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日》山寺闻钟

52、解答

　　看到眼前这一幕，夏小满扶了扶额，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打了行不行啊？咱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夏小满蹲在那里无奈地劝道。

　　只可惜根本没人理她。

　　夏小满不由叹了口气，看向树角鹿问道：“它们打成这样真的不用管吗？”

　　树角鹿淡淡道：“不用，打够了就会停的。”

　　夏小满微微皱了皱眉，道：“那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老土拨鼠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森林里的小家伙们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就算受伤了也不要紧，小家伙们身体好，很快就会再康复的。”

　　夏小满忍不住问道：“你们就不怕它们打得太过头？”

　　老土拨鼠笑道：“不会的，它们就那么点力气，打不了太凶的，一会儿就累了。”

　　夏小满看了看一旁依旧扭成一团的小东西们，果然，小土拨鼠最先撑不住撤了出来，正仰躺在那里呼哧呼哧地喘气，小肚皮还一起一伏的。

　　夏小满抽了抽嘴角，道：“好吧……”

　　她忽然又扭过头看向老土拨鼠道：“对了，我之前那个问题——”

　　“关于这件事……”老土拨鼠看了眼树角鹿，见它没什么反应，便接着道，“无论是河流的水，还是你说的那个鱼塘的水，对我们来说，都是不能喝的。”

　　夏小满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老土拨鼠缓缓道：“你应该也发现了，森林里的动物差不多是分为两种的。”

　　“确实是这样，”夏小满不由点了点头，道，“一种是你们这样有……智慧的，另一种就是那种看起来跟普通动物没什么区别的。”

　　“普通动物……”老土拨鼠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它们确实已经弱化成普通动物了。”

　　夏小满道：“弱化是什么？那些动物就是因为喝了那些水才弱化的吗？”

　　老土拨鼠摇了摇头，道：“是，也不是。”

　　它顿了顿，道：“我还是先跟你解释什么是弱化吧——所谓弱化，刚开始指的是一些植物受到某种影响之后变得跟正常的植物不太一样的现象，虽然它们在具体的表现上可能不尽相同，但是大体来说，就是它们的生长情况不易受到自然变化的影响，所有植物的样子看起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更重要的是，如果有结果的，那么它们的果实味道尝起来是一样的。

　　“如果说植物的弱化还容易分辨一点，那么水源的弱化就要难多了，除非是去亲自尝一尝那水，并且还要经过仔细辨别才能分辨出弱化水跟正常水的不同之处，否则单凭表面上是很难看出两者真正的不同的。

　　“经过很多次的尝试之后，我们才终于区分开了正常的水和弱化的水，一般来说，只要不是自然形成的水源，都是弱化后的水——首先就是你说的那个木屋后面的鱼塘里的水，它是伴随着木屋的出现而出现的，所以我们是不能喝的。

　　“其次，就是那条河了。据说，这条河原本只是一条小溪，既没有这么宽，也没有这么短，而且，河水也不是流到那边的大江里去的——你去过枫树林尽头的河口处吗？”

　　夏小满一愣，道：“你说的是码头那边？我去过，而且好像还看到了距离很远的一个岛屿。”

　　“不错，”老土拨鼠缓缓点了点头，“据说，那条河流原本应该是流到那岛屿上的。”

　　“这……”夏小满不由怔了怔，道，“这要怎么流过去？”

　　老土拨鼠笑了笑，道：“如果那岛屿本就是跟森林连在一起的，河水当然就能流过去了。”

　　夏小满蓦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岛屿其实也是这片森林的一部分？”

　　老土拨鼠笑道：“反正老一辈都是这么传下来的，至于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夏小满眨了眨眼，喃喃道：“这么说的话，这里先前有可能是一片大陆，然后经过地壳运动什么的就慢慢分裂成许多岛屿了，反正，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两块，要不然整出这农场系统的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老土拨鼠摇了摇头，道，“但是据说那河流确实是在两块岛屿分开之后逐渐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这河流里的水就是那时候不能喝的吗？”夏小满问道。

　　“不是，”老土拨鼠又摇了摇头，“这条河本来就是从森林里发源出来的，又怎么会那么早就不能喝？”

　　“那是什么时候？”

　　老土拨鼠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半晌才缓缓道：“大概是在我们发现逐渐扩散开来的弱化现象之后不久吧，先是察觉出平时吃的植物果实的问题，那之后又发现河流里的水也有问题，于是渐渐的，就没有谁敢去喝了，再之后，只要是水，我们喝起来就要加倍小心，唯恐自己也成为被弱化的那个。”

　　夏小满想了想，道：“那你们又是怎么发现其他可以喝的水的？”

　　老土拨鼠道：“森林里的动物，可以好几天不吃东西，但是绝对不可以好几天不喝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喝水就是我们活下去的方法，所以一旦缺了水，可想而知我们的日子有多么难熬了。

　　“我们虽然害怕被弱化，但是更害怕缺水而死，所以就有敢冒险的愿意去尝试一下森林里的不同水源，看看哪些能喝，哪些不能喝。幸运的是，除了河水之外，别的水几乎都能喝。”

