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傅锦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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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墨一开始还是有些恍恍惚惚的，毕竟是她奋力追逐了整整两年的目标，一夕之间却突然就消失了，虽然不是毫无征兆，但总归是难以适应，周围的事物都白茫到发暗。
英语老师的话话里的字眼却一下在摄住了她的注意力，她说：“如墨，我以前带过一个学生，就是上一届的高三毕业生，他叫傅锦年。他很优秀，我以他为骄傲，我以为，你也能够像他一样让我引以为豪的。当然，我现在还是相信你的能力的，只是，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你现在的状态会是这样的？”
和……傅锦年一样？
林如墨混沌的脑里，似有一只触感清凉的大手，在它轻抚之处，清风徐徐，生机勃勃。
英语老师的脸近在咫尺，炯炯有神的眼睛像测谎仪一样紧紧盯着她的一切变化，林如墨急中生智，想起很久以前傅锦年说过的话，稍作加工后便回道：“我理科的东西学得一向不是很好，以前都是靠……一个熟悉的大哥哥给我补习的，现在那个大哥哥去读大学了，我一个人突然接触到陌生的物理化学这些，可能产生了逃避心理，顺带着影响到了其他科目。”
“那这样子的话，我建议你可以试着去接触历史。主要不是因为历史是我教授的科目，而是我觉得我学历史这么多年，我是从中有所收获的。而且如果你不喜欢物理化学的话，以后文理分科的时候，你可能也只能选择文科，历史是属于文科的，或许你可以早点接触接触，找到最适合你的感觉。你觉得呢？”
“嗯，谢谢老师，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边林如墨的高中生活过得并不十分如意，那边傅锦年的大学生活却过得如鱼得水。
由于安锦在林天歌和楚萧萧的开解下，慢慢脱离出傅年博离世的悲痛，也开始在小区里开了一家餐饮店，攒下了一点积蓄，所以傅锦年的大学生活完全没有任何钱财上的压力，还用暑假做家教获得的报酬做本金，参加了学校联合焚玉市的龙头企业举办的大一新生销售比赛。
傅锦年获得销售大赛冠军的时候，收到了非常多的祝福，妈妈、林氏夫妇、导师、好友、同学，甚至是主办方的负责人。这本该是极为热闹又充实的场景，可傅锦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的视线频繁地移向颁奖仪式的入场口，隐隐怀揣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林如墨会不会从她家人的口中听到了他获奖的消息，现在就偷偷藏在门口的某个角落，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她是不是马上就要出现在那里了？
颁奖仪式结束，林如墨没有出现。傅锦年仿佛被人从高山上抛落下来，极大的期盼之后便是巨浪席卷全身般的失落。却还是要扬起微笑，对前来祝贺的人说谢谢。
傅锦年抽空望了眼入场口，不知透过空气看见了什么，忽然掀唇发自内心地微微笑起来，“林如墨，我总不能，让你一直在我身后追着跑吧。”
这个时候，林如墨的高一生活也已经过去了大半，算起来，两人也有半个学期没见过面了。
高中学校门口。
林如墨顺着人流一步步往前走，以前在傅锦年面前总显得活力十足的脸蛋上是止不住的倦色，物理老师在课堂上来了一次小测试，她还是考得很糟糕。也对，那天对英语老师说的话，本来，就是掩人耳目的谎话。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究竟是只关乎傅锦年，还是继傅锦年带来的空落后对物理化学本身的厌烦感。
她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手上却突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触感，吓了她一跳，睁眼，是此刻本该在林木大学的傅锦年。
他的到来恍若神祇降临，意外地令林如墨的鼻子禁不住一酸，眼睛都有些发烫，就连被物理老师从不解叹气到摔着书大骂时都掩藏得好好的委屈，在顷刻间都从四肢百骸漫了上来。
傅锦年紧紧牵着林如墨的手，刚从侧身都难的拥挤人群中把她好好地带出来，一回头就看见她红着鼻子，一副眼泪欲落的样子。因为现在心境不一样了，所以他看着林如墨的眼泪便格外地手足无措。
林如墨在看见傅锦年微微皱眉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在彻骨寒冬中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吓得马上把眼泪收了回去，因他的到来而下降为负数的智商也在瞬间回满。
