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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我们私奔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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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飞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门栓锁好门。
他附耳在门上听了片刻，楼底下又隐隐约约传来了弹吉他的声音。看来老爹一时半会还不会睡觉。
他这才一屁股坐到床上，拿出衣袋里的骨头，按照艾利尔教自己的方法，把它横过来，在掌心敲了三下。
远方的深海中，正红着脸、抱着自己的鱼尾缩在贝壳里吐泡泡的小人鱼瞥了一眼自己身边颤动的骨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敲了敲。
杰克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了：“艾利尔，我们出海吧！”
小人鱼沉默了一下，诚恳地问：“……Jacky，你的脑袋是不是被杰克撞疼了？”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杰克晃了晃脑袋。原本机灵的脑袋像是进了水，又像是吸满了水的海绵，摇一摇都觉得脖子酸：“胀胀的，唔……是有点疼……”
小人鱼更诚恳了：“你一定是需要一个安稳的睡眠，一夜无梦的那种。”
“呃，小鱼，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杰克歪着身体，很严肃地抖了抖自己的脑袋，拍拍耳朵，试图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
“我要走了。”
艾利尔：“……WHAT？”
杰克的语气忧郁悲伤：“你知道的，我的父亲是个船长，我一向跟着他。本来我们会在这儿呆一个月……我是说，出了点事。”他顿了顿，酝酿了一下感情，让自己的语气更加低落，简直闻者伤心：“……我后天就要离开了，艾利尔。”
“你不想去看看无边无际的波浪，蓝得让人心醉的海洋，天边朦胧的火烧云卷着夕阳，海鸥跟着桅杆且行且唱的样子吗？”
“呃，我是鱼，Jacky，那些我都看过了……”
小人鱼的语气超乎了杰克的预料：他的小伙伴显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杰克压低嗓音，让自己的声线变成那些同龄的，甚至还要大些的女人们最喜欢的沙哑低沉：“嘿，Ariel……你舍得我吗？我还不想离开你，我还想着明天和你一起去海底看我们的杰克鱼。我们要很久很久才能再见面……甚至于，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海洋上总是充满各种各样的意外。”
“那些海啸、漩涡、暗礁和暴风雨，艾利尔，我亲爱的小鱼，如果一定要面对那些，我希望和你一起。”
“Believe me，你所熟悉的那些风景，我会让它们焕然一新！”
“So……Would you like to go with me”
艾利尔摇着尾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自己的小伙伴，其实不管他去到哪里，找到他也只是时间问题。而杰克所担心的，那些会让人类丧命的灾难，对他而言，也着实算不上什么。
毕竟他是一条鱼。
“……好吧，Jacky。”
最终，小人鱼说：
“和你在一起，嗯，我自然是愿意的。”
杰克松了一口气，得意地笑起来。
好，最得力的助手拐到手了。
艾利尔问：“不过，Jacky啊，航海钟啊，指南针啊，食物淡水啊……唔，你有海图吗？”
“当然，我是谁？”
杰克笑眯眯地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轴。
“我可是杰克·斯派洛船长！”
