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十年》子盈

12、婚姻那么长,爱情那么美 我忘了，忘

　　陆瑾妈妈在一旁面无表情。
　　陆瑾伏在沙发扶手上哭起来，眼泪止也止不住。江婉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别哭了，刚从医院回来，小心身子！”
　　陆瑾依然不停地哭，不停地哭，江婉竟也流下了眼泪。
　　“阿姨，陆瑾现在情绪不稳定，您劝劝她，明天我再来。”“唉，劝有什么用？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这是自作自受啊。他爸爸根本不来，说由她去。小林那个孩子多好，分手也不跟我们说，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也就同意了。老陆虽然年纪和他爸爸差不多，但总是有钱，在经济上不受制，我们也就认了。”
　　“可偏偏商量也不和我们商量，自己就偷偷的把孩子做了，哪有这样的事？也难怪老陆生气，还要和人家离婚。小瑾呀，咱们陆家可是正经人家，你可不能这样做！当初你结婚，咱拍着良心说，你花了老陆多少钱？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陆瑾一下子站了起来，
　　“钱，钱，钱，你除了钱还知道什么？”
　　“我花了老陆多少钱？我花了老陆的钱给了谁了？你也拍拍良心问问自己，你是为了我好吗？回去问问你儿子。他办公司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陆妈妈和陆瑾吵了起来，江婉不想再听下去了。她走了出来，又退回去。
　　“阿姨，别吵了，陆槿刚做了手术。”
　　“我死了才好”
　　“陆瑾，你冷静些，”江婉扶着陆瑾回了卧室，“离婚的事是大事，你再冷静些。”
　　“你究竟为什么要离婚？”江婉一本正经地看着陆瑾问。
　　陆瑾不说话。
　　江婉走到了卧室窗台，楼下车流如织，花坛里的花儿争相竟放，小区里竟停放着几辆小轿车（2002年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小轿车的。）

　　“陆瑾，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拥有爱情，可骑着自行车，住在出租屋。虽然你和小林分手了，他能给你爱情，可他一辈子能给了你这么好的房子吗？这么好的车和这么好的小区吗？”
　　“陆瑾，我们总要取舍，除非我们自己拥有。”
　　陆瑾停止了哭泣，也走到窗台。
　　“小林说他和新交的女朋友分手了。他原谅了我所做的一切，只要我离婚就和我和好。”
　　“你疯了吗？如今你是小孩儿吗？即使小林分手了，你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你现在毕竟和小林不在一起了，你能确定他没变吗？你太轻率了。”
　　“你这样做伤了老陆的心，你以为男人都是傻瓜吗？”
　　“陆瑾，你太不成熟了。”
　　“你好好想想吧？”
　　江婉拿起包就走，她感到窒息，胸口像被堵着似的。星期五她到市局采访，路上亲眼见到小林和新交的女朋友甜蜜恩爱的在路边“串串大叔”吃烧烤。她为陆瑾担心，更为小林的做法愤恨，心里像堵着一块铅石。

　　她慢慢地骑着自行车，大口的呼吸着丽城的傍晚的空气，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中的黑暗，以及人生的残酷。曾经相爱过的人就一定要互相伤害吗？那些美好的甜蜜的情感为什么不能彼珍存呢？爱了散了，但还一定要彼此纠缠和伤害吗？
　　她想起了大学时曾读过的一首诗：
　　相爱的两个人
　　过拮据的日子
　　住盛满欢愉的屋子，
　　穷也罢，富也罢，
　　风也罢，雨也罢，
　　日子都过得有模有样，
　　风生水起。
　　因为两人的心里，
　　藏着梵高疯狂的向日葵，
　　和一片金黄的麦地，
　　藏着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
　　容纳所有的绝望，不安
　　惆怅，希望和狂喜，
　　那样的心，
　　越动荡越快乐。
　　寂寞而又妖娆，
　　洁净而艳丽。

