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香绿茗》缕烟雪

6、. 来匆匆，去匆匆，擦肩南北各西东 东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正月十五的临安正如诗句中描写的那般热闹非凡，街道上，到处都张灯结彩，锣鼓阵阵，猜灯谜的，舞狮的，舞龙的，玩扎耍的、放花灯的比比皆是。此时的天香楼中，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杯酒声交错，欢歌笑语声此起彼伏。正中央的戏台周围更是围满了人，还不时传出阵阵掌声。志轩和贤明一走进来就被这情景吸引了，在贤明的提议下两人也走过去凑起热闹来。
　　二人走进一看，却见戏台之上挂满了长长短短的的对联，中间还放在一方长案，上面有笔墨纸砚，案前有一书生正在奋笔疾书，很快写完了一联，然后立刻就有人上前将对联挂起，只见上写着“曲溪曲曲龙戏水”然后很快就有人在一片叫好声中写出了下联“陇埔陇陇凤簪花”接着对出下联的人又出一联让其他人去对，如此反复着，若是有对子一炷香内没有人可以对出下联，那出对子的人便可以成为擂主，贤明看得有趣，笑着对志轩说道“这还蛮有意思的嘛，志轩，这对对子你不是很在行的嘛，要不也去玩下”志轩听了笑了笑“这里这么多文人才子，我一个生意人去凑哪门子热闹”贤明听了不禁嗤之以鼻，低声说道“切，我看你是觉得这些对子太简单了，不屑出手吧”志轩笑而不语。
　　这时，台上又有人出了一联“不意惹春风，知己谁同想李易安情伤梦草，柔襟更比黄花瘦” 此联一出，顿时台下一片唏嘘，哗然声不绝，却是许久无人敢上台。贤明见此又低声道“看来大家都被难住了，怎么样，要不要出手” ”志轩却是淡然“这对子虽妙，倒也并不难对，想来很快就有人上去的”贤明听了有些扫兴“哎，我这还想看场好戏呢，你怎么就不能成全下我呢”志轩听了好笑“我今日是来赴约的，你若想看戏，去戏院便是，何苦跟着我”贤明当即一脸哀怨的叫道“哎，明明是你要我来的，怎么倒成了我跟着你了”就在这时听到一声“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循声看去就见一名儒雅青衫少年拨开众人摇了纸扇悠然自得走上台去。
　　看着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青衫少年，台下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还有人讥笑道 “哪来的傻小子，这么冷的天还拿把扇子摇啊摇的，什么毛病”，然后立刻就有人认同“是啊，该不会脑子有毛病吧”对于这些人的评论贤明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志轩，你看那扇子扇骨乌黑粗壮，乃是是纯铁打造，而且顶端开刃，这合则可打人，开则能划人，却是件不错的武器。这人看似儒雅但想必是个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志轩听了笑了笑“你说的我倒是没看出，但光看这扇面上的画也知道此人不凡了，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隐约知道他是谁了”贤明听了正要问，身边却响起了一阵掌声，伴着掌声的还有阵阵叫好声。往台上一看才发现那青衫少年已经写出了下联并被挂了起来
　　“何尝输素志，孤标兀自，效陶元亮寄酒田篱，姿骨犹甘寒蕊清”志轩读完下联也不禁赞叹“素志对春风，兀自对谁同，陶元亮对李易安，姿骨对柔襟，对得实在是妙”就在志轩的赞叹声中，台上又挂起了青衫少年的上联“陆羽著经龙团凤饼　新香嫩色片片情真泡龙井茶”然后台下又是一片哗然。那青衫男子却是悠然自得的看着台下那些交头接耳或苦思冥想，然后打开了扇子摇了几下后又侧过身抬头对着二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他望去的那窗户边，正倚着两名女子，一个红衣似火，看着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长相清秀，虽然算不上惊艳，但端正的五官和坚毅中透着精明的眼神却让她有一种独特的典雅气质，另一个一袭紫衣，明眸皓齿，眉眼如画，娇俏可人，赫然就是那志轩苦寻已久的碧茗。她斜倚着窗户，在看到青衫男子投来的得意笑容后，却回了他一记白眼然后便转过身去。青衫男子顿时有些郁闷的回过头去还轻轻叹了口气，志轩看着这一幕有些好奇的朝他看得方向望了望，就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慵懒的斜倚着窗户，眉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多想。
