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来，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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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今天真的很高兴。
具体表现在他比平时话更多了。
男孩用小人鱼从未见过的专注神情在舵前站了整整一天，像模像样地把手放在舵上依据风向和航向转来转去。哪怕只是把手搭在舵上，轻轻拂过每一个舵把，原木的流畅的纹理与平滑的触感都能让杰克·斯派洛的眼神充满热枕。
艾利尔怀疑这艘小得只有一个帆的小船，能被杰克看上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有一个毫无用处——假设装饰作用不算——的舵。
海上风平浪静，阳光明媚。船没有风力，大多倚靠鱼力前行。多亏了这些鱼，杰克男孩不需要辛苦地划桨，呃，他能不能划得动都是个问题。
“这是我第一次掌舵。哦，虽然这个舵只是后期强行按上去的，来自船主小得可怜的自尊心，或者攀比心，管他呢，这反正是个舵！”
杰克船长激动地说：
“我之前在我爸爸船上，他都只让我擦甲板！擦甲板！哦，天哪，那真是世界上最最无聊的活计，哪怕乘着海盗船出海劫掠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那也无法降低一点点擦甲板的无聊程度！你能想象吗，小鱼？一天二十四小时，其他人都在攀着船索晃荡，沿着桅杆爬上爬下，站在瞭望台上眺望，趴在船网上大声调笑，船长，我老爹，还能拿着望远镜和指南针，与他的大副对海图指指点点、圈圈画画，掌握一艘船的生死……而你，就只能拿着破旧肮脏的抹布和水桶，跪在冰冷的甲板上，重复千篇一律的动作：擦，擦，擦……船上的一切事情都跟你无关！你甚至不能擦一擦炮筒！”
艾利尔似笑非笑：“我只知道你肯定不会乖乖地擦甲板，只擦甲板。”
“当然！”杰克理直气壮，“伟大的杰克船长宝贵的时间怎么能浪费在擦甲板上？多得是人争先恐后地为我服务，只需要一瓶朗姆酒！”
“然后你就用着你爸的朗姆酒，去给你爸找麻烦。”
“不，我可是很听话的。”杰克一手拿着从老爸手里偷出来的海图，一手搭着舵，斜倚在船舵上，开心地扭了扭腰：“至少我从来不乱动他的航海工具！”
“比如海图？”
“比如指南针。”杰克笑嘻嘻地从腰间解下一个罗盘。
艾利尔笑起来：“Jacky，看来现在你能知道东边在右边了。”
船长得意地说：“我不用指南针也能知道，现在东边在我们前边。”
……你很骄傲吗？
行了，我知道你智商下线了，不用多说。
话虽如此，小人鱼也可以体谅小伙伴激动的心情。这感觉，就跟他得到名字时是一样的吧，那样的兴奋。
抱着些感同身受的喜悦，艾利尔包容地看着杰克，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漫无边际的话题，神色仿佛鱼妈妈看着淘气的鱼宝宝。嗯，乖孩子。
杰克拿了木瓢，直接从酒桶里打酒喝，也不在乎浪费，就像小人鱼先前一样大口大口地灌，总有酒液漏下来、洒在他的衣襟上。酒桶比酒瓶大得多，杰克喝得一点节制也没有，几乎是抱着酒桶放纵自己。
“唔哈——！”船长幸福地呼出一口气：“啊，美妙的朗姆！赞美它！生活就是要这样才对啊！嘿，艾利尔，你上来呀。”
艾利尔趴到船边，为难地拒绝：“不了，Jacky。船里没有水，我会很不舒服。”
“唔，你的鱼尾不能变成腿？”杰克也趴到了船边，枕着自己的手臂，歪着脑袋，跟艾利尔面对面。
小人鱼眨眨眼，配合地摆出同样的姿势：“我还没成年呢，等我成年了就可以上岸了。”
杰克给他出主意：“我亲爱的小鱼，你的尾巴这么长，可以把尾巴放进水里，然后，呃，躺进船里来？”
艾利尔想象了一下自己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一样躺在船里的可笑样子，立刻坚定地拒绝。
