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所谓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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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期间，傅锦年因为忙于自己的课业，所以不再帮林如墨补习。
林如墨怀揣着青春期小女生想独享美好事物的心思和矜持，也没有去高中部找傅锦年。
学校的公告栏上有个光荣排行榜，林如墨向来是在中间地段徘徊，但自一次她不经意间在高中部的高二排行榜的最顶端看见傅锦年的照片和名字后，也不知道是受了哪门子的刺激，每回下课都还要跟在老师后面问个不停，然后回头在书上做上满满的标记。
林如墨本就聪明，只是没有完全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林天歌和楚萧萧也在定下一条基准线后随着林如墨的兴趣爱好自由发展。现在林如墨的兴趣爱好便是傅锦年，自然更是加足了马达上前追赶着。
在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学校的公告栏上，林如墨和傅锦年的照片和名字，终于并排放在了一起，虽然中间还隔着整整两个足足千瓦的大灯泡，林如墨也感到很满意了，总算把那个讨厌的女生挤下去了，她的傅锦年那么帅，原来那个年级第一长得那么丑，怎么能和傅锦年的照片放在一起，哼。
年少时候的爱恋就是这样，你和她的照片摆放在一起，我会不喜欢，但是不会嫉恨。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让你知道我有多好，即使最后，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可是你那么好，也要有一个同样美好的人来般配你才行。
期末快结束的时候，傅锦年作为办理的班干部，自然要跟在老师身边帮忙处理一些事情。办公室里的老师是不分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因为学校认为这样更能促进老师们之间教学方法的交流，不会局限了思想。
这天，傅锦年走进办公室来找老师拿生物的复习资料，恰好听见周边的老师在讨论这次期末前在光荣榜上进步巨大的学生，他本是毫不在意的，可林如墨三个字就像具备魔法一样牢牢地摄住他的注意力。
“你班上的林如墨这次挺厉害的，居然把许月挤了下去，要知道她可是自进学校来就一直是占据榜首的位置啊。”
“对，这个学生其实也是让我蛮惊讶的。虽然我知道她很聪明，只是没有把一腔心思放在学习上，但也没想到她现在竟然会下定那么大的决心，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上来。”
“锦年，这是你们班和隔壁班的，你一并拿去发了吧。”生物老师递给傅锦年一沓堆放顺序不一样的资料。
“好的，老师再见。”傅锦年接过资料，转身走出办公室，只是另一边老师的谈话声还时不时传到他的耳朵里，令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光荣榜的话，那姑娘不会只是为了她的照片能和自己摆在一起吧。不过确实，她的脸，比原来那个年级第一养眼多了。
期末考过后便是寒假，是大多数孩子期待已久的新年，也是傅锦年家第一个没有傅年博在的新年。
因为这日林天歌和楚萧萧要去拜访傅家，顺便借由送年货的名头多送点生活必备品，所以林如墨提前一天便准备好了上身的衣物，设置好闹钟早早便起床了。
傅锦年和他妈妈住在一处平价小区里。林天歌本来是想把自己名下的公寓送一套给傅家母子的，却遭到了对方的剧烈反对。但是按照傅家母子的本来设想好的出租房的话，林天歌又不放心他们的安全，最后双方各退了一步，选定了这处治安优良且周遭环境比较清静的小区。
林如墨待在林天歌和楚萧萧的身后，等林天歌按响门铃后，便有一个娴静淡雅的女子出现在视线里，是傅锦年的妈妈－－安锦。
这个饱受丧夫之痛的女子，在这个合家欢庆的日子里，脸上也无明显的悲痛，只是略显消瘦的身体显得她有些憔悴。
“是天歌和萧萧啊，快请进吧，这就是如墨吧，没想到已经出落成这样标志的模样了，挺好的。”安锦笑起来就像是一朵亭亭玉立着散发出浅淡香气的的玉兰花，淡雅脱俗地好似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
楚萧萧明显看出了不对劲，上前一步抓住安锦的手，在她耳边说着话。
林天歌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转身去楼下车子的后备箱里提东西，林如墨也紧跟着过去，想着妈妈和安阿姨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抱着爱屋及乌心思的缘故，看见傅锦年的妈妈这幅样子，她心里莫名难受，闷得慌。
