问长问短，库洛洛额上落下一滴冷汗。
派克诺坦满含歉意：“对不起，团长……你打电话来时，我们在一起喝酒，他们都听见了，吵着要一起来，我拦不住……”
库洛洛无奈望天。
“哈哈哈~”一直没出声的我大笑起来，魅力无敌的团长大人被一群小迷弟缠着滋味也不好受啊。
“唰唰唰”三道视线集中在我脸上，他们才发现房里另有一人，愣了一会儿，飞坦眯眼问：“这是什么东西？”
东西？
信长摸摸下巴，好奇地打量着我，压抑不住脸上的笑：“小姑娘长得挺可爱的，有意思，有意思。”
“活的……”芬克斯看着我皱眉，转头问飞坦，“团长会抢活的东西？”
“我也是第一次见，”飞坦戳戳我额头，“还以为是个洋娃娃。”
信长拍开飞坦的手说：“你小心点，别把她碰坏了。”
飞坦眼睛一横，两人又一次对峙，相触的视线里冒出电石火花。
库洛洛决定不去理他们，说：“派克诺坦，可以开始了，取得记忆后直接用念弹射给我。”
“好的，团长。”视野中派克诺坦的手慢慢变大，变大，“问什么？”
“问问她的过去。”
飞坦自觉地停止争吵，捉住我双手扣到背后，防止我挣扎。他大可不必如此，因为我不会逃，派克诺坦能够获取别人的真实记忆，无论那人用何种方法来掩盖，我也很想通过她了解“娜娜”身上隐藏的谜团。
派克诺坦的手搭在我肩上，问“你的过去是什么？”，发动“记忆探索”。
她会读到什么？
一瞬间，画面静止，唯有黑色雾霭从我体内钻出，顺着派克诺坦的手，慢慢地、慢慢地进入她身体。她无法动弹，我却恍惚看到了她极度痛苦的表情。
这下，体会过比死还极端的痛苦的人不止我一个了，我心底漫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喜悦。
静止的时间再次流动，派克诺坦仿佛触电了般惊恐地收回手。
库洛洛问：“派克诺坦，记忆读到了吗？”
派克诺坦茫然道：“没、没有……”
库洛洛了然地点头，好像早有预料。
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威胁，这次黑色雾霭没有让派克诺坦品尝一点痛苦就消散，它们在一点点凝聚，形成高大的人形，现在我已经知道它的名字了——虚灵。
芬克斯等人却十分惊讶：“这世上有派克诺坦读不到记忆的人？要不再试一次？”
此时，虚灵一拳击向派克诺坦，而她根本看不见近在咫尺的威胁。我挣脱飞坦的手，向她冲过去，将她扑倒。虚灵的一拳擦着我的头而过。
“用凝！”库洛洛朝团员们喊道。
飞坦将气集中在双目，看见了虚灵的模样，他立刻用伞向虚灵发起攻击，伞没入虚灵的腹部，未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没用的，它在十分钟后才会消失，这里待不下去了，我们先撤退。”库洛洛对他们道。
虚灵理也不理飞坦，兀自对房间作破坏，砸烂电视机，敲碎桌子，口中念念有词：“把我的……约修亚……还我……”
它……它在说什么啊！
“啊啊啊！”我闭着眼尖叫起来企图盖过虚灵的声音。
“吵死了！”飞坦像拎小鸡一样，提着我的衣领，带我从高楼大厦跳到地面。
闭上眼后，凌乱客厅的画面却浮现在眼皮上，一双黑手正对房间大肆破坏，从这角度看上去，这双黑手就好像是我自己的，房间也与刚才逃离的无异。
这是虚灵的视角！
可是我和它能共享视野也没用，虚灵只知道破坏和杀戮，把它招出来只会惹麻烦，对我逃到揍敌客家没有帮助。
——揍敌客……
我感到远处的虚灵听到了我的心声，毁坏家具的动作也停止了。它对揍敌客感兴趣？
我睁开眼，发现虚灵探出阳台，在十几层高楼上瞭望我。
——想去……揍敌……客家……
本以为虚灵只会重复我说的话，没想到它竟然有自己的意志。
如果你想去就乖乖听我的话！
——听……听你的……话……
虚灵朝我点了下头，被夜风吹散了。
如果我能控制虚灵向外界传递消息，就有可能旅团手中逃脱！
“约修亚？那是什么？”信长问我，“你反应很大啊。”
派克诺坦说：“人的名字吧。”
我脸腾地红了，捂起耳朵，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库洛洛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当然不会承认我在看那多嘴的虚灵了，故意丧气道：“我的蛋糕……我还没吃晚饭呢……”
“放心，会补偿给你的。”
这家伙的声音……他绝对在心里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