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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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土拨鼠看着树角鹿叹了口气，道：“别再想这个了，都已经过去多少年了。我们还是再来说说现在的事吧。”
树角鹿似乎也轻叹了口气：“不错，是我又偏执了……”
它顿了顿，道：“胡老您接着说，目前水源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剩下的呢？”
老土拨鼠摇了摇头，道：“水源的问题我还没有说完——”
它看了眼夏小满，道，“你听过她对祭坛的描述，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树角鹿不由一惊，道：“胡老的意思是……”
老土拨鼠缓缓道：“没错，祭坛那边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甚至可能会更糟。”
树角鹿叹道：“我当时还以为她说细流是因为跟我们的理解不一样，现在看来，事情恐怕真的像您说的那样，连祭坛的水源都在减少。”
老土拨鼠也叹道：“不错，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就算我们当初真的集中在了一起，在这种用水不足的情况下恐怕也是迟早要分开的。即使不分开，水源的分配也会是一个大问题，只要有一点没有处理好的地方，那造成的后果说不定就会比现在还要严重。”
树角鹿问道：“那还有共鸣的问题呢？”
老土拨鼠摇了摇头：“那只是我的一个猜想，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错的。”
“怎么会是错的？我记得您当初还用您的族群举过例子？”
“确实是这样，“老土拨鼠回忆道，“你知道，那时我们的数量不少，还都住在同一片区域里，平时的交集也有很多，所以弱化现象刚开始时，我们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树角鹿点了点头：“对，我记得当时连眉老它们那里都开始出现了弱化现象，只有您的族群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老土拨鼠叹了口气，道：“刚开始的时候，我简直要以为我们说不定还能有幸避开这一个危机了，但是我也知道，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所以我就开始寻找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希望能让这种情况可以一直维持下去，如果幸运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顺利度过这次危机的办法。”
“所以您就发现了共鸣开窍的事？”树角鹿忍不住问道。
“是，”老土拨鼠又叹了口气，“当时我想来想去，觉得我们跟你们之间最大的区别也就是体形跟数量了。”
“没错，您的族群可一直都是森林里数量最多的。”树角鹿不由点了点头。
它话头一转，道：“不过，要说体形的话，森林里跟你们体形相近的物种也有不少，松鼠就是一个，可是它们的情况却要比你们差多了，最起码，枫树林里开窍之后看起来还算可以的目前还不超过十个。这三个已经是其中情况最不错的了。”
老土拨鼠点头道：“我看出来了，确实是要比我带过来的这个小家伙好上不少。”
树角鹿摇了摇头：“就算再好又有什么用，数量上不去，情况也还是一点改善都没有。”
老土拨鼠叹道：“当时，我们的情况倒是跟这正好相反，虽然数量多，但是开了窍之后还能保持跟前几辈一样的水平的却越来越少，提升的空间也越来越少，同是开窍，越往后来，新一辈跟前几辈的差距也就越明显，这点，你只要看这个小家伙的情况就明白了。”
树角鹿看了看一旁看起来玩的正开心的小土拨鼠，沉默了下来。
老土拨鼠道：“只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我之后才发现的，在当时我们一起商讨出路时，我可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越是危机关头，就越是要团结在一起，而不是把时间耗费在各种争执之上，那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树角鹿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我们那时太执着于对错，根本就听不进您的这番话。”
老土拨鼠笑了笑，道：“那时各种情况掺和在一起就足够我们头疼了，谁又能真的冷静下来呢？就连我们这些老家伙当时也要急得跳脚，又怎么能要求你们太多？”
“您那时已经够冷静了，如果不是你在我们之间及时劝解，恐怕当时的混乱还要更升一层。”
“我那算什么劝解，只不过是情急之下提出自己的猜测罢了，”老土拨鼠摇了摇头，“可惜这个猜测是错的，那之后几年，我们族群发生的事已经足够证明这一点了，即使我们都聚在一起也根本无法产生共鸣来提升开窍的几率。”
树角鹿问道：“那眉老它们那里的情况又该怎么说呢？”
老土拨鼠沉吟片刻，道：“应该是那百果酿的原因，你知道那酒有些特殊，无论用什么果子都能酿成。”
树角鹿道：“是这样没错，是不是正因为如此，它们才能一直保持着整个族群都能开窍的状态？”
“应该是这样，”老土拨鼠缓缓道，“我先前听这小家伙说，它曾吃过一些人类送给它的果实，一点问题也没有，还有之前它们偷吃的那些，也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那些果实应该也是受过弱化影响的才对，难道只是因为是人类种出来的，所以才可以吃？”
“我也听它们说了，从人类那里得到的食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吃了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点倒是有些奇怪。”