杰克遗憾地咂咂舌，打了一瓢酒来和小伙伴分享。
“航海，才是一个海盗该做的事。”他畅想未来：“我爸爸身上有很多纹身，巴博萨老爹也是。我见过很多海盗，他们总喜欢往身上纹点东西，有的是被迫打上的烙印，有的是自愿的……不过，看上去都很帅！感觉棒极了，我以后一定也要往我身上纹几个……嗯，在右手臂上纹我的名字，还要配图，要有内涵，要代表我、象征我，最重要的是……要自由！”
艾利尔提建议：“比如一只小麻雀在海洋上自由飞翔？”
“好主意！就这个！”杰克哈哈一笑，仰头把木瓢里的酒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Jacky，你不能再喝了。”艾利尔无奈地看着杰克拿着自己还没碰过的木瓢又去打酒：“你今天已经喝了很多了，小心过几天没得喝。”
杰克摆摆手：“我们只需要一星期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喝醉了的话，就没法掌舵了。”艾利尔说，“到了之后呢？你打算接下来做什么？”
“舵、舵……嗝。有你掌鱼啊。小鱼，我有你在啊。”
杰克打了个酒嗝，身体一摇一晃地趴回了艾利尔身边：“然后、然后……”
艾利尔歪着脑袋看他。
他亲爱的人类朋友半眯着黑珍珠般黝黑晶莹的眸子，眼底宛如蒙上一层海雾般朦胧。
他看着他，他也瞅着他。
杰克突然邀功般笑起来，很是自豪地说：“小鱼，艾利尔，我会把你的图案纹上我的背。”
艾利尔一愣：“我？”
“对，你。我亲爱的小鱼，我亲爱的朋友，我亲爱的大副。”杰克说，很为自己的想法得意：“蝴蝶骨，怎么样？你想要呆在我的左边，还是呆在我的右边？”
男孩的脸渐渐红了起来，小麦色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唔，一条鱼，趴在我背上……嗯，走路肯定不方便……但，感觉似乎不错？”
他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小鱼？”
艾利尔仔细地打量了他几眼：“……Jacky，你醉了？”
杰克斩钉截铁道：“我没有！伟大的杰克船长从不醉酒！”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了几步，似乎是想证明给小伙伴看。然而他歪歪扭扭地，被腰带勾出的精瘦腰肢，连着挺翘的臀部一起晃动，走得颇不稳当，为了保持平衡，杰克一手拿着木瓢，一手举起来无意识地划着圈。
艾利尔：“醉了。”
杰克猛地转过头：“没有！”
鱼妈妈温柔地说：“好的，没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宝宝。
杰克满意地蹲下来，一手捧起小人鱼的脸，打量着小伙伴美丽的脸庞，吐气如兰：“真好看。你真美，宝贝儿。我把你的脸纹上去怎么样？”
艾利尔被他口中浓厚的酒气勾起了酒瘾。小人鱼忍不住舔舔唇：“这不是个好主意。Jacky，让我来一口。”
“来一口？”杰克眼珠子一转，暧昧地笑了：“好啊。”
他贴近小人鱼，吻上了他的唇。
艾利尔瞪大了漂亮的金眸。无愧于那副皮囊，小人鱼哪怕是震惊的神色也美得不可胜收。杰克的睫毛颤了颤，有些迷蒙的眼神似乎是看到了他的惊讶，又似乎没有。人类男孩扣住人鱼男孩的后脑，尝试加深这个吻。
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在艾利尔邀请杰克欣赏自己的收藏的时候。他们不经意地嘴唇相贴。
那一次让纯情的小人鱼红着脸吐了很久的泡泡。
与其说那时是害羞，倒不如说是愧疚。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乌龙，小人鱼对‘被自己玷污了贞操’的杰克很不好意思——尽管他知道对方是个浪子，年纪虽小，也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这一次是杰克主动的。
