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傅锦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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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墨看见傅锦年的有所显现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有些害怕地一把拽起围巾遮在自己脸上，接连蹦出口的话的又乱又急促，甚至还带着一丝清晰可见的哀求：“傅锦年，你别这么残忍好不好？好不好？是，或许我现在对你的感觉的确只是纯粹的爱慕，这种爱慕或许关乎你的外貌，或许关乎你的温柔，我也不清楚。我唯一清楚的，是我的感觉，毕竟我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啊！”
林如墨讲着讲着，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她松开手，围巾上面已经晕染开来一圈浓重的水渍，纠缠的几缕头发下面，是通红的眼睛：“我不小了，我知道的，这种感觉它叫心动啊！可能它现在还很小，但那是因为它还有很充分的成长空间。或许，或许它便是爱情尚在襁褓中的样子呢？你也说了，它可遇不可求，所以我们都没见过它真正的样子，那说不定这就是呢？”
“不要这么快就亲手掐灭我的希望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就算是一条断头路，也让我走得了无遗憾，也，免你日后后悔。”
傅锦年风雨不起波澜的心脏，因林如墨卑微祈求着的目光，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心脏，一直波散到唇边。林如墨见到傅锦年有所动容的神情，心脏震如擂鼓，一声一声，清晰到模糊了身边的一切，她的眼里，现在，只有他。
“墨墨，我们回家了。”林天歌的声音蓦地响起，惊散了傅锦年漾到唇边的涟漪。
林如墨却丝毫不为所动，她定定地看向傅锦年，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回去吧，你爸爸在等你。”傅锦年最终还是收回了尚未脱口的话语，把小幅度抬起的手转到裤缝线上，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把手插进裤兜里，对着林如墨说道。一个浅浅的笑。
林如墨不可置信地看向傅锦年，像快要窒息的鱼一样张大嘴巴用力吸进微薄的氧气，有些无力地低下头，又微微仰起下巴抬头，皱着眉毛扯出一个笑容：“那，再见，你早点睡觉。”
“再见。”
傅锦年看着林如墨的身影先是慢慢离他而去，走着走着又奔跑起来，身子前扑差点摔倒，是旁边的一个人伸手搀了她一把。
林天歌和楚萧萧冲他挥手告别，他也从裤兜里伸出手朝远处笑着挥手示意，随着那个小小身影隐在车里，又被带着驶向远处，他才对着身前的空气慢慢地说道：“新年快乐，如墨。”
傅锦年站着站着又弯了眼睛，轻轻笑道：“是，你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每个人心中那些尚未说出口的，深藏在心里的秘密，都在时光的遮掩下慢慢发酵成粘稠的奶油，随着风，将其中的苦涩一一挑散去，成为世界上最让自己心动的食物。
那晚的谈话没有人再提起。林如墨还是很努力地学习，照片也一直放在光荣榜上最顶端的位置。傅锦年也还是会在暑假的时候帮林如墨补习，偶尔留在林家吃饭。
这年，林如墨的中考成绩格外地出色，是焚玉市的第一名。各大高中都争抢着邀请她到各自的学校就读。
林天歌和楚萧萧表示尊重林如墨的意见。
林如墨也问过傅锦年意见，但他只是客观地分析了这些学校，包括他原来所在高中的优缺点，然后便不再多说其他。
这晚，林如墨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右手边是一张数学卷子，左手边是各大高校的详细介绍。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好纠结的，这里的每一所学校都很优秀，她所要在意的，只是离家远近的问题。可那一晚的谈话不被提起，并不代表着遗忘，它始终是林如墨心中的一块石头，每时每刻都在与柔软的心脏相碰撞，虽然很难受，但是，就这么放弃了，总还是觉得不甘心。
林如墨的指尖一直静静停留在那两道墨迹下面，脑里不断地回放着和傅锦年相处的点点滴滴，抿了抿唇，她还是把桌子上一边的资料尽数扔进了垃圾桶。
收拾好东西，关灯上床的时候，林如墨发现这晚从窗帘缝里泄进来的月光格外地明亮。她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见的是漫天的繁星，细细碎碎地大小不一，但每一颗都耀眼得让她眼睛发疼。
