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栗栗

14、花销近殇谁家怨

　　只见婳徵德妃轻轻呷了一口茶，悠闲的很，和气氛十分不配。我正襟危坐，眼睛略微地扫视周围的人。

　　我坐于右侧最后，苏美人坐于右侧一座，方才与她共话的是第二排宫嫔，只见她长得狐媚子脸，不甚玲珑可爱，但却很勾人心，少了孩子的俏皮，多了成熟的韵味。刚才问安才知道他就是炫小媛慕容氏了。长得如此，也难怪得一封号为“炫”了。他满脸微笑着看着婳徵德妃，不由得让我想起“笑里藏刀”一词，可能多虑了吧，那副模样是天生的吧，并不怎么讨人喜欢。

　　坐于我前的是才人诸葛氏（行云MM），他不怎么外向的样子，十分文静地端坐着，娇弱的样子让人怜惜。

　　坐于左侧的分别是良娣洛氏（沐沐），贵人云氏（墨MM），冰小仪雪氏，此三人倒是清一色恭顺的表情，洛氏娇媚，云氏端庄，雪氏高洁，风韵不一，真是大饱眼福。由衷赞叹间，婳徵德妃一记清咳，不由得发现——我失仪了，我赶紧低头不语。

　　婳徵德妃起了身，微趋数步，终于开口：“今天大半夜的把你们召来，本也是不愿意的，但是无奈，有些个人太不受教了，所以本宫这次不能不处置了！”

　　众人皆惊，不语，原先笑着的也收敛起笑容，低头不敢直视婳徵德妃。

　　“前些日子，本宫已经禁了颀选侍的足，你们本该得到教训，知道应该注意言辞，”边说着，又慢慢地回到坐上，呷了一口茶，品了品味道，意犹未尽，“但是，有些人却如此不分尊卑，触犯了僭越之罪，而且还抹黑了太后和陛下的威名，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宫今日要是不处置了，后宫还有尊卑次序可言？”

　　只见冰小仪忙跪下道：“嫔妾要是有什么地方不妥，还请娘娘教诲，娘娘切莫动气，饶了嫔妾这一回吧！”

　　其余六人见势，急忙跪下来附和道。

　　“哼，哈哈！你们倒好，有错的人不知罪，反而还争起来了，谁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说了不该说的话，难道要本宫亲楼说出来才肯承认么？脸皮子好厚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几莫为啊！”婳徵德妃冷笑着，不屑地扫视着我们。

　　厅堂上一片安静，没有人回应。

　　“很好！既然如此，咳，苏——美——人！”婳徵德妃盯着苏美人，字是一个一个挤出牙缝的。

　　“嫔妾在！嫔妾冤枉！一定是那碧嫔小主恶人先告状！嫔妾从未有过僭越的想法，还请娘娘明察！”

　　“貌似，本宫还未说什么吧？你倒是招认得挺快啊！本宫只字未提碧嫔，你倒是说出来了。既然开了口，不如就多说几句，把你前几日说的那些不敬的话都说出来予大家听听！”婳徵德妃怒道。

　　这下，苏美人慌了，低头不语，甚是恐怖。

　　“你诋毁碧嫔是因为和太后有裙带关系才得封为嫔的，可是你不想，碧嫔的德才容工，是尔等所及的么？陛下隆恩，你们本应该真心恭喜碧嫔，现在倒好，反过来诋毁太后和陛下的威名。本来，以下犯上的罪名已经不小了，现在侮辱太后和陛下，这本是后宫的事，万不可传到前朝，既然你如此作为，那是断断不能留的！”

　　此时，苏美人怕是已经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急忙跪下爬到婳徵德妃跟前求饶“嫔妾这是一时犯了糊涂，还请娘娘大人大量宽恕了，嫔妾以后不在多嘴多舌了，为娘娘马首是瞻！”

　　“美-人-苏-氏！你好大胆子！你为本宫马首是瞻有何用意？本宫纯良，一心只为陛下，何须美人好意？苏氏，不是本宫不给你生路，是你犯的错实在是……也罢了，姑念在你也是初犯，而且还未波及前朝，本宫而外开恩，准你个名头，你便了断了罢，也给佳丽留个美名如何？”

　　“婳徵娘娘，嫔妾不想死，嫔妾愿意为您祈福，您怎么罚嫔妾，抑或打入冷宫，嫔妾都心甘情愿接受，嫔妾只想苟存性命于此，不求闻达与后宫，还望娘娘周全！”苏美人拽着婳徵德妃的衣袖，恳切悲求道。

　　“苏美人，本宫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已经不可挽回了！正好南边遭了百年凝雪大灾，陛下正为此事忧心，本宫便为你求陛下让你为我大周祈求平安，也好为你讨个美名。本宫命你今日丑时沐浴斋戒，寅时整即刻启程，不得有误！”说罢，婳徵德妃扬长而去，不给苏美人辩解的机会。走至门前，忽转身莞尔道：“你不是一心想要个封号么？本宫这就商你个封号，你就安心去吧！苏美人也该乏了，早些回去准备吧，祈求乃圣洁之事，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