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沙漏》梦里花落aa

2、毕业前夕02

　　素衣决定把聚餐那晚从苏群那里知道的事情告诉陈黛，她想如果陈黛真的被华龙PASS掉，那也不是她不够最好，总有些什么是我们所掌握不到的。
　　没想陈黛听了只是冷笑，笑过之后才说，“衣衣，你忘了，我们还有小岳呢！”这时继那晚之后陈黛第一次提到小岳，“小岳他总该做点对得住我的事。衣衣，苏群还说了什么？”

　　素衣心虚的瞄一眼帮陈黛扔在脸盆里的那条紫裙子，“没，没说什么”。
　　“也是！苏群能跟你说什么呀？”陈黛用手轻轻抚了下素衣落在额前的短发，“恨我连带你也恨了吧？小可怜儿！是我连累你了。”

　　苏群对自己说的，素衣不想句句都学给她。
　　其实那晚苏群本来还说，“素衣，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跟着陈黛？为什么你选择的是陈黛而不我？抛开陈黛，为什么你我就不能成为朋友呢？”

　　有时友情也会让人为难，素衣想说，两个人的友谊不是一道选择题，有的人，你一看到她不觉得心生好感好脾气，她指的是陈黛。所以素衣只能回她，因为我只能是陈黛的朋友。

　　吃完散伙饭的第三天，小岳挡在素衣去往图书馆的路上，对素衣行了大礼说，好姑娘素衣，你帮我把陈黛约出来吧，我请你吃大餐！
　　素衣嫌恶的绕过小岳，心说，不管！小岳对她又行了一礼，看那架式就差跪地叩拜了。素衣忍不住扑哧一乐，小岳，你叫我一声好姑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哎呀！求你了！姑奶奶！谁不知道陈黛最信任你？你帮我这次，好处大大的！说着小岳又朝素衣行礼。素衣上前踹了小岳一脚，被他轻巧地闪过，心里很不平衡。
　　“我有那么老吗？姑姑还没指望你叫一声，直接又给我升了一大辈儿！”

　　小岳毫不计较素衣的说辞，但凡同素衣接触者都知这位就是嘴巴毒点儿，嘴在陈黛身边倒是办实事儿的。
　　“素衣，我只是想同陈黛好好谈谈，那晚是我太冲动了，我没能清晰的表达我的意图，平日我是怎么对陈黛的，你也看着呢。我就不信，她陈黛一变脸就能把我当成空气？”小岳很诚恳的望着素衣，使劲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说：“素衣，我对陈黛是认真的。而且据我所知，她现在很需要我的帮助。”
　　“那你直接找陈黛，找我做什么？
　　“刚才我去你们楼下喊她，她不理我，我打电话找她，她故意不接。”
　　素衣笑，“怎么会？她可能去澡堂洗澡，好了，小岳，我又不是红娘，不懂什么传情达意的，有什么话还是要你亲口对她说吧。我和她约了六点半晨光影院门口见。我手里这张票还是陈黛托人买的呢，如不嫌弃，你就付我双倍的票价……”素衣还没说完，小岳一把抢过电影票，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你看，我就装了五十，要有一百的，我肯定也都给你，别找了，素衣！早就想单独请你吃饭的。”

　　素衣笑着朝他摆摆手，“快别虚头八脑儿的，该干嘛干嘛去！”

　　陈黛给的十块钱一张的电影票转手就卖了五十，五十块钱可以够我和陈黛吃一个星期吧？陈黛那丫头是骂我见利忘义还是骂我见钱眼开？素衣一路走一路想，不觉间在图书馆的门口，撞在一个人的后背上。

　　“怎么走路的？不长眼睛啊？你！”
　　“闭嘴！我还没怪你的背撞了我的鼻子呢！你大呼小叫的哪儿像个淑女？”
　　女孩瘪瘪嘴，低头看看自己的淑女裙，来回扇着手里的小扇。小扇的檀香味儿和着女孩身上不知名的香水味儿正经一股脑儿地飘进素衣的鼻腔，素衣本以为对方闭嘴就是自己胜利，谁知这位站这儿不动，示威吗？我也会，素衣忍不住，啊啾！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连带眼睛也酸酸的，是很没出息的眼圈红，就差跟出眼泪儿来。

　　这时只听女孩冲她身后嚷嚷：“连辉，这个女人好不讲道理，明明是她撞我在先，却让我闭嘴！”

　　素衣揉揉被撞的鼻子，转身看到同班的纪连辉，她红着眼圈朝他无害的微笑，“好巧！小纪！”

　　连辉顿时尴尬的立在那儿，恨不得将自己石化，“素衣，我，我今天刚到！全班聚餐我没赶上，过两天我做东，请哥儿几个喝酒去，咱们一醉方休啊！”

