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香绿茗》缕烟雪

13、文武少年各千秋，黄山派中获赞言 第

　　第二日，志轩依然起得很早，走出房间，呼吸着山中的新鲜空气，享受着难得的清闲，自然感觉十分的惬意。走出客房所在的小院，便看见很多黄山派弟子拿着剑急冲冲的往左边方向走去，正纳闷之时便看见碧茗被一个女弟子拽着过来，那女弟子口中还说着“茗师姐，你快点呀，要是迟到了会被大师兄罚的”碧茗一脸无奈，不情不愿的被拽着跑，口中还叫着“哎呀，凤师妹，现在时间还早得很的好不，干嘛这么着急，再说了，就算去迟了也不过不就是被骂几句嘛，有什么好怕的，真不明白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急成这样。”“茗师姐，你倒说得轻巧，大师兄对你向来是最好的，你若迟到了不过被骂几句，自然不用害怕，可我们就不一样了，你都不知道他罚我们罚的有多厉害”“是这样吗，那他会怎么罚你们啊。”“多练一个时辰功那算轻的了，最惨的是罚我们大清扫，那可不只是简单打扫下就可以了，那得把整个黄山派都清扫得一尘不染，就连屋顶都不放过，而且还要挑水，劈柴……”那凤师妹越发激动，很快便停下了脚步，绘声绘色，眉飞色舞的数落起来，正说得愤愤之时，忽然听到一声 “碧茗姑娘”。碧茗扭头看见志轩向自己走过来，正要迎上去，那凤师妹却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完了完了，这回真要迟到了，茗师姐，我先走不等你了，哎呀，这会真是被你害死了”
　　碧茗有些无语的对着那如箭一般冲出去的背影叫道“凤师妹，你小心点，慢点跑，万一真迟到了大不了我帮你向大师兄求情嘛”这时志轩已经走到她面前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碧茗听了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她练功比较积极罢了，二少爷，你怎么又这么早起来了，不是有什么不习惯吧”志轩摇了摇头“以前忙着茶庄的事情，已经习惯早起了。”碧茗听了哦了一声，志轩便又问“对了，大家这么急冲冲是要去晨练吗”“对呀，黄山派弟子无论冬夏，卯时三刻必须赶到练武场练剑一个时辰然后才能吃早餐的。”“原来如此，那你呢，不用去吗？”“当然要去啊，只不过我可没他们那么勤快，我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到的”志轩被她的话逗笑了，碧茗也咯咯一笑后说道“二少爷，有没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呢” “自然好啊，只是这方便吗，我听说各派武功最忌让外人看的”“那是些小门派的讲究，黄山派可向来不会如此，师父说过，习武者最讲究德行，只要是用作正途，这天下武学天下人皆可学之”志轩听到这不禁有些肃然起敬“黄山派真不愧为名门大牌，令师的胸怀也实在让人佩服。”碧茗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却发现身边早已没了师兄弟们的身影，不由也着急起来: “哎呀，不好，这会说不定真要去迟了，二少爷，快走，要是真的迟到了，我铁定要被那冰块脸骂死了”说着拉起志轩就跑。志轩一边被拉着跑一边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冰块脸是谁啊”“额，是我大师兄啊，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我这么叫他啊。”志轩听了笑道“碧茗姑娘放心，我必定不会”
　　二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跑到练武场，却没有见到众人排队练剑的场景，取而代之的却是所有弟子在那围成一圈，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不时还发出几句叫好声。两人疑惑的走上前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却见人群中央，贤明正与冷云霆打的难解难分。碧茗与志轩对视之下都很是不解，奇怪之时便看见冷云霏正站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忙上前拽了拽她叫了句“大师姐”，冷云霏转过头对她看见二人便冲志轩便微微颔首后对碧茗说道“茗师妹，你怎么才来”志轩也微笑颔首回了礼，碧茗则急忙问道“大师姐，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大师兄怎么跟刘公子打起了来”冷云霏听了笑着说“师妹别急，他们只不过是过几招吧了，不碍事的”“过招？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刘公子一早便来了这里练武，几名先来的弟子看他武功不凡，便与他比试起来，结果一个个都输了，后来来的自然不服咯，就这样等到我跟哥哥来的时候，他已经打败了十几个师兄弟了，就连程师弟都败下阵来。”一边的一名弟子此时接了句话“程师兄的功夫在黄山派可是数一数二的，除了大师兄，也就聂师兄能跟他一较高下了，没想到才三十多招就输了。哎！”
