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男人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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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团在附近城市找到了下一个据点——某高级酒店的大床房。本来供两人住还绰绰有余的房间里，如今挤了八个人，侠客和玛奇也被库洛洛叫来了。他们到得很快，由于这里距友克鑫很近，又临近下一次任务的时间，大多数团员都在周边城市提前玩过一圈了。
信长说：“玛奇，团长让你进去检查她身体，你怎么让她大喊大叫的？差点把服务员引过来了。”
玛奇耸耸肩道：“她腰上的伤口缝得太烂了，我看不下去，就顺手拆了线重新缝了下。”
顺手缝了下……好随意的口气，我在厕所里都快痛死了。
库洛洛问：“玛奇，你怎么看？”
“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她身上连肌肉都没多少，除了最近新添的伤口外，过去也没伤疤，不像习武之人。再普通不过的身体。”
“让我看看？”飞坦森森道，“没人比我更熟悉人体构造了。”
信长抱着武（和谐）士刀嗤笑了一声：“让你来？你怕是要把这小姑娘拆成一块块吧！”
飞坦阴狠道：“在此之前……我会先把你拆成一块块。”
“嘛……”娃娃脸的侠客笑眯眯地隔开两人，“你们不觉得这女孩有一点很奇怪吗？”
玛奇说：“是气吗？”
“没错，她周身的气太少了。”
信长说：“但不像是用了‘绝’啊。”
“她确实不会念，”玛奇想了想说，“刚才我用‘凝’看过一遍，她的气虽然少得可怜，但和普通人一样都在自然散逸。而且量那么少，能不能学成念都是个问题。”
“侠客，”一直若有所思的库洛洛忽然出声，“我上周吩咐的，你查得怎么样了？”
茶发青年把拳头放到嘴边轻咳一声道：“首先，公开的资料显示，她全名娜娜·尼赫迈亚，出生于1983年，自幼被父母抛弃，在友克鑫市的普雷西亚孤儿院长大，一直无人收养，14岁时被星探看中进入演艺圈，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成为她最大的投资人。
“然而，我询问了在孤儿院干了30年的老师，她根本没听说过娜娜这个人，可以断定娜娜14年前的履历都是伪造的。”
飞坦问：“为什么断定？”
芬克斯说：“都是老太婆了，干了30年把谁忘了很正常吧。”
侠客对这两个缺乏常识的人无奈地讪笑了一下说：“友克鑫是一线城市，孤儿没流星街那么多，一个在孤儿院成长了14年的人她想忘都忘不掉。而且以娜娜的长相14年都没人认领几乎不可能呢。
“我骇入了十二支的数据库，关于娜娜的身世也没有更多线索，只能查到这里了。”
芬克斯道：“和没说有什么两样？”
侠客不以为怒，语调明快道：“但是我查到了其他东西。娜娜有两个能力，分别叫‘永夜’和‘虚灵’。前者可以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发动比‘绝’更为隐蔽的潜行状态，理性至上，屏蔽痛觉。原理是用黑暗物质包裹住全身，将体内的气与外界隔离，持续时间不超过20分钟。我说得对吗？”
侠客偏着脑袋，笑容满面地等我回答。
“完全正确。”我说。
信长等人惊得下巴往下一掉，无法相信有比“绝”更隐蔽的潜行技能。
“至于‘虚灵’嘛，你们已经领教过了。由烟状黑暗物质组成，它们被制造出的同时就开始消散，十分钟左右彻底消失。”
“和团长说的一样呢。”派克诺坦附和。
我的额头微微冒汗，我很想借此机会了解自己，却又担心秘密一旦全部暴露，我就无法从掌握了全部资料的旅团手中逃走了。
侠客伸出三根手指说：“虚灵一天最多放三只，可以一次性全部放出，也可以分不同时段放出。十二支推测三只是娜娜体内黑暗物质的极限含量，消耗完后再补充需要一天的时间。”