傅锦年哑然地看着林如墨戏剧性的眼泪，抬到腰间的手也不自在地放回身侧。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林如墨是不知道傅锦年的来意，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傅锦年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孩子冲动地穿越大半个城市，也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个一直苦苦追寻自己脚步的女孩子，大脑空白到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最后，是林如墨咬着唇，先开的口：“我听说……你在新参加的比赛中拿了冠军，恭喜啊。”
“谢谢。”傅锦年条件反射地接到，马上又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林如墨，难得笨拙地补充道“刚从颁奖仪式回来，习惯了。那个……你怎么了？看你表情好像不太对劲。”
“考试……考砸了。”
“别担心，我看看，是这个吗？”傅锦年一怔，试探性地抽去她手中拿着的卷子，她握得很松，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傅锦年用左手挡住试卷上的分数，把试卷细细地看了一遍，蓦地牵起林如墨的手，朝前走去。
刚才人太多，林如墨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傅锦年手掌的触感，现在看着自己尚未张开的手被他完全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所有的焦躁好像都如沐春风般平静了下来。她心中蹿起了一小簇火苗，试着与傅锦年十指相扣，却在指尖微动时感受到了他顿时僵硬的肌肉，便有些失望地不敢再有所动作。
两人进了一家甜品店。
傅锦年替林如墨点了一份抹茶蛋糕，替自己点了一杯柠檬水。决定等林如墨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再给她讲解题目。
林如墨坐在傅锦年的对头，萎靡的心脏又突然充满活力突突跳起来，心中那块本已接近荒瘠的土地也在瞬间变得生机盎然，连风都带上了一丝甜蜜的窃喜，如果他还记得自己喜欢的蛋糕的话，那……是不是代表，其实还是有可能的？
等到林如墨吃完抹茶蛋糕，傅锦年才把带有分数的那一角被细心地折去的试卷摊开来，然后把试卷上的题目大致归类，讲解相关的知识点，再一一指出林如墨的错处，以及避免的方法。
天书般的物理在傅锦年的分析下变得同1＋1＝2那样简单，林如墨有莫名产生了那种与有荣焉的奇妙感觉。她喜欢的傅锦年，就是这么优秀啊，想着想着，她不觉自豪地扬起了嘴角。
“如墨，还在听吗？”仿若在耳边响起的声音传来。
林如墨生生从自我世界中被拽出来，受惊般地猛地坐直了身体，抬头恰好对上傅锦年放大版的俊脸，又下意识僵硬着脖子往后拉开一些距离：“在……听的。”
已经提心吊胆做好准备的林如墨，意料之外地发现，这回傅锦年没有不满地皱起眉头，只是看着她温柔地笑：“那我刚才说了什么？”
“说了……呃。”林如墨眼神躲闪着支支吾吾，在心中哀嚎道：天哪，好不容易感觉自己和傅锦年的关系好像有所改善了，难道要因为她的走神被打回冰点吗？才不要！她眼珠子飞快地转着，脱口而出：“你叫我上课认真听讲，不会的就问老师，然后多做题型类似的习题，说这样就可以提高成绩！”
傅锦年以前教训她的时候，说的好像基本就是翻来覆去的这几句话，这样说，应该没错吧？
林如墨的小心脏悬在嗓子眼，像等判决书一样等着傅锦年的话，看自己能不能蒙混过关。
“嗯，可以这么说吧。”傅锦年好像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看了林如墨一眼，也不揭穿，接下去说道，“虽说学习的科目有所限制，不能完全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来，但你也要试着找到自己更感兴趣的那些科目。如果，如果你实在对物理提不起兴趣的话，你可以试着去接触历史这些偏文的学科。毕竟等到高二，你是要面对文理分科的。早做决定也好。”
“和英语老师说的一样啊，果然是有其师傅必有其弟子吗？”林如墨喃喃自语道。
“嗯？怎么了吗？”
林如墨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飞快地接上去：“没有没有，我就是说，历史是个好东西。”说完，她又笑得像装了两弯月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