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栗栗

13、半夜惊起心焦虑

　　“小主，快醒醒！”晓商唤我道。

　　我翻了个身，只当作没有听见，继续睡，口中喃呢道：“恩，就让我睡吧。”

　　晓羽更用力地把我给摇醒。“快醒醒，不能再睡了小主……”

　　“什么？有在说什么？天还没有亮拉再说？”我揉着惺忪的眼睛，口中说着胡话。

　　“小主，刚传了婳徵德妃的懿旨，让所有新进的小主于子时三刻到月华殿一趟，小主您快起吧，身着打扮可不能有一点闪失啊！”

　　“恩，好。”我不情愿地磨磨蹭蹭地起床，夏天这么炎热，本是很难入睡，现在入眠了，反而半道给吵醒了。我闭着眼，不愿意张开，就由着晓商和晓羽给我梳洗摆弄，直到最后，才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在他们的陪同下去了月华殿。

　　路上是静悄悄的，只有悠悠的蝉鸣。月色很好，但我现在只是急着和晓商晓羽走着，无暇关心。玉衡宫很远，但是这条路是我熟悉的，便是木槿姑姑带我走过的路，留下着我丝毫希冀的路。

　　路近玉衡，便开始陆续碰到些人了，大多也是被招来训话的小主吧，脸庞我都不甚熟悉。

　　走进月华殿内，只见排山倒海的蜡烛把室内照得通明，好些人已经到了，只是婳徵德妃并位到场。我由殿内的小宫女引至一旁，奉了茶，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人。

　　于我，最熟悉的也是唯一认识的，莫过于昨日刚见的苏美人了。她的打扮还是如此娇媚，但是举止还是处处流着扭捏的痕迹，丝毫不收敛。她十分开怀地和做在右一的宫嫔小声打闹，让我不甚喜欢。罢了，我的喜恶又怎么奈何他？重要的是陛下啊！

　　子时四刻刚过，婳徵德妃便迈着雍容的步子缓慢地走出来。我一数人数，发现除了侍寝的颀选侍，碧嫔居然也没有来，心里不由得害怕，虽说碧嫔是太后的表侄女，但是如此不给婳徵德妃面子，婳徵德妃会善罢甘休么？

　　只见婳徵德妃高傲地扫视了一眼，正坐于主位。我们一同给她行了个大礼，我十分谨慎地做了，生怕出了错，闹出了笑话，步了颀选侍的后尘。

　　“起来吧，”婳徵德妃轻唤道，后转过头，问身边的木槿，“人都到齐了？”

　　“回娘娘的话，人都到齐了。”木槿恭敬地答道。

　　我一惊，碧嫔分明没有来，怎么能说是到齐了呢？心中忐忑，生怕又是什么事端。身边的烛火热烈地跳着，注视着这屋子的每一个人，气氛十分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