爸爸这回带的东西以生活用品居多，林如墨在后备箱里挑了一份小箱装的食用油，抱在怀里刚走到楼道门口，眼前就出现了一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给我吧，你别拿了，重。”傅锦年接过穿着素净的小女孩手上沉甸甸的箱子，又示意她在后头跟上。
因为林天歌和楚萧萧准备的食材很多，加上他们担心安锦会想太多钻牛角尖，所以年夜饭是留在傅家吃的。没有什么鲍鱼龙虾这类华而不实的菜肴，都是一些可口的家常菜，楚萧萧下的厨。
餐桌上，林如墨因为不适应这样沉重的氛围，所以吃饱了也一直低头佯装玩手机，也因此没看见林天歌投来的暗示性的目光。是傅锦年牵起她的手，她才宛若受惊的小鹿抬起头来。
“老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外面有人在放烟花，我带你去看。”
“啊？嗯，哦。”林如墨呆愣愣地蹦出几个音节词，顺从地跟上傅锦年，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走到楼下的空地上。
“给，围上吧。”傅锦年放开她的手，在林如墨心中微微失落的时候出声，递上一条格子围巾。
林如墨刚才下楼忘记拿围巾了，傅锦年便替她拿在手里，直到楼下才给她。
傅锦年一直在林如墨的身前替她挡住风，等到林如墨围好围巾，才转身带她走到小区的小公园里，坐在一旁的长凳上。
风从傅锦年那边来，顺带着带来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不知道是什么气味，但是很好闻。林如墨小小地抽动鼻子，小狗般嗅着傅锦年身上的气味。只要和傅锦年在一起，不说话她也很开心。
“是被我妈妈吓到了吗？”傅锦年开口。
“啊。其实……”林如墨觉得这样子可能不礼貌，但是她不想对傅锦年撒谎，她喜欢他，便哪怕是包裹着糖衣的谎话都不肯说，她想了想，还是停住了话头。
傅锦年看着她欲言又止，面带纠结的神情，垂下睫毛微微笑起来，这姑娘到底是有多喜欢他啊？喜欢到连一点点可能伤害到他的话都要塞回喉头拼命咽下去。
“其实没有那么多该避讳的。我妈妈在我爸爸走了之后，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了。她是秉着帮我爸爸完成遗愿的念头，从焚水市来到焚玉市的。本以为可以解开和上一代的恩怨，让我爸爸泉下有知也走得安心，可谁想得到的却是傅家二老离世的消息，还干下那样荒唐的事，连傅氏企业都易了主。”
“可是……安姨还有你啊。发生了这些事情，你的心里一定也很难过吧，还要反过去照顾安姨的情绪，你会很累吧？”林如墨绞动着格子围巾上的流苏，低低地小声说着，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接上去道，“我，我不是说安姨这样子不好什么的，就是，每个人经历了这些事情，心里一定都很不好受，但是，我就是担心你。”她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几乎细若蚊蝇。
听着听着，傅锦年终于没忍住，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仔细地把戳到她脸上的头发拨到她耳后，在心里默默叹道，这姑娘，喜欢得太过于卑微了，做完这些，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我妈妈和爸爸的爱情故事，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或许正是因为不容易，所以双方便格外地懂得珍惜。虽然我妈妈不是菟丝草，必须要依附着我爸爸才能生活，但若我妈妈是云，我爸爸便是天。云离了天，虽然还可以以其他形态继续存活着，但终究是失去了一方辽阔安宁的归宿。”
傅锦年微微叹了口气，专注地看着林如墨，轻声道：“如墨，或许你还小，你还不懂，那种整颗心脏被抽干血液，只倾注进一个人的音容笑貌的感觉，它是震撼的，是一生只此一次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你有过吗？那种在瞬间就能倾覆你世界的感觉。”林如墨的声音有些委屈的哽咽，豆大的泪花在眼眶边沿徘徊又徘徊，她吸吸鼻子又拼命仰头往下咽着什么，倔强地不让眼泪掉落一滴“你找到能给你这种感觉的人了吗？”
傅锦年一怔，他以前的很多话语里面都暗示着拒绝，可是林如墨却一贯只拣着自己喜欢的那部分听。他也因此以为这姑娘，对他的感觉只是单纯的一时兴起，并不会因此有所受伤流泪。可是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