　　“还喝呀！我可不敢了，上次陈黛那么好的酒量都被小岳给灌多了，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正朝小岳报仇呢！不如一块儿找个地方吃西瓜吧！西瓜便宜，就是把大伙儿都撑死，也花不了你几个钱的。”

　　“秦素衣，你可真会替我省钱！”连辉笑眯眯地想拍素衣的肩膀，可他身边的女孩不乐意了，女孩撅着嘴，小声埋怨“连辉，快点！”连辉悻悻地收回胳膊，最终将手臂落于女孩腰间，“素衣，过来一起坐吧！”

　　“又不是下饭店，是到图书馆看书哎，也要一起坐的吗？”素衣笑着晃晃手里的借书卡，故意不看女孩，“我是来办理退卡手续的，快上去吧，咱们还有的时间聊呢，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不就是同班同学吗？有那么深的交情吗？”女孩不满的用力掐了一下连辉的胳膊，“还一块吃西瓜，为你省钱？老实交待，纪连辉！”

　　“她是我们班的秦素衣呀！你今天怎么跟她对上了？你也不问问，我们班谁敢惹她？”
　　“她孙悟空吗？三头六臂怎的？我怎么就不能惹了？”
　　“我是说你不是她对手，以后见她绕道儿走！”
　　“她又不是老虎，你是不是与她有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呀？”
　　“说什么呢？傻妞！”纪连辉亲昵的在女孩的头发上亲了一下，转个弯，素衣就看不到了。

　　寂寞如己，从没谈过恋爱的秦素衣，望着超出她视线的那两人走过的楼梯直看得出神，如果不是因为苏群有意的安排，也许纪连辉挽着的人该是她秦素衣！

　　纪连辉对她好的时候，她不是不知道，她自认在感情上从不是迟钝之人，只是觉得这些好都还不够，她期待一份感情，就像煲汤一样，不要烈油烹炸，要细火、文火慢慢熬。只是小纪没有那个耐心肯等，只差那么一步，她并不觉可惜。如今的小纪对她正可谓君子坦荡荡，他看她的眼神那么澄明，一点的私心都没有。那她对小纪呢？只有失落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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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素衣等陈黛回寝室等到很晚，没等到陈黛，素衣睡得也不踏实。周一的上午，素衣未看见陈黛，想找男生问问有无见到小岳，又怕自己的担心无意中泄露什么。只是一个人闷闷的听课，下午又一个人怏怏不乐的去教室自习。
　　在自习她遇见了小岳，小岳青着眼圈手里操着一本书，很随便的坐到素衣旁边。
　　“陈黛呢？”素衣小声问，“你把她撂哪儿了？”
　　“我把她照顾得别提有多好！”小岳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朝素衣媚笑道“素衣，哥们儿有时间一定好好谢谢你这个大媒！”

　　“你把我家陈黛吃了？”素衣怒由心生，眯着眼睛问，小岳痞痞的笑，“怎么，你心疼啦？”
　　素衣厌恶的瞪他，“滚远点！”
　　“这事并不赖我，你家陈黛自愿的。”小岳无辜的看着素衣小声说，“我没想到她第一次，她交过那么多男朋友，我真没想到她……总之，我会珍惜她！”
　　她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儿！”素衣苦笑，“可你还是那么轻易的就把她给吃了。”

　　“你说话怎么跟土匪恶霸似的，还有点姑娘样儿没有？难怪我家小纪对你有心无胆，倒让外班的小师妹捷足先登，秦素衣你现在是不是特后悔？小纪，多好的孩子呀！”小岳一番欠揍的话刚说完，一本《市场营销学》的课本径直朝小岳的头飞来，小岳自然知道发飙之人何许人也，干脆朝桌上一趴，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问：“英雄救美呢？小纪！也不看看眼前儿的是谁？她用你救？你小子竟瞎费力气！”

　　素衣不愿多说，想起身换个位置，恰恰对上小纪真诚的眼神，“素衣，下了课我们一块儿去吃瓜吧！”小纪问得挺大声，别的同学忍不住问，“就光请秦素衣吗？”
　　“是哥们儿的都去！”
　　“那我现在回去补觉去，小纪，别忘了叫我！”瘟神小岳终于走了，素衣长吁一口气。

　　素衣回到宿舍，见陈黛同苏群正在聊天，俩人面对面坐着，苏群坐的正好是素衣的床铺，手里拿着素衣的小电扇。素衣看看陈黛，陈黛冲她眨眨眼晴，陈黛的脸比她穿的衣服还平整。她再看苏群，苏群也莫名其妙的冲她笑。难道这俩人同时冲这儿发傻呢？苏群一直是大家公认的好人缘，平时人堆儿里对陈黛面儿上的功夫还是有的，只是陈黛就显得奇怪了。

