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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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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进宫那天王妃特意给她梳头:“姑娘真是漂亮,生出来就是做皇后的。”末末无心地笑了一下。
“但是,那封秘函……”
“王妃放心,我会收好的。王爷对我恩众如山,我粉身碎骨也要报答的。”只见王妃眼睛眯成一条线。
红轿子就停在门口,在她看来红色是血,是浓浓的欲望。木绚等丫头拥着她走下台阶。她回头看王府,看那些以她为荣的王府的人。他们谈论着末末何时能做上皇后,他们在盘算末末省亲时的慷慨赏赐,他们在密谋自己的既得利益和未得利益。
上午的阳光不暖但很媚,把伤感泻了末末的一脸。王府上百的人都在送她,她内心陡然的一阵荒凉。“我生下来的目的是什么?”末末脑海中徘徊着这个徘徊了一千遍问题。“应该是为了体验这人世间的幸福快乐罢”她突然挣脱众人的手朝轿子走去。那红仿佛在召唤她,要带她寻找她想要的。可是西佳说过幸福快乐是一个人可以什么也没有,但惟独有自己的那种感觉。
一路上她一动不动的坐在轿子里欢喜。她喜欢幻想,毫不实际的幻想。她想到得意时就想放声大笑,笑掉一切痛苦、矛盾和过往。可她发现自己并不敢笑出声只是用牙咬住舌头,痛了就流泪,也不懂放开。她设想着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她会怎么想。此时末末是要哭还是要笑?是为一个人哭为一族人笑吧!男人成不了的大事都推给女人做,最后让女人惹了一世骂名。
末末的手勇敢地触到帘子,这样如果往下一跃的话……可她好像有种后悔的感觉。她懊恼的放下手规规矩矩地坐好。此时两耳旁一边是坚持在叫一边是放弃在吼,她甩了甩头两个声音互相碰撞了一下,都倒了。
轿子被抬进皇宫时已是未时,末末拨开侧边的帘子强烈的阳光射得她脑门有点痛。整个皇宫有点落寞的气象,和此时的天空大地显得极不和谐。她无趣地放下帘子。
她被扶进皇上的寝宫。坐在龙塌上的感觉末末说不出,但绝不是神圣或尊贵。一排宫女走进来伺候她进膳,末末稍稍动了几筷子。然后她们就排在一边等待吩咐。末末又开始胡思乱想,到黄昏时分她才醒悟过来,那排宫女还立在这儿。末末不知干什么好,她不禁开始乱动起来。
不知何时那排宫女又要伺膳,末末这回不想吃了。接下来她们又提伺浴,末末被带进进了浴室。她坐在浴池里,十个宫女的手像个硕大的蜈蚣从她的颈移到腰间又移到腿上。她的双拳紧握,身上的神经都发疯了。突然,某个宫女舀起一大勺浸水的花瓣扣到她肩上,“啊!”她心里叫了一声这使她想起伤口。
当年母亲用匕首深深地划破她的皮肉使她痛晕了过去,醒来时母亲和族人们都已死了。母亲忍心划掉她肩头的族记到底是保全了她还是害了她呢?倘若当时跟母亲去了,自己也不用活的如此为难。
宫女们给她披了一件纱衣把她扶回塌上。她缩在塌上,夜来了恐惧也来了。
她慌忙地扯住宫女的衣袖:“皇上,皇上什么时候来?”宫女们都笑了,笑地她不敢再问。她谨慎地听着,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它好像要近了。她缩紧了气等待着,但那声音似乎又渐渐远去了。她大呼一口气,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她累了,就躺了下来,半睡半醒间听到有琴声像一缕绢在风中缭绕,她听地入迷了,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缕绢轻轻地飘起来。一直飘到了一座花园里来。
次日,末末在后花园散步,黄公公就赶来了,末末跪下来接受了封自己为妃的圣旨。看来仁戈有些失算。
其实皇上昨夜没回寝宫,他在平妃那里。他一心想着把平妃立为皇后只是碍于仁戈等大臣们,毕竟平妃来历不明,只是皇上在出巡时带回来的女人。
末末觉得是时候该去找一下平妃了。
平妃看着末末,半晌才笑了。她吓退宫女们,一手拉末末回到里阁坐下。末末倒是很陌生也不随她坐下,“我只是来告诉你我来接替你了。”末末对这个曾经的婶娘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平妃紧抿着嘴唇,脸上露出一种失望。
“其实你没有必要来的。”
“有必要!”末末大声地说。她走近平妃盯着她的眼睛:“都十几年了,你干了些什么?你只是享受荣华富贵,你把一切耻辱都忘了!”
“……”平妃跌身坐在床上闭上了眼,她的睫毛都在抖动。
末末从平妃那里出来,又听到后花园的琴曲。她好奇地奔着琴声过去。后花园的亭子里坐着一位男子,他背对着末末。末末轻轻走近他,手刚要触到他的肩,他就说:“是漠漠姑娘吗?”末末吓的立刻把手缩了回去,眼泪直往上冲。他转过身,眼神直逼末末:“是我梦到的。”末末听了才缓和地笑了。
“你是?”
“太子!”
“太子。”末末又紧张起来,她格外留神了一眼他冷俊的脸才离开。
晚上,末末回到晴澜阁,有人报仁戈王府的湘公子暴病而死。她淡淡地应了一声,打发走那人。
“死了?”她自言自语地走到门口望了望月,今天的月很圆。她曾想过怎样祭奠他,但这天到了,她却不知所措。
过了半个月平妃自缢。平妃死后末末被封为皇后,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末末知道。
一天,末末来到翠羽殿见西西公主正把玩一件佛念珠。西西见末末来了,上去拉上她的手也不拘礼。
“公主还是思念李公子呢?”末末从她手里接过念珠。
西西轻轻地笑了:“我和他还可能吗?父皇不会把我嫁给他的。”末末顿了一下,看来西西还不知道李绮的事。“我会帮你的”末末成竹在胸地说。
“皇后也来了”森皇子这时跨进门槛,眼睛盯着末末。
“太子来也不报一声!”末末有点责怪宫认。
“我来妹妹这何时报过?”他回头看了西西一眼笑了:“是吧”
末末也笑了笑,不再与他辩驳。
“其实皇后不必操心公主的事情,宫里的事还够多的让您烦忧呢。” 森喝了一口茶,示意末末打断公主的话题。
“那说什么,说世道吗?”
西西一脸惊讶,不料想末末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似乎她很愤世。仁戈皇叔去平叛了,但义军闹的更凶。
“好了,好了,你们谁也不用操心我,我们的心已经在一块儿了。”西西这一生只认定了李绮。
森和末末无趣的出了公主阁。
“西西疯了,简直疯了!”他已经劝不了这个妹妹。末末跟在他后边笑了两声。
森转过身紧紧攥着末末的手臂“你别想害她!”
末末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没人能阻止我的。”
“你想死吗?”他把那封密函举起来。末末咬紧牙关,一时汗流遍全身软了下来。森扶好她,把秘函掖到她衣服里面:“要害你早的话你早死了。”末末半弯着腰喘气,见森悠然地走回太子阁。
晚上,末末失神地倚着玉柱。她看着秘函不知是心悸、迷惑或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