　　而在他回过头去后，碧茗端着两个茶杯回到了窗边，将其中的一个杯子递给了红衣女子，然后看着戏台不屑的说道“这个呆子，来的路上还说要替我们泡茶的，结果一到这里就把我们丢在这里不管了”红衣女子淡然笑道“他从小便喜欢吟诗作对，看到这游戏自然迈不开脚步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何况他泡的茶怎及得上你”说完悠然喝起茶。碧茗微微一笑道“雨桐姐姐还真是会为他开脱”红衣女喝了一口茶后捧着杯子看着台上说道“这书呆子道还不愧为翁家的子孙，出个对子也与茶有关，而且这茶联也出得甚妙，看这些人神情怕是无人能对了。” 碧茗不以为然“那道未必，这临安城可向来不缺才子”“若真有才子，怎会这么半天也没人上去，以我看那些所谓的才子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话也不能这么说，虽说自古文人多清高，不免有些沽名钓誉之辈，却也总有几个个有真才实学的吧” 碧茗说完这话后又在心中默默说了句“若是他，不知是否能对出此联呢”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下面有人叫了一声“咦，那不是程二少爷吗”然后人群就开始轰动起来“程二少爷，您既然在，就赶紧上去解了此联吧”“是啊，程二少爷，放眼临安城，只怕也只有你能对出此联了，你就别谦虚了”其实志轩看到这对子时便来了兴趣，也想上去会会拿青衫男子，但实在不想在众目睽睽下出这风头，所以就没有动，倒是贤明有些按捺不住就开始劝他“志轩，这都半柱香时间过去，也没人上去，以我看这茶联分明就是为你而出的，你难道还不愿出手”志轩听了他的话又有些动摇起来，正犹豫之时，这些人恭维的话倒是让他别无选择了，于是在一片撺掇声中，不卑不亢的走上了台。
　　楼上的碧茗在他走上台时忽然惊喜的叫了声“是他”一边的红衣女诧异的看了看台上的志轩然后不解的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人”碧茗微笑着回道“算是认识吧”红衣女听了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看她，便不再言语。而楼下的志轩走上戏台之后微笑着那青衫男子行了一礼便提笔挥毫，片刻而就。而当众人看到被挂起的那句下联时，立刻纷纷叫好，随后现场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蔡襄赞美雀舌蝉膏淡绿微黄滴滴香浓汲虎跑泉” 青衫男子念了一遍下联也不禁赞叹道“妙妙妙，蔡襄对陆羽，雀舌蝉膏对龙团凤饼，真乃绝对，这位兄台果然高明”志轩忙谦虚道“公子过奖，与你的上联相比，我这下联也只能勉强算对仗工整罢了。”“哪里哪里，兄台，你我这难得棋逢敌手，不如再对上几联如何”“公子既然有此雅兴，在下自当奉陪。”青衫男子见他同意当即笑着叫了一声“好”然后说道“那就请兄台先出一联吧”
　　志轩微微颔首笑着说了句“却之不恭”然后提笔略一思索便写了一联“世上绝无魏帝一丸仙药，客到烹茶，旅社权当东道。”青衫男子皱眉思索片刻后写出了下联 “人间确有卢仝七碗清茶,灯悬待月，邮亭远映胥江.”然后在叫好声中又出一联 “雀舌初调，玉碗分来诗思健；谊结九州茗苑，诚招云腴客”志轩略一思索挥毫而就“龙团捶碎，金渠碾处睡魔降；心连四海宾友，惠顾碧春茶”然后又写下 “怡目赏心，饼馋酷嗜公羊传；消抚攘烦，七分香茗三分水”男子沉吟片刻后写下道“春芽腊制，茶话应增起雅篇：享共和福，一度春风两度年”然后又停了好一会才又写了一联 “红透夕阳，好趁余晕停马足；说地谈天，且以烹茶寻雅趣”志轩却又是从容应对“茶烹活水，须从前路汲龙泉；怡情悦性，还从赏月借春风”志轩再道“三卷“茶经”，功益海宇咸称圣；一代茶痴，踏遍巴山寻瑞草”男子对曰“一秩“水品”，乐惠人间尽饮茶；千峰雨露，凝成雾毫越重洋。”然后便又是男子出联“恭亲敬业，四十几度春秋，茶茗生涯，开创一代风范”“赏鉴相如，三百多种玉叶，嫩色新香，选采千品名珍”.........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去的对着对子，听得在此的人目瞪口呆。
　　此时楼上的二女也看得精彩。碧茗看着已经有些应接不暇的青衫男子好笑的说道“姐姐，我就说这临安城必然有真才实学的人，这回这呆子怕是要吃瘪了吧”红衣女子听了白了她一眼“瞧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呆子若是见了，肯定又要暴跳如雷的怪你胳膊肘往外拐了”碧茗却不以为然“他自己技不如人，怪我何用”红衣女子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依然淡定从容的程志轩好奇的说道“二十多对，句句不离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实在难得。青山也算风采风流，又自幼与茶为伴却也落了下风，这位公子确实不凡，不知是何许人也”“有如此文采，又对茶这般了解的，在临安城并不算多，雨桐姐姐你这么聪慧精明，怎会猜不到他的身份呢”雨桐听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难道他是传闻中临安第一才子，绿茗茶庄的程志轩”见碧茗点了点头才感叹道“原来是他，看来传言不假，这程志轩不愧临安第一才子之名”
　　二人说话间下面又挂起志轩的一道上联“忙什么？喝我这雀舌茶百文一碗；山好好水好好开门一笑无烦恼”这下子却把青衫男子难住了，沉吟许久后长叹一声抱拳说道“兄台高明，在下甘拜下风”志轩听了微微一笑拱手说了句“承让”“哪里，兄台无论才学还是见识都在我之上，就连对茶的了解也令我不得不佩服”志轩笑道“翁公子说笑了，我对茶叶的这点见识又怎及得上你” “哪里，我只不过从小耳濡目染才知知一二罢了，而且兄台对茶的了解怕也远在我之上，又何必……”话说道这里忽然意识到不对“哎，不对啊，你怎么会知道我姓翁”志轩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指了指他手中的扇子“这便要问公子的扇子了”青衫男子这才恍然大悟哈哈一笑“原来是这样”