“奇怪的又怎么会只有这一点，”老土拨鼠道，“你说过的那条翼耳蛇，你们对它攻击了那么久都效果不大，既没有让它受多大的伤也没能把它赶走，而她只是做了一个陷阱，那蛇就被引诱过去然后死在了那里，这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合理。”
“她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件不合理的事了，祭坛早已经毁了，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树角鹿道，“而且我还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类是能明白我们的意思，还能跟我们交谈的。”
“但是看她的样子，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老土拨鼠看了眼夏小满，道，“会不会跟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原因有关？”
树角鹿看了它一眼，道：“胡老如果好奇可以去问问。”
老土拨鼠不由看向树角鹿，笑道：“想不到几年不见，鹿大人竟然也学会怎么套话了。”
树角鹿一哂，道：“我只是不想跟她说太多而已。”
老土拨鼠又打量了一下夏小满，明白了它的意思。它不由叹道：“这么多年了，鹿大人还是放不下这件事啊。”
树角鹿淡淡道：“只要这种情况还有一天延续下去，我就一天也放不下。”
老土拨鼠摇了摇头，道：“也罢，还是我去吧。”
它缓缓抬脚走向夏小满。
夏小满虽然表面上是在跟几个小家伙玩闹着，不过实际上却是一直都在关注着它们的谈话的，所以她当然也听到了树角鹿的话，但是她却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这位鹿大人了，以至于它甚至不愿意跟自己多说些什么。
现在眼见老土拨鼠走了过来，她也不好继续想下去，只装作不知道它来是做什么的样子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老土拨鼠步子顿了顿，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对我们刚才说到的事有没有什么想法？”
夏小满不由一怔，道：“啊？”
树角鹿也扭头看向老土拨鼠，似乎不明白它想做什么。
老土拨鼠依旧笑道：“我们刚才的谈话你都听到了不是吗？所以我想问问你对这些事是怎么看的。”
夏小满忍不住偷瞄了树角鹿一眼，见它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由“呃”了一声，道：“我……”
她清了清嗓子，道：“我有一点不明白。”
“哪一点？”老土拨鼠问道，“我说不定可以给你解答。”
夏小满犹豫了一下，道：“我不明白的是，你们为什么一直在说水源短缺的问题？这里的水资源明明不少吧，那条河不就是吗？这木屋后面那个鱼塘也是啊，而且里面既然都有鱼，那应该也是能饮用的淡水吧？”
老土拨鼠摇了摇头：“你不知道，那些水我们都不能喝。”
“不能喝？为什么？”夏小满疑惑地问道。
那几个小家伙早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的对话上来了，此时一听夏小满这样问，它们顿时争着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
“问我问我！”
就在它们争着想回答的时候，红尾鸟用它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响亮地答道：“因为如果喝了那些水我们就会变笨！”
“不对！”花纹反驳道，“是会掉完所有的毛然后变成丑八怪！”
“什么掉毛，你说的也不对！”黄棕色松鼠道，“应该是会变成连路都不会走的石头！”
白毛团不服气地大声道：“才不是石头！是木头！”
灰褐色松鼠终于也忍不住道：“应该是会肚子疼吧？”
“才不是，就是石头！”
“是木头！”
“是丑八怪！”
“是笨蛋！”
就在它们又开始争个不停的时候，小土拨鼠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大吼一声：“你们都不对！”
几个小家伙不由停了下来看向它。
“怎么不对？”
“就是，要不你说说会变成什么？”
小土拨鼠挺了挺肚皮，骄傲地道：“说就说！爷爷告诉我们，只要一喝除了泉水之外的其他水，我们就不是土拨鼠了，就会被族里驱逐出去，到处流浪，无家可归！”
气氛不由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声。
花纹松鼠率先忍不住笑道：“哈哈哈！什么到处流浪，无家可归啊！森林不就是我们的家吗？你还能流浪到哪里去啊？”
黄棕色松鼠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森林就这么大的地儿，你就算走得再远也过不了河吧！”
红尾鸟也哈哈笑道：“而且你们不就是土拨鼠吗？还会变成什么别的东西吗？总不会也像它们说的那样变成什么木头石头吧？那样的话你们都不会动了还怎么到处流浪啊？”说着它又开始大笑起来。
黄棕色松鼠一听这话就不满了：“石头怎么了？石头也能走！”
“木头也能！”白毛团不甘示弱地喊道。
“那好，你们说说怎么能了？难道木头跟石头也会长脚吗？”红尾鸟问道。
两个小家伙顿时又开始找起各种理由来，而花纹松鼠跟红尾鸟就一一去反驳它们，再加上小土拨鼠在一旁时不时地嚷嚷几句，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夏小满抽了抽嘴角，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又看了眼一旁一直不吭声的灰褐色松鼠，不由奇道：“它们都吵成这样了你还能这么冷静啊？”
灰褐色松鼠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只听它小声道：“我不会打架。”
夏小满一愣，觉得这话说的有些奇怪，她问的是吵架的事吧？
正这么想着，她再一看那边的几个小家伙，顿时明白了它这话是什么意思——那边果然已经开始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疑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