　　“那还有鱼塘那里呢？那里的水你们是怎么发现问题的？”夏小满问道。

　　老土拨鼠笑道：“如果我说，森林里之前根本就没有什么鱼塘，你相信吗？”

　　“没有鱼塘？”夏小满有些吃惊地道，“那它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老土拨鼠道：“它是跟那木屋一同出现的。”

　　“一同出现的？”夏小满疑惑地问道，“是有什么人来了之后盖的吗？”

　　“不，”老土拨鼠摇了摇头，“它们是忽然出现的。”

　　夏小满颇为费解地道：“你的意思是说，森林里之前是没有这些东西的，然后忽然有一天，它们就一下子冒出来了？”

　　“虽然这听上去很奇怪，不过确实是这样没错。”

　　“为什么啊？”夏小满纳闷地道，“总得有个理由吧？”

　　老土拨鼠道：“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在那个当口，突然出现的东西我们总是警惕一些的，所以没有谁敢去靠近那里，自然也就不会去喝里面的水了。”

　　夏小满慢慢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问道：“对了，那木屋跟鱼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土拨鼠道：“弱化现象开始后不久。”

　　夏小满又问道：“那弱化现象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土拨鼠看了眼树角鹿，缓缓道：“是在祭坛损毁后不久。”

　　夏小满再次问道：“祭坛为什么会损毁？”

　　这次老土拨鼠还没有回答，树角鹿便忽然打断道：“我们该走了，再耽误下去月圆之夜恐怕就要结束了。”

　　夏小满抬头看了看那一满圆月，好像是比之前更往上了一点。

　　她看了眼树角鹿，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们这就出发吧，有什么事路上再说。”

　　“也好，”老土拨鼠道，“嘿，小东西们，快起来，我们该走了！”

　　几个小家伙早就打累了，正一个个躺在那里有气无力地一边休息一边瞎聊，此时一听要出发了，顿时都蹿了起来，兴奋不已地道：“真的吗真的吗？我们终于要走了？”

　　“太好了我还没去过祭坛呢！”

　　“我也没去过！不过我听爷爷说起过！”

　　“哎哎，快说说，那里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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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中，夏小满不禁摸了摸耳朵，心道该不会一路都要这样闹哄哄的吧？

　　她低头看了看老土拨鼠，忽然道：“等我一下，我进屋拿个东西。”说着便慢慢站起了身，等到晕眩感慢慢退去之后才跑回屋子。

　　众生物也就只能等着她。

　　所幸，夏小满很快就出来了，而且背上还背了一个包。

　　她跑到老土拨鼠跟前，半蹲着道：“胡老，来，坐我包上吧，我背着你走。”

　　几个小家伙顿时都瞪大了眼睛看过来。

　　老土拨鼠诧异地道：“这怎么行？”

　　夏小满道：“没什么不行的，对我来说你们都很轻。放心吧，只要抓稳了是不会有问题的。”

　　她的背包是PU的，拉链部分很宽，足够坐的下一只土拨鼠了。

　　“那……老家伙我就厚着脸皮坐上去了。”老土拨鼠摇头笑道。

　　夏小满也笑了笑，用手将它抬起来绕到后面的背包处，然后让老土拨鼠自己爬了上去，这才问道：“胡老，怎么样？坐稳了吗？我要站起来了啊。”

　　老土拨鼠笑呵呵道：“坐稳了。”

　　于是夏小满便站起了身。

　　这时，只听花纹松鼠道：“看起来好舒服啊。”

　　“我也这么觉得……”黄棕色松鼠道。

　　红尾鸟一扑棱翅膀飞到了夏小满的头上：“你们懂什么，还是这里视野最好。”

　　夏小满不由抽了抽嘴角。

　　花纹松鼠忽然喊道：“剩下两个，谁抢到是谁的！”说着它便拽着夏小满的衣服往上爬去。

　　黄棕色松鼠也不甘示弱地冲了过去：“肯定是我的！”

　　只可惜它们都没有白毛团子快，它几乎一个闪影便出现在了夏小满的一个肩头，还得意洋洋地冲那两个正往上爬的小家伙甩了甩尾巴：“谁能快过我！”

　　花纹松鼠一下子便加快了速度爬到了夏小满的另一个肩头上。只剩下黄棕色松鼠一个也没抢到，只能沮丧不已地回到了地面上：“我怎么这么倒霉……”

　　小土拨鼠目瞪口呆地看着它们各自飞快地占领了夏小满身上的空位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灰褐色松鼠轻轻碰了碰它，然后示意它跟着自己爬到树角鹿的角上。

　　这下连树角鹿的角上也没空位置了。

　　黄棕色松鼠看起来简直要生无可恋了。

　　夏小满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坐我包上吧。”

　　说着她拉开背包一侧的拉链，道：“这里，快上来吧。”

　　黄棕色松鼠顿时又兴奋了起来：“好！”

　　它一溜烟地又蹿了上去，钻进了空处，然后很快又冒出了一个小脑袋来：“我喜欢这里！太舒服啦！”

　　“你喜欢就好……”夏小满无奈地笑了笑。

　　这下她浑身上下是真的一个空位置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