　　见这两人旁若无人相谈甚欢。碧茗不禁好笑笑道“这两人倒是一见如故，这还真是不对对子不相识了。”雨桐微微一笑后看着程志轩感叹道“这程二少爷有如此才情，不去跻身朝堂，却在这商贾圈中打滚，未免有些可惜了。”碧茗却不以为然“商场也好，官场也罢又有何区别，都有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又怎及纵马江湖，快意恩仇来得逍遥自在。” 听了她的话，雨桐笑着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如你这般逍遥自在，只可惜我生在谢家。想来或许这程二少爷从商也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吧。”雨桐心念至此看着下面的程志轩不免有些同病相怜起来。碧茗听了她的话黯然一笑，然后看着戏台上的志轩，总觉得他那淡然的笑容看似温暖如玉却又带着一些哀伤，想着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男子，却身患哮症这样的顽疾，不仅感叹天妒英才，忽然有有些心疼起来。”
　　这时谢雨桐忽然问道“早听说这程二少爷品貌非凡，今日一见，沉稳谦逊，确实算得上上个谦谦君子。”碧茗听了感叹道“商贾圈，富贵地。他打从金银堆里过，却不沾惹半分铜臭，这才最为难得”这样的评价谢雨桐有些意外，带探究的眼神看着碧茗问道“茗儿，你与他相识很久了么，如何认识的呀，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我与他不过是不久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罢了，算不上相识，自然就跟你说过咯”谢雨桐不禁愕然“一面之缘？这商场打滚的，有几个不是重利轻义的，不过一面之缘你怎就认定他未沾惹半分铜臭！”碧茗微笑着喃喃说道“师傅说过，相由心生，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是不会有他那样清澈的目光和温暖如玉的笑容”
　　谢雨桐认真的打量了志轩一番，然后扭过头盯着碧茗看了好一会，碧茗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姐姐这是干嘛，为何这样盯着我看”，谢雨桐却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我怎么忽然觉得这程志轩与你很是相配呢。”听了她的话碧茗不禁哑然“姐姐这话说得也太没谱的，你又不认识他，就这么看了两眼连话都没跟他说上一句，怎就觉得我与他相配了”“他清新俊逸，你娇俏可人，他才高八斗，你冰雪聪明，最重要的是他他心性淡泊与你的与世无争正好相配啊”碧茗听了好笑“姐姐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很了解他一人，不过就算你说得都对，可我与他左也不过一面之缘罢了，所以你就别乱想了”“那可未必，若只有一面之缘，今日怎会遇到，而且你没有听说过一见钟情这个词嘛”
　　碧茗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嗔道一声“我懒得理你”便不再言语，谢雨桐也不恼，微微一笑后悠闲的喝起茶来。这时戏台之上，青衫男子与志轩相谈甚欢，正想问他这下联是什么时，忽然见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台来，正是天香楼的东家齐老板，他一上去就笑着说道“我说二少爷，你可让我好找啊，这大伙都等着你呢，你怎么却跑着来对起对子来了”“进门时没见你，看这边这么多人，便来凑个热闹，一时兴起，倒是忘了正事了，实在抱歉”“哪里哪里，我这天香楼中能留下二少爷的墨宝，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别人可是求不来的。”说完看了看志轩的上联笑道“二少爷这道上联绝妙，怕是无人能对了，不如这样好了”说着对着台下大声说道“无论何人，只要能对出程二少爷的这一对，那今晚在天香楼的所有酒菜任君品尝，分文不取”
　　齐老板说完后在一片哗然声中对志轩做了一起请的动作，志轩笑了笑对翁青山拱手说了句“那翁公子，在下就先失陪了”翁青山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说了声“请便”，然后看着志轩的背影一脸郁闷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哎，我这还不知道下联呢！”正发呆之时，就听到一声“呆子，你还不上来，难道还要我下去请你不成”听到这声音翁青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下了戏台。而志轩听到这声音便觉得很是熟悉，当即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一身红衣的谢雨桐，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谢雨桐也望向了他，然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冲他点了点头头，志轩虽然意外，但还是微微颔首以示还礼，然后又环顾起四周来，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记忆中的如花笑面。