他应该推开他的。
按照人类的伦理观念，他应该推开他……吧？
可这里不算他的地盘，这也不是意外事件。艾利尔没有对不起杰克的地方。
……许是被朗姆酒的香气迷惑了吧。
他们同样青涩。艾利尔从未接过吻，杰克虽然一向浪得飞起，可一个十岁的孩子还真没什么女人愿意教他接吻。他们的唇在一起贴了一会儿，杰克探出舌头，舌尖一点点扫过艾利尔的唇瓣。人类的津液润湿了人鱼的唇。他的眼神依然朦胧，动作却非常仔细，仿佛在用舌尖感受艾利尔的唇纹一般，细细地摸到小人鱼唇瓣的边缘，又游回来，直到艾利尔的唇如同布丁一样水灵灵的，杰克才去抵他的唇缝。
呃？
艾利尔看着杰克闭着眼认认真真亲他的样子，犹豫地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不明白他该做什么。
杰克的耐心在一遍又一遍地舔吻过艾利尔的唇缝、而后者毫无反应后耗尽了。船长扣紧大副的脑袋，舌尖用力挤进艾利尔的双唇间，抵在了小人鱼的贝齿上。艾利尔的牙齿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连忙咬紧牙关。他担心他用来撕咬猎物的锋利牙齿会划伤杰克。
他担心的对象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担忧，舌尖抵住牙齿用了点力，发现抵不开后便暴躁地舔吻艾利尔的牙龈，舔完下面舔上面，灵活的软舌在艾利尔的外口腔乱动，试图撬出个缝隙来钻进去。
艾利尔的舌不安地向后卷起，又在内口腔里晃动，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杰克的方向，两条舌头彼此渴求着与对方纠缠，隔着一道牙关，吸吮着同一颗牙齿，渐渐地感到无法满足。
杰克蠕动了一下唇，唇瓣贴着艾利尔的唇，只勉强拉开一条缝换气，模模糊糊地说：“艾、艾利尔……小鱼……”
“唔嗯……”艾利尔有点晕。
杰克深吸一口气，嘱咐道：“Open。”
便又压了下来。
人鱼贴在船外的鱼尾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忍不住撑着船檐挺直了身躯，与杰克紧紧相拥。
O、Open……艾利尔晕晕的，‘担忧’等所有需要用脑子思考的概念全部离他而去，空荡荡的脑海里被某种粉红色的气息一点点填满，以至于他真的张开了嘴。
杰克虎视眈眈的舌立刻挤了进去，一点点填满了艾利尔的口腔。两条舌接触的一瞬间便迫不及待地相互缠绕。艾利尔感到有什么东西更加地脱离了控制。他情不自禁地翘起舌尖勾着杰克的舌，任由对方在他的口腔里探寻每一个从未被陌生人碰触过的地带。
他的，以及杰克的，生理性分泌的津液已经完全融在了一起，艾利尔的口腔刚做出吞咽的动作、微微收缩了一下，便被杰克毫不客气地撑开，变本加厉地席卷每一寸牙床。
“嗯哼……咕……”
来不及吞咽的透明的液体顺着小人鱼的唇角流出来，慢慢浸入过分贴合的唇瓣与下颚之间。
一丝血腥味突然在嘴中蔓延开，越来越浓，隐约有腥甜的液体在艾利尔的舌尖上晕开。
小人鱼猛地回过神。
Jacky……氧气……
他躲开杰克的舌，微微用力推开杰克的肩，有什么有点重量的东西从他的唇瓣上垂下来、连上了杰克还未收回去的舌尖。艾利尔被吻得晕乎乎的，只知道在小伙伴试图抱紧自己的时候迅速地后仰入水。
‘扑通——’
艾利尔一口气潜下好远的距离，远到他们的小船都只剩下一点漆黑的船底在鱼群中漂浮。
……海神在上！
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跟一个人类接了吻！
还、还吻得那么投入！那么，呃，舒服……？舒服吗？
艾利尔晃晃脑袋。
……确实舒服。
真、真是太奇怪了，唇瓣和唇瓣的摩擦，舌和舌的交缠，原来是、呃、为什么这么舒服呢……
小人鱼捂着自己的嘴，脸红红的。
而且。
他到底还是弄伤了杰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