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栗栗

40、梅香散尽苦寒来

　　晓羽刚回来，我便着急问道；“我让你送给陛下的糕点，陛下可曾尝过，可喜欢？有什么吩咐么？”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做糕点去讨好他，而且又羞着不敢去，便叫晓羽送去。

　　“奴婢送去的时候，看见陛下和长孙小主在说话，便不敢讨扰了，让顺喜把糕点拿了进去。”晓羽唯唯诺诺地说。

　　“长孙霏？她怎么和陛下在一起了？难道是想东山再起？”我狠狠地拍了桌子，赫然地站了起来。

　　“奴婢听得不真切，像是陛下得了一个长孙小主亲自绣的梅香荷包，勾起了陛下对长孙小主的旧情，于是就召长孙小主去太和殿叙旧了。”

　　我怒气顿起，又立即听到了长孙霏的解禁令下来了，并赐还了“飞”字封号。我正生气，却见月蝉走来，向我行礼，我冷冷地说：“哼，怎么，你旧主子东山又起了，便想寻故人去了是么？呵呵，去吧去吧，我不会拦你，碍着你的大好前程！”

　　她连忙跪下，禁不住痛苦流涕道：“小主，飞小主怕是命不久矣，奴婢还请小主为飞小主报仇雪恨啊！”

　　“命不久矣？哈哈，这从何说起？怕是前程锦绣，鹏程万里吧？更何况我凭什么要帮长
　　孙霏出头？自我入宫，她处处为难我，若她死了，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找谁报仇？又有什么恨可雪的。”我硬是挤出了两声冷笑。

　　“小主，您是知道的，长孙小主复位，德妃娘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一定会对飞小主下杀手的。奴婢人微言轻，以现在的处境根本救不了飞小主。怎么说奴婢曾经毕竟跟飞小主主仆一场啊！奴婢现在已经是小主您的人了，自然不会对小主隐瞒些什么，小主又何必处处对奴婢设防呢！飞小主虽然素日是嚣张跋扈了一些，可终归是没有妇人蛇蝎心肠！飞小主是打压了许多妃嫔，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杀害过任何人啊！”月蝉近乎泣不成声。

　　“月蝉，你今天的话太多了，要是矜曲轩的大门敞开着，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了，恐怕这屋子里的人都死无全尸。”我双眼死死地盯着她，“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去休息吧。”

　　月蝉听了还跪着不肯走，就这么僵持着，是花鹃打断了这个局面。

　　花鹃是婳徵德妃身边的大宫女之一，很是体面，亲自来请我去月华殿一趟。我刚答应，她便匆匆走了。

　　众人很快就到了月华殿，婳徵德妃刚坐定，便道：“带犯妇长孙氏上殿。”

　　几个内监七手八脚把长孙霏押了上来，此时长孙霏早已经发髻散乱，早已花容失色。双眼渗着浓浓的血丝。我见月蝉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衣角，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长孙氏，本宫问你，你可知罪吗？”婳徵德妃声色俱厉凛然问道。

　　“湛魂雪，你现在愿意如何栽赃罪名给我，我都无所谓了，反正在后宫你早就一手遮天惯了！”长孙霏面无惧色厉声答道。

　　众人听长孙霏直呼婳徵德妃的闺名，便知道今日之事不会又善终，大家都屏息而听。

　　“栽赃？”婳徵德妃冷笑道，“何须栽赃呢，你做的恶事还嫌不够多么？你先是在禁足的时候私审稻香，把罪名栽赃给雪选侍，又是把芫花送去给炫凤婕妤房里，当日朱惠妃改封号之事你不会忘记吧？这芫花是什么东西你心里不清楚吗？”婳徵德妃一字一句地提高了声调。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人证物证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吧？又何必叫出来对质，让大家浪费表情呢？湛魂雪，你今日要手刃我，我做鬼都要缠着你！哼！你一位你现在是一人独大，稳登后位么？若真是如此，陛下还册封淑妃做什么？哈哈哈，婳徵老妇你早晚都会有我这天的！”长孙霏仰天失声笑道。

　　“犯妇大胆！竟然口出狂言！你毒害皇嗣，栽赃妃嫔，还擅称本宫名讳，样样死罪！待本宫向陛下请旨！给本宫压下去看好！要是再有这等违反宫规的，同罪论处！”婳徵德妃大声呵斥道而且还狠狠地瞟了懿欣淑妃一眼。

　　懿欣淑妃慌忙跪下，其他妃嫔也紧跟着跪下，一齐道：“嫔妾谨遵德妃娘娘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