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栗栗

42、顾盼新人映心忧

　　今日，才过早朝的时候，便见天烨驾临矜曲轩。我一听痛传，连忙营了出去。他见了，上前扶起我，一手搂过，相依进了房间。

　　我见他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很是不舍得，便道：“见陛下如此愁眉不展，定是前朝有许多烦人的政事了，婳儿不能给陛下分忧，不如剥几颗葡萄请陛下尝尝？”

　　“哦？葡萄？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葡萄呢？”他顿时来了兴致。

　　“是婳儿自己栽的呢。婳儿寻思着陛下您喜欢葡萄，可是只能在夏天才能一品葡萄的美味。这冬天岂不是无福消受了么？婳儿便琢磨着葡萄的脾气，把它种在暖屋内，晚上用红烛照着，白天将窗上的冰层插去，让它好能吃到光。天天这么伺候着这些果儿，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冬天也长出了葡萄呢！陛下你尝尝？”我嫣然静笑，带着几分调皮的口气如是说。

　　他轻轻地刮了下我的鼻子道，“那就尝尝爱妃的爱心葡萄吧。呵呵，在这样的天气里能吃到葡萄，岂不跟上仙的蟠桃似的？”

　　我便剥着葡萄，问道：“陛下您就别忧心了，前朝的事情如此之多，也不能时时费心。您来臣妾这里，就说说话解解乏么。”

　　“嗯，婳儿，这次东南海患平了，朕封了四王三臣，卓王，哲王，宛莒王，和北辰王都是王爷，他们的女儿进宫了以后理应有个封号的。可是礼部拟的那些封号着实粗俗不堪，朕都不知道该怎么数落他们。这引教姑姑都派下去三四天了，可圣旨却因为这封号的事情迟迟未拟好。依婳儿的好文采，觉得该拟个什么样的封号好呢？”

　　“婳儿哪有什么文采呀，跟那些大学士比起来可差了远去了。陛下可曾见过这些女子？可有特别喜欢的呢？”我嬉笑道，顺手将葡萄喂了。

　　他边含着葡萄，吮吸着果香，似乎吃不够的，接口道：“哪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左不过她们父亲立了战功，朝廷该给她们恩典的。只是见过一次面，哪来有特别喜欢一说。朕当初是被你抚琴泠泠的声音给打动了，所以才带进宫来的。至于她们，倒是没有太多的印象，记得北辰王的女儿兰苏苏长得大气洒脱些，朕倒是挺喜欢的。”

　　“陛下这话要是被那名叫苏苏的姐妹听去了，还不高兴坏了呢！既然陛下那么喜欢她，不如赐个‘怡’字，‘心怡’之‘怡’，岂不相得益彰？”我半嗔半痴地说道。

　　“嗯，‘怡’字极好，婳儿果然好文采！”天烨一把把我抱紧怀中，高兴地说道，“真是朕的诸葛呢！将来一定要生下一个像你一样聪明的皇子。！”

　　“婳儿哪里有这么好的福气呢”我半推半就低语道。

　　“这次新晋的妃嫔，王爷之女便册封从五品吧，也不好冲了祖宗的规矩，未侍寝前是不能道嫔位的。右仆射之女便封贵人吧。舒煜虽是文官，可军师之位可是以一敌万的。两位御史的女儿一律册封从六品。这论功行赏真是不能有一点差池，不然……”他又叹了口气。

　　“陛下又何必叹气呢？世间忧愁诸多，哪里烦得过来呢？古来万事东流水，何况陛下是新晋了美人来伺候您呢！”我躺在他的怀里，好言安慰道。

　　“婳儿真是贴心呢！朕没有疼错你！”他甜蜜地吻了我一下。

　　隔日，便有旨意，封卓王之女为婥小媛，宛莒王之女为羲小仪，北辰王之女为怡良娣，哲王之女为钥良媛右仆射之女为愫贵人，苏州防御使之女为艾美人，广州防御使之女为敏才人。定于三月三入宫。

　　我听了，一下子多出七位美人，他们的家世背景又非同一般，心中不免忧虑起来。想想自己的未来，一旦失宠，便是长门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