我听得心惊肉跳，这是连我都不知道的消息。如果侠客说出我可以与虚灵交流并且视觉共享，那么库洛洛一定会派人24小时用凝监视我。
“接下来是团长得到的黑色吊坠，它名叫埃矿石，产地不详，能够迅速吸收外界的黑暗物质补充到娜娜体内。佩戴它，娜娜的各项能力将得到大幅增强。一天放10只虚灵都是小意思。”
我疑惑地看着侠客，他怎么直接从虚灵跳到黑色吊坠上了，难道虚灵有自主意识这件事连十二支都不知道？看来，在所有人眼里，虚灵只是个会随时暴走，恣意妄为的黑色人形，这对我很有利。
众人默不作声都沉浸在离奇的资料中，唯有库洛洛托着下巴仿佛在思考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他说：“想不明白。”
听到团长说连他都想不明白，团员都把视线集中到库洛洛身上。
“两年。”库洛洛捂着嘴望着天花板说，“这是你被猎人协会监管的时间。”
他在和我说话？
“年龄、长相……都对不上。”
一听这话，派克诺坦紧皱眉头打量我，侠客注意到了派克诺坦的不寻常，无言地问“你知道团长什么意思？”，派克诺坦移开视线摇摇头。其他团员早已习惯了库洛洛的自言自语，没有人追问。
库洛洛问侠客：“有关埃矿石还有什么情报吗？”
“还有其他的资料需要高级权限，时间太紧我黑不进去。”侠客把一沓资料递给库洛洛，向他俏皮地眨眨眼说，“团长，吊坠在你身上吧？我们可以照着资料再对比下细节。”
我再迟钝也看出来侠客隐瞒了黑色吊坠的资料，在给库洛洛使眼色。
“好。”
库洛洛放下书和侠客一起进入卧房。
属于我的机会来了，虽然很想让虚灵去偷听他们谈话，但逃跑优先级更高，吊坠的资料只要还在十二支手上，我早晚能知道。
在他们进入房间后，余下的蜘蛛玩起了纸牌。我召唤出虚灵，让它从阳台跳到隔壁屋子。
——麻烦……
虚灵直直向墙壁走去，身子融入墙壁，轻而易举地进入隔壁房间。
我通过虚灵听到厕所里花洒的喷水声，运气不错，住客正在洗澡。
这个时代电脑还不普及，即便高级酒店房间也不配备电脑。所以，我让虚灵去寻找住客的手机，可它来回逛了三圈也没发现。剩下7分钟的时间。
虚灵，进浴室看看，不行就换一间房。
它进入热气氤氲的浴室，第一眼就发现了洗手台上的手机，我指挥虚灵在网络上搜索猎人协会的联络方式，可浴室信号太差，页面加载了半天都是一片空白。
虚灵，把手机拿出浴室。
只剩下5分钟，我急得都没注意到潺潺水声已经停止，浴室除了偶尔一两滴由花洒落下的水滴声，没有半点声音。
虚灵听话地拿起手机，向浴室门走去。
“为什么手机在飘呢？”
洗完澡的住客发话了，我身体一僵，虚灵得不到我的指挥跟着停在原地。
住客好整以暇地望着悬浮在空中的手机，修长壮实的身材毫不避讳地展露在空气中，他什么也没穿，连一块浴巾都没裹。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身材，这熟悉的出场，除了西索还会有谁？
一颗水珠从他鲜红的发梢滴下，沿着头颈的筋脉，滑过线条明晰的锁骨，在一块块饱满的胸肌、腹肌上翻山越岭，最后陷在腹股沟里，慢慢往下淌……
虚灵比西索还高10多公分，它低着头看着西索，我也不可控地一并向下看，只要它的头再低一点，我就不得不看到那个关键部位……
我慌张地捂起眼睛，却发现根本没用，因为虚灵看到的画面是直接传到我脑子里的。
停停停，虚灵，你快点把头抬起来，平视，千万别低头看。
——莫名……其妙……
说好听我的呢？怎么又开始顶嘴了，反正你别往下看！
——有什么……不能……看的……
你倒是听话点啊！
虚灵果断一低头。
啊……
那可……真是个……庞然大物……
“小姑娘。叫你呢！”
“啊？什么？”
信长问：“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我有点热……”
“大冬天的，暖气都没开。你想龌龊事去了吧？”
是挺龌龊的，我的眼睛再也不纯洁了……