这时，齐老板和贤明见他忽然不走了，都很是奇怪的，相互看了一眼后贤明上前问道“志轩，你没事吧，怎么不走了”，志轩这才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齐老板带着志轩和贤明上了二楼进了包厢不久，翁青山也匆匆上来进了对面的包房，一进去就看见碧茗和雨桐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连忙赔笑着上前倒茶“哎呀，不是说好我给你们泡茶的么，你们怎么先喝上了”碧茗却并不理他，谢雨桐则面无表情的回了句“等你我们早就渴死了”“雨桐姐姐，碧茗，我知道不好，怠慢了你们，我跟你们赔不是还不行吗，你们就别生气了。”见两人还是不搭理他便有些郁闷起来“我说你俩还真是偏心”碧茗听了好笑“你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我和雨桐姐姐怎就偏心了，我们又偏心谁了”“当然是杨大哥了，杨大哥每次都姗姗来迟，都没见你们生过他的气，我今天就是在楼下对了几个对子，可他到现在连人影都没有，所以你们要生气也该生他的气”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谁要生谁的气呀”接着就见一个身穿藏青色紧身衣的冷峻男子走了进来，碧茗当即兴奋的迎了上去“杨大哥，你来得正好，这呆子正撺掇我们生你的气啊”那男子看着碧茗时冷峻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听了碧茗的话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我做错了什么了么”“明明就是他丢下我跟雨桐姐姐去跟人比对子，我们怪他，他却说我们偏心从不怪你每次都迟到”听了碧茗的话男子笑着对翁青山说道“青山，你这事做得可不地道，何况你丢下他们是为了你自己的喜好，而我每次来迟却是因为这个”说着拿出两个纸包递到碧茗面前，碧茗见了立刻欣喜的叫到了句“杨大哥你又去福瑞斋买点心了”，说着接过了纸包，看了看后又将一个塞了回去，然后看着男子诧异的表情笑着说道还“红豆糕是我爱吃的，可这个桂花糕可不是我喜欢的”说完便回到了桌前，男子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一直没有说话的雨桐面前“雨桐，这个是给你的”谢雨桐微笑着接过“多谢杨大哥”“跟我还客气什么”谢雨桐看着他难得的笑容心中有了些许暖意，微微一笑后说道“你也奔波了一天了吧，快坐吧”说话间已经起身往边上挪了个位置，杨凌渊倒也没有客气，点了点头便在这个挨着碧茗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而此时碧茗已经打开了纸包吃了起来，翁青山也凑了过去讨要，碧茗却不搭理他，于是两人又闹了起来。见此，两人倒都没有去劝，而是只顾聊起了彼此的近况和生意来，只是杨凌渊不时的会向碧茗投去宠溺的目光，而谢雨桐每每见此，脸上总会浮现出一丝黯然的表情。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吃过饭后一并下了楼，翁青山就要去柜台结账，碧茗却拦住了他。然后拉着他们走向了戏台，此时戏台边上依然围满了人，不同的是不在是比对对子，而是都在苦思冥想的解对子。然后碧茗就在所有人疑虑的目光中走上台，挥笔写下了下联 “走哪里？听他摆龙门阵再饮三杯，来匆匆去匆匆饮茶几杯各西东”然后冲着台下的翁青山眨了下左眼，接着在所有人的惊叹声中淡定自若的走下台来。
　　翁青山一脸激动的赞叹道“碧茗，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下联你是怎么想到的呀”碧茗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说了句“我一听老板说对出来可以免费吃喝就想到了啊”然后不理会震惊的翁青山挽着谢雨桐便往外走，杨凌渊也笑着尾随而去，翁青山半天才闭上了惊讶得合不拢的嘴，喃喃说了句“不会吧，这样也可以”然后追了上去，口中还叫做“喂，你们倒是等等我呀”
　　这四人刚走出门，志轩、贤明也与齐老板等人走了下来，当即就有伙计上前通报已有人解了志轩的对子。除了志轩外的所有人都觉得难以置信，便一涌到了戏台前，可当看到那个下联后都不禁赞叹了起来，在知道了这下联居然是出自一个少女之手时，更是感叹不已。而志轩却始终淡然，默念这个下联“走哪里？听他摆龙门阵再饮三杯，来匆匆去匆匆饮茶几杯各西东”看着那娟秀的字体，不禁想着到底怎样的女子居然能对出这样潇洒的一联，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对出这一联的便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更没有想到那晚的他们就如对子中那样来匆匆去匆匆，饮茶几杯各西东，最终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