她静静地闭上眼，微微仰起头，没有所谓的清新空气。
她有些失望地睁开眼，入目恰好是一轮表面泛着莹莹流光的月亮，最接近它的那一圈没有星星，只有一小片雾状的稀薄云，但再远一些，便密密麻麻扎堆着或明或暗的星星。她怔怔地望着，眼神从涣散到产生焦点，抿唇扬起一抹恬静的微笑。
林如墨转身，就着满地的月光，走到书柜前取出日记本，打开台灯把桌子上的试卷重新好好地放回到书套里，然后翻开日记本，提笔写下：“听说，付出虽然不会马上驮着胜利的果实跑到你面前，洋洋得意地求着表扬，但它会同粉末一样，从汗水中被凝练出来，然后慢慢飘落到同一块地上，最后孕育出人生的巨大彩蛋。爱情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先是陪伴成习惯，再是习惯成自然，然后，之前所有的，沾染了毒液的话语，都会变成爱情里的口是心非。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现在，还是愿意试着去等待。”
因为林如墨这个暑假不再需要辅导了，所以傅锦年便接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对象是一名初中生，女孩子。
或许是因为，在过去的这个时间里，他眼前的人都是林如墨，所以一下子转变了对象，傅锦年有些不适应。
不适应眼前女孩子问题目时的规规矩矩，不适应眼前女孩子在写作文的时候不会抬眼偷偷看他，也不适应，眼前女孩子在交递作业时不小心碰到他指节的手。最不适应的，是眼前女孩子全然不同的眉眼。
傅锦年谢过送他回家的，初中女孩的爸爸，抬脚便要往家里的楼道走去，却鬼使神差地想到之前很多个夜晚送他回家的林天歌，和那天晚上因为他而变得狼狈不堪的林如墨。等他回过神来，手上触碰到的便是公园里冰冷的凳子。
傅锦年突然想起了林如墨第一次被他揭露心事时，那忐忑不安的样子。
“如墨，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
“谈……谈什么啊？”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不，或许是对我，有超出一定范围的好感？”
林如墨抿着唇，眼睛瞪得铜铃大，整张脸红地像下锅已久的虾子，没说话。
“说什么你现在可能只是一时迷恋的话可能太过于置身事外了，但就我个人而言，我目前是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先把你的注意力放到我和你讲解的内容上面。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会担任你的家教，你有大把的时间来判断你对我感觉究竟是什么，但是现在，我想我们应该先把这道题目弄明白。”
“我想，你也不愿意让你爸爸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教好你吧？”
傅锦年记得，自他说完这些话后，林如墨的学习态度就认真了很多。
一旦试着回头去看，那些林如墨为他做出的大大小小的改变，好像都在一瞬间簌簌落下翻滚成巨大的雪球，砸得傅锦年的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似乎，他当时那些为了应付林如墨所说的话语，都在他自己身上一点一点体现出来。
好像是他，渐渐明白了自己对林如墨的感觉。
一开始的不排斥，其实就是相互吸引的开始。
新的学期开始了，林如墨最终还是选择了直升高中部。虽然傅锦年已经从高中毕业去上大学了，但是，这里总归是他存在过的地方。说不定，她哪天就经过他坐过的椅子了。
虽说林如墨一直以这里有他存在过的影子来宽慰自己，可是，总归是有很多东西不一样了。
光荣榜上，林如墨的照片一直挂在最顶端，可是隔着两个位置后的那张照片已经不是他了。整个光荣榜上都不再有他的名字，甚至连“今天去1号窗口打饭吧，昨天我在2号窗口看见他在那里了，说不定今天我能遇见他呢”这种小幸运都不会再有。她也不会再在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见老师们讨论的“傅锦年”三个字，也不会再有机会莫名油生那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了。
高中的课程与初中的课程本就相差甚远，加上林如墨这种糟糕的状态，她的成绩几乎是以直线滑落的态势下降的。
傅锦年曾经的班主任，也就是林如墨现在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为此找了林如墨谈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