“要不要一起来玩啊？看你一个人挺无聊的。”
“不、不了，我不会玩牌。”
我注意力全在虚灵身上，哪有心思玩牌。
“唉，你真没意思。”
剩下3分钟。
西索是个不可控因素，我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要放弃这次计划，晚点再召唤出一个虚灵吗？那样就太浪费了，我需要把握一切能逃出去的机会。
我让虚灵在布满水雾的镜子上写下：[用凝。]
“已经在用了哦。”西索裹上浴巾，“娜娜酱~”
不愧是西索，面对虚灵如此放松是因为他第一时间就作出了正确应对。而且他看见黑色人形就联想到我，证明伊尔迷追杀我那次，他也在暗中观察，我顿时火冒三丈。
[帮我向猎人协会通风报信。]
西索看到镜面上的字，故作惊讶，侧身把背上的蜘蛛刺青给我看说：“我也是蜘蛛的一员。你要我与整个旅团为敌？”
还剩2分钟。
我瞪着匍匐在西索脊背的蜘蛛，刺青栩栩如生，完全再现了皮肤的质感，如此近的距离也看不出是假的，就是这招“轻薄的假象”害我在第四场考试险些送命。
虚灵，把他的刺青给我扯下来！
虚灵乐于做一切坏事，我一声令下，“轻薄的假象”已在空中飘摇，回转几圈，落到西索脚边。
西索一愣，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小可爱，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里吗？”
还剩1分钟。
[少废话。]
西索抬起他金色的眼眸，宛如恶魔之眼，闪耀着邪恶的光。
“你有时无所不知，有时又一无所知，让人着迷。但是，男人这种生物是很坏的，当他看透了你的时候，也就是抛弃你的时候。要小心呢，娜娜。”
貌似很有道理，但我没空和他闲扯。
[我知道你加入旅团的目的。]
时间有限我没法在镜子上长篇大论。这次库洛洛身边只有6个蜘蛛，再把十二支叫来分散旅团人手，对孤立库洛洛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我相信西索能懂。
还剩10秒，我急忙在镜上写下最后一句。
[你的回答？]
时间到，虚灵开始消散。
在最后模糊的画面中，西索透过虚灵凝望我的眼睛，偏偏不给出明确的答案：“你很急呢，小可爱。”
库洛洛和侠客说完话，回到客厅，蜘蛛们在为打牌作弊的事闹得不可开交。
芬克斯气得脸通红，指着飞坦：“别以为你速度快，我就看不到！”
飞坦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芬克斯说：“赌■博不作弊和送钱有什么区别？”
“芬克斯，团里的规矩你忘了吗？抓作弊仅限在牌局内，胜负一分既往不咎。”信长难得帮飞坦说了次话，“话说，上次库毕那招复制还真厉害，和他打牌要一直开着‘凝’，玩久了真吃不消。”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侠客问：“你们有谁叫了客房服务吗？”
旅团众一致摇头，侠客用请示的目光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说：“让他进来。”
玛奇背靠墙壁，手中生成一根比铁丝还坚韧的念线，用力拉紧随时准备杀掉进门的人。信长用大拇指轻轻一推刀柄，令刀出鞘，另一只手旋开门把。
穿着小丑服的西索被旅团众如刀的目光刺透。
我差点惊叫出声，西索，你什么意思！
西索好像对自己不受欢迎的事实浑然未觉，说：“好可怕，因为我没出席上次的任务，大家已经不把我当团员了吗？”
“怎么是你？”芬克斯的眼神中比起惊讶更多的是厌恶。
“我是来找她的。”西索指指角落里的我说。
这下如刀的目光汇聚在我身上。
我没西索那么好的定力，当下心跳猛翻一倍。
西索抚了抚还在滴水的红发，调笑着问：“我都被你看光了，你不对我负责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