艾利尔秒懂：“你偷了你爸爸的海图。Jacky，你这个……”
他两异口同声道：“坏小孩！”
然后两个男孩在不同的地方不约而同地笑成了一团。
第二天杰克跑到海边，打算和艾利尔商量一下出海的详细事宜。
经过一夜沉思的小人鱼无视两只一如往常搁在自己尾巴上的脚丫，托着下巴说：“唔，我能根据太阳的位置辨别时间和方位，鱼群和海鸟也会给我提供信息，所以我们不需要航海钟和指南针，也不用担心触礁。我对海洋有感应，能最大程度地避开海啸、台风和暴风雨。食物的话，我可以捕鱼，只要你不介意一直吃鱼……”
艾利尔的表现超乎了杰克的预计。他惊喜地抱住自己亲爱的小鱼，贴着对方的脸磨蹭，大力夸奖：“哦，我亲爱的小鱼，你真是太棒了——不过记住，人类不能生吃鱼。”
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人鱼会吃自己的同族，大概那就类似于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吧？杰克见过小人鱼吃鱼的样子。艾利尔喜欢在海中进食，不饿的时候吃相总是很斯文，就连鲜红的血液在海中晕开的残酷都显得格外美好。
幸好小人鱼表示对人肉一点兴趣都没有，尤其是海盗肉，据小人鱼说海盗肉总有股他超级讨厌的腥味和涩味……
杰克庆幸脸。
“唔，Jacky，我怎么觉得你的身体今天有点烫？”
“那肯定是我跑得太快了。”杰克摸了摸自己，耸耸肩：“亲爱的，你要知道，为了见你，我可是一路狂奔呢。”
他继续贴着艾利尔的脸说：“那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条船。并不需要太好，不用多大，也不用多快……”杰克眯起眼打着自己的算盘，“亲爱的小鱼，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让一条普通的小船跑出令人吃惊的速度。”
艾利尔顺着杰克的视线望向微波粼粼的海洋，了然地点点头：“没问题。可你要从哪儿弄来一艘船呢？”
杰克勾着他肩膀的手晃了晃，翘起一根食指：“亲爱的，我们只需要一条小船。小船嘛，”男孩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为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倒霉蛋默哀吧。他不止要失去一条船，还得挨上一棍子呢。”
艾利尔微笑：“不用那么麻烦。你想要哪一条？”
岛上有专门的码头，那里为了适应大型船只的停泊要求，全部是江阔水深的海域。
到了晚上，灯火渐渐熄灭，绝大多数海盗都陷入了出海前的最后一夜安眠，他们需要养精蓄锐。小人鱼在夜色和海水的掩护下，从水下潜过去，尖尖的指甲划开系船索，攀住船头，悄无声息地将一艘小船硬生生地拖下了水。
第二天早上，杰克眼睁睁看着小人鱼从水底把小船捞上来，抱着船头，像是把鞋子里的水倒掉一样，轻描淡写地把小船里的水倒干净，末了还甩了甩水珠，动作神似动物甩毛。
一艘船和小人鱼的体型对比实在是太过于鲜明，以至于艾利尔从岸边挖出船帆、回过头时，人类男孩还保持着一副目瞪口呆的蠢样子。
艾利尔把还带着沙粒的船帆往他身上一扔：“扬帆起航了，船长！”
杰克回过神，抱着船帆惊喜地望着艾利尔：“等等，你叫我什么？”
“captain，captain Jack Sparrow！”艾利尔趴在船檐，轻笑着说。
杰克黑漆漆的眼睛一亮，兴奋极了，冲过来抱着艾利尔狠狠地亲了一口：“对，就是这样，亲爱的你真是太可爱了！快，多叫几遍！”
艾利尔无语地想揉揉自己的脸，却被杰克贴过来亲亲热热地磨蹭的脸给挡住了。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小人鱼的脸渐渐地红起来，认命般地无奈道：“好吧，captain，captain，captain！可以去做一个captain该做的事情了吗，captain Jacky？”
杰克心满意足地放开小伙伴，怜爱地揉了揉小人鱼绯红的脸：“当然，感到荣幸吧，艾利尔！伟大的杰克船长恩准你做他第一个水手！”
艾利尔拍开杰克的手，自个儿揉脸：“我想，那应该叫‘大副’？”