　　她曾是这么想的，也觉得拥有了爱情，再大的风雨也不怕，她想起了杜峰的肩膀和杜峰偶尔飘忽的眼神，想起了赵二毛和朱婶。
　　她爱杜峰，真觉得杜峰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的亲人。可杜峰——，江婉能明显感觉到杜锋对于成功和金钱强烈的欲望。
　　杜峰是个不安于现状的人，也许她并不能满足他的全部。
　　近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和杜峰生气，而杜峰总是哄着她，江婉也不明白内心为何是如此的不安宁？推着车子走进小区，家里的灯还是黑的，江婉也不知道杜峰每天在忙什么？
　　日子如流水一样飞逝，转眼一年过去了。
　　江婉在工作中已逐渐适应，并且在业务中进步很大。林子浩和苏涵回了丽城，邀请江婉到苏涵妈妈家吃饭。林子浩胖了，言语间满是对宝贝的爱；苏涵也胖了，成了一个幸福的小胖妞。
　　江婉看着林子浩和苏涵满眼都是对孩子的关切与喜爱，心里也满是高兴。
　　江婉扶着婴儿床逗着小宝贝，心里喜悦安详。
　　“江婉，你过得好吗？”
　　“哦”江婉回过头，是林子浩。
　　江婉微笑。
　　“很好”
　　“看得出你也很幸福。”林子浩一如既往温情的目光看着江婉。
　　“你也该要个孩子了”林子皓看着江婉。
　　“是，好多人都在催我，顺其自然吧。”
　　“哦”林子浩似乎还要说什么，江婉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苏涵，现在真是贤妻良母了。”苏涵边用勺子舀汤边说，“可不是，林子浩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过他也常不在家。” “你真是个好妻子”，苏涵把菜放在案板上，
　　“你也是呢，过得很幸福吧？”江婉笑而不答。
　　“还记得我们当初说的话吗？我们曾整个晚上讨论幸福，你现在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
　　苏涵也笑了，“当时你谈恋爱最早。林姝和我都有孩子了，你和杜峰还享受二人世界呢？”
　　江婉边摘菜边悄悄和苏涵说：“我也没采取措施，不知为什么没有？”苏涵吐了下舌头，“哦”随即哈哈哈笑了，“上帝还没把小天使送给你，别着急。我和林子浩纯属意外，我都没做好准备呢，小宝贝就来了。”
　　“但是江婉你知道吗？林子浩特别开心，自从生了希子后，他每天都乐得跟个孩子似的。你相信吗？我都有些嫉妒了。”
　　江婉开心地笑了，
　　“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吗？”
　　“真的，江婉。我觉得有了孩子似乎才真正有了家，子浩对我的牵挂很多。你也抓紧吧？他也不着急吗？”
　　“不知道”，
　　“哈哈哈，江婉，你真是个傻瓜！”
　　他们三个人在苏涵家一块吃的晚饭，还喝了点红酒。其间林子浩让她俩先吃，他看孩子。江婉真觉得林子浩是成熟了，也许男人只有有了孩子以后才能真正成熟起来吧。
　　等江婉回到家已是晚上10点了，杜峰还是不在家，近来他是越来越忙了。江婉问他，他也不说，只说：你不懂，别瞎问。钱倒是给的江婉越来越多了。江婉真的觉得越来越不理解他了，她觉得她在杜锋眼中似乎什么也不懂似的。她有时很想和杜峰沟通，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杜峰真的不了解她，杜峰始终把她放在玻璃瓶里，这让江婉觉得窒息，更重要的是杜峰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

　　陆瑾离婚了，但小林也结婚了，并未如陆瑾所说：小林心里忘不了她。但陆瑾似乎状态不错，还时不时将小林放在嘴边，这让江婉很迷惑。
　　今天江婉中午刚采访完回到单位，陆瑾就把她拉到了一边，“江婉，晚上咱们聊聊好吗？小林请客。”陆瑾似乎心情不错。“啊——”，
　　“陆瑾，你——”
　　“嘘——”陆瑾制止了江婉。
　　“我知道你又要教训我，我是真心邀请你。”

　　下班后，陆瑾将江婉拉到了附近的kt v，灯光迷乱，声音嘈杂，小林早已在门口等待。他们一起吃饭唱歌，小林似乎阔绰了很多，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个穷学生，言语间似乎多了几分成熟，但这反倒让江婉有些不安。两个人一直恩恩爱爱，陆瑾也忍不住含情脉脉的望着小林。而小林回家时竟然搂着陆瑾的腰。江婉觉得很不自在，但陆瑾一直热情的招呼她。
　　“江婉，我和小林想请你帮个忙。”
　　“哦”，江婉心不在焉。
　　“我们在东冶路租了一套房子，改天请你和杜峰来给我们暖房，而且你要为我们保密。”
　　“什么？”
　　江婉并没有唱歌，她喝着饮料，一直在听小林和陆瑾唱，可江婉却高兴不起来，她为陆瑾担心，也对小林疑惑，她真的打心眼儿里不了解他们。
　　小林接了个电话，临时走了，只剩下江婉和陆瑾。回家的路上，江婉握着陆瑾的手。
　　“陆瑾，小林结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
　　“那——”，江婉不解地望着陆瑾。
　　“在一起就好”，陆瑾半天吐出一句话。
　　“陆瑾——”，江婉不知该怎么说，夜已经很深了，丽城早已霓虹闪烁，夜色很美，江婉却不知道该对陆瑾说些什么。她们一直走了好长时间。
　　“江婉，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好久陆瑾出声。
　　“你知道吗？我特别想和你说说心里话，所以今天才把你拉出来。刚毕业时，小林天天骑着个破自行车驮着我，那时傻傻的快乐着。我们没有多少钱，我买地摊上的衣服，在地摊上吃小吃的，可是那时的生活真的是纯净而幸福。”
　　“后来，你选择了放弃。”江婉打断了陆瑾。
　　“是的，后来我对物质的要求越来越多，小林也不能满足我，当时我觉得特别羡慕有钱人的生活，我想穿好的衣服，住好的房子，坐好车，不知为什么，当时对物质的欲望那么强烈，觉得拥有了这一切，我就会很快乐。”
　　“很长时间我是满足的，我醉心于可以随心所欲的物质生活，当我穿着我想要的，看着你对我们艳羡的眼神，我是满足的，我当时太自私了，完全不顾小林的感受，当时我忘了，忘了爱情，是我太贪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