　　素衣藏不住心里的疑惑，冲她俩一乐，“你们俩不掐啦？难得啊！”
　　苏群看见素衣，主动热情的招呼她，“素衣，过来坐。我和陈黛正聊华龙这次招聘的事，听说他们为了给新人机会原定选四名，现在又增加六个名额。素衣你成绩那么好，完全可以去试试啊！”

　　素衣看看陈黛，“你也听说了？当真是好机会！”
　　陈黛小心的看着素衣，素衣刻意忽略掉陈黛眼里的那份小心，“苏群，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试？”
　　“我啊，我要去也不去华龙啊，那里面有好几个高层领导，与我爸熟着呢，我可不想让他们替我爸管着我，那多没劲哪！我准备考研啦！”

　　“很不错的想法，如果我家钱多的花不完，我还真不想毕业，也跟你一样，考研算了。读完研再接着读博，够志向远大吧？读完博士正可谓练武之人已将功夫达到登峰造极之境界，完全可以像灭绝师太一样自立门派，苏群你说做独身门的掌门人如何？”素衣眯着眼睛一脸的坏笑。

　　“真真穷山恶水出刁民！秦素衣你这张嘴可真够刁的，多好的话到你嘴里都得变味儿！”苏群似笑非笑的瞪素衣一眼。“素衣，你考虑一下，我刚刚没和你开玩笑，你可是BOSS最得意的学生，他也建议你参加华龙的考试。怎么说华龙都是大集团公司，只要进去肯定会有所发展，BOSS说只要你肯，他帮你写推荐信。”苏群难得真诚一回。
　　“听起来挺诱人的哦！”
　　“试试嘛！要是老天有眼，让咱俩仍在一起工作，就像上学一样，还让咱俩分一间宿舍，那多好啊！”陈黛也忍不住鼓励素衣，竞聘者那么多，她不介意多出的一个人是素衣，再说如果两个人真能同时被华龙录取，不知又会被同学传成怎样一段佳话。

　　“可是我决定回家了。苏群，若你关系够硬，不如摒弃前嫌，真心帮陈黛一把。”

　　“陈黛那么能干，哪儿用我帮啊！再说不是还有小岳嘛！”苏群瞟一眼陈黛，半玩笑半认真的看着素衣，“陈黛的工作也就是小岳他家老头子一句话的事儿！我可不敢抢了小岳的头功，再说陈黛就再是朵花，那也是小岳闻着香，我啊，我对花粉过敏！”

　　苏群的一席话说的陈黛脸色发白，素衣小心的叫了一句“陈黛？”
　　陈黛狠心咬牙从嘴角挤个笑容，对素衣也是朝着苏群说，“小岳的确说过要帮我。凭实力也好，凭关系也好，我只看重结果。”

　　苏群走后，陈黛把头轻轻靠在素衣的肩上，“苏群她是来我这儿看戏的。衣衣，人要是永远也不长大，永远都学不会算计该有多好？”

　　那一晚，素衣没赴小纪的西瓜之约，因为陈黛心情很差，这个时候最需要她。素衣爬上陈黛的床，陈黛趴在素衣的肩上，把素衣的睡衣都哭湿了一片。素衣不知道小岳是否该骂，也不知道陈黛是否真如她哭诉的那般委屈。
　　陈黛说，“四年眼看着撑到头儿了，这时候却把自己给了小岳。衣衣，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犯贱的？”
　　素衣温柔的抚着陈黛的长发，不想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该安慰她？还是骂她傻？可能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时宜，最好的安慰方式便是做她忠实的倾听者。

　　“也不知道谁他妈的说‘贫穷是财富’，我真想让说这话的人站出来给我瞧瞧，我真想问问他是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是要拿贫穷当仇人，你会笑话我吧？我是穷怕了。你知道我大一那年的学费是怎么来的？那是我爹妈东挪西借凑出来的，全家甚至全村人都在看着我，无论如何，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在城市里好好的活下去，我还一定要活得像个人样儿，可我现在穷得什么都没有，穷的就只剩下我的身体还可以利用，素衣，你骂我吧！求求你骂骂我！”

　　素衣扶起陈黛，用额头抵住她的前额，很温柔的看着她认真的同她说，“老陈，我不骂你，我只会心疼你！”
　　“衣衣，再没有人比苏群更讨厌我，更鄙视我，这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是存心要抢走小纪的心。衣衣，听说处女与非处女从走路的姿势上就能看出来，那以后我怎么办？我怎么去嫁我爱的男人？”

　　“小岳同我说他会珍惜你，你嫁给他不好吗？”
　　“小岳很好，但我不爱他呀！”素衣的反问换来陈黛惨淡的笑，“衣衣，我想哭，但哭不出来，我就只有笑。”
　　素衣听了陈黛的话也想笑，但心却是湿漉漉的，不知道谁说，生活就像被□□，如果你无力反抗，那就闭上眼睛享受吧！素衣心想是不是应该拿出这句话来安慰陈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