“大副？”杰克撇撇嘴，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艾利尔，勉为其难地做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OK，看在你是我亲爱的小鱼的面子上，艾利尔大副！”
船长的好心情看样子可以持续很长时间了。
他乐呵呵地从森林里拖出来早就藏好的食物，一筐黑面包和一小桶朗姆酒，船长还颇为讲究地准备了一袋子熏肉和腊火腿……啊，还有一袋子青苹果！
新上任的大副好奇：“预谋已久呢，captain。你是怎么用一个小孩的身份搞到这些的？”
船长一手拉起船帆，一手故作玄虚地摇摇手指：“NONONO，我亲爱的大副，让船长教教你，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出面的呀。”他神秘地笑着，把摇动的手指抵在嘴唇上，另一只手放开绳索、勾了勾手指，示意小人鱼主动凑过去。
艾利尔挑眉看着小伙伴神采飞扬的脸，很不给面子地说：“算了，我不感兴趣。你大概就是直接从你爸爸的船上偷渡的吧，趁着海盗们彻夜狂欢的时候。”
杰克的兴奋劲完全没有被他浇灭哪怕一点点。captain Jack甚至赞许地点了点头，夸奖他：“大副，你真聪明。好，不亏是杰克·斯派洛船长的大副。”
这孩子想当船长想疯了吧。艾利尔善解人意并一如往常地包容了小伙伴偶尔的疯癫。
风鼓起了帆。船开始动了。船底破开泛着白花的海浪，杰克站在这艘连舵都只比他脑袋大一圈的小船的桅杆上，迎着海风张开了手臂，向往地望向远方，海风吹得他宽大的灯笼袖猎猎作响，而他眼神桀骜。
“……大海。”
杰克·斯派洛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放荡不羁的笑容，年轻，而颇具侵略性。
这个年仅十岁的男孩身上，已经有了未来的影子。
艾利尔潜下水去，发出一声只有鱼群才能听到的声波。深海中，听到他召唤的鱼纷纷聚集而来，贴在船的周围。整个船只震了一下。很快鱼群就掌握了诀窍，在艾利尔的指挥下半托半推着小船加速前进。
杰克回头望了一眼。他特意挑了人迹罕至的方向下水，能延迟老爹发现他离家出走的时间。现在估计海盗们已经准备登船了，等到他们清点好物资和人数，发现少了一个人以及一部分食物之后……那时，他们已经跑出老远了。
算清楚了时间，杰克才坐下来，美滋滋地为自己的第一次航海谋划。
“好吧，其实我原本只准备了面包和朗姆酒。”杰克唠唠叨叨地说：“熏肉、火腿，尤其是青苹果，都是巴博萨老爹昨天让我放到船上去的……哦，当然，我只是留下了一小部分而已，嗯，收个工资，理所应当嘛。”
艾利尔摇着鱼尾跟在船边。小人鱼的速度快极了，跟着船一点儿也不费力，他甚至用的是类似仰泳的方式，只用鱼尾泅水，上半身仍能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地跟杰克谈笑风生。
他听完杰克的话，眯了眯眼睛：“Jacky，你们在出海的前一天仍然会往船上搬物资吗？”
杰克耸耸肩：“一般来讲，不会。物资大多会提前几天准备好，因为出海前海盗们要狂欢啊，还得留个一天睡个好觉。”他俏皮地眨眨眼：“当然，那些烂醉如泥的蠢货们，也是导致巴博萨老爹不得不拜托我跑腿的原因。”
男孩看着小伙伴的金眸，微笑道：“——管他呢？反正我出海了。”
小人鱼看着杰克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模样，也不说什么了。
“好，让我们看看我们该往哪儿走……”
杰克摸出海图打开。老爹手里一向只会留有资源点、补给点的海图和未破解的藏宝图，杰克当然清楚前者放在哪个箱子。
艾利尔说：“这个海图看上去，比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大船上的船长拿着的要小一点呢。”
杰克头也不抬：“因为我的衣服只藏得下这么小的。”
“圆圈圈出来的地方……嗯，好，艾利尔大副！”杰克船长一挥手：“左满舵，我们往东走！”
艾利尔：“我不掌舵。”我掌鱼。
杰克坦然地抬着手臂：“左满鱼，向东！”
艾利尔诚恳道：“东在右边。”
杰克瞪了他一眼，撇撇嘴换了只手，不管不顾地往右一指：“哎呀，反正向东向东！”
大副善解人意并一如往常地包容了船长经常性的疯癫：“好的，向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