　　碧茗听了不禁吐了吐舌头对志轩道“二少爷，想不到刘公子的武功如此厉害，看来昨日对我实在是手下留情了”志轩听了笑着说“贤明是武将世家，三岁就开始学武功，加上他习武的天分极高，不论是多复杂的招式，他只要看一遍就能使出来。加上他在军营长大，十三岁开始便跟着军队四处征战，也立下了不少战功，所以早在一年多前便已经被封为云骑尉了”话音刚落,黄山派弟子们便发出了阵唏嘘声“云骑尉，那可是正六品的将军呢。”“哇，这个刘公子看着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个将军了，真是厉害啊”随着大家的夸赞声那凤师妹忽然笑着问道问道：“茗师姐，你可知这刘公子可曾婚配啊！”此话一出大家都笑起来，更有弟子打趣道“凤师妹，你不会是看上刘公子，想嫁给他吧”那凤师妹瞪了他一眼说了句“你管得着么!”碧茗则笑着对志轩说道“这个问题还是要请二少爷回答了”志轩听了虽然也觉得好笑，却依然认真的如是说道“他倒是有个娃娃亲，但并未正式婚配，而且他自己也一直不愿承认。所以姑娘若真有意倒是可以一试，不过……”见他欲言又止，很多人都急切的追问道“不过什么啊”看着一脸希翼的众人，志轩笑道“不过他这未婚妻可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给她，而且这武功也是不俗的”凤师妹听了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我的武功也不是盖的”立刻又有人起哄了“就你那武功，连我都打不过”“就是，说不定人家几招就把你打败了呢，你啊就别打这个主意了”“哎，你们一个个的……”碧茗看着气急败坏的凤师妹笑道“行了，凤师妹，我可听说刘公子这未婚妻乃是岳将军之后，这将门虎女，可没那么好惹的。”凤师妹听了认真的说道“啊，岳将军的后人，那可是忠良之后啊，那她的未婚夫我可不能抢”本来听了碧茗的话有些肃然起敬的师兄弟们听她这话又咋呼的开起玩笑起来。
　　这边众人开玩笑之时，那边刘贤明和冷云霆眼看已经过了百招有余了，还未曾分出胜负。冷云霏见此叹道“看他俩的武功互在伯仲之间，如此打下去，恐怕打到明天也难分出胜负。”听了冷云霏的话，正在看玩笑的众弟子都安静了下来望着中间的两人。碧茗沉吟了片刻忽然狡黠一笑“大师姐，二少爷不是说刘公子对武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吗。不如我们来试上一试，也好办他们早点结束战斗”冷云霏听了笑着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你想怎么试呢”“当然是灵犀剑法咯。”“好主意，那就别愣着了，走吧”说着便拔出了手中的剑，而碧茗也说了句“好”然后从腰上拔出一把软剑与冷雨霏双双施展轻功向比武场中间飞去各自落在了冷云霆和刘贤明的身边。
　　正战得难解难分的二人见此都吃了一惊，停下攻势冷云霆冷着脸问道“云霏，碧茗，你们来干嘛”碧茗笑着说“看你们打得精彩，手痒所以来凑个热闹啊”“胡闹，快下去”碧茗吐了吐舌头说了声“才不呢。”冷云霏也说道“就是啊，哥，你们这打下去，明天也分不出胜负。不如让我们一起玩玩呀”“你们”冷云霆很是无语，却听冷云霏说了声“哥，师妹和刘公子想跟我们比比灵犀剑法，你敢不敢接招吧”冷云霆微微一愣后豪气的大声说道“有何不敢，刘公子，师妹。接招！”说话间已持剑跃身而起，冷云霏也紧随其后。那边碧茗也说了声“刘公子，跟着我的招式，走了”也跃身而起迎上了攻势。贤明听了一边看着碧茗而冷云霏的剑招，一边试着跟着施展开来，开始有些生疏，但是十招之后便开始娴熟起来。四人行云流水的剑法让志轩和所有的黄山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很快百招已过，双方依然未能分出胜负。志轩看了看天色和打得难解难分的四人开口喊道“冷少侠，冷姑娘，碧茗姑娘，贤明，你们这么打下去也很难分出胜负的，现在已到辰时，不如先停下改日找机会再比。”
　　场中四人眼看胜负难分，也早有此意，此时听志轩一说，当下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各自退了开来，贤明先抱拳开口“冷少侠，冷姑娘，承让了。”冷云霆听了也抱拳回道“刘公子哪里的话，你的功夫实在不在我之下，而且你练武的天分着实让在下佩服。”冷云霏此时也开口说“是啊，想不到刘公子只看了几眼就能娴熟的使出灵犀剑法，我也实在佩服”碧茗也笑道“刚才二少爷说我还不信，现在我也真的服了”此时贤明望着眼前笑面如花的碧茗却有些失神，微怔片刻后才回道“三位过奖了，黄山派剑法精妙绝伦，今日我能领教并学得一二也实属荣幸”听着碧茗就笑了“好啦好啦，这些场面上的话我们就别再说了，大师兄，你看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不如让各位师兄弟都去吃饭吧”冷云霆听了环顾了下四周，见所有人都一脸期待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说“好，那大家就先去吃饭吧”众人听完立刻发出了阵阵欢呼声。然后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往饭堂走去。冷云霆一脸无奈的看着离去的众师兄弟，然后便招呼贤明和志轩二人道“程二少爷，刘公子，也请随我们去饭堂用餐吧”志轩听了想着还在睡觉的志远便说“冷少侠，舍弟还在客房中，不如你们先去吧，我去叫上他随后一同前去便可”贤明刚想开口说他去，碧茗已经开口“二少爷，我跟你一起去吧”冷云霏听了也说“对啊，程二少爷你对黄山派不熟，还是让师妹陪你一同前去吧，我们先带刘公子去饭堂等你们便是”“这......”志轩还想说什么，碧茗却已经拉住他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还说着“别这啊那的了，快走吧，不然志远又要呼天抢地的喊饿了”志轩听了便笑着有她拽着跟着她走了。冷云霆看着二人亲密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而此时的刘贤明心里也涌上了一些奇怪的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情愫。两人都那样默默的站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冷云霏开口才回过神来，三人这才一同向饭堂走去。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塔楼顶上，已将一切尽收眼底苗若水脸上露出了一种赞赏的神色，自语道“一文一武，一个儒雅，一个刚毅，一个清新俊逸，一个丰神俊朗！都是难得少年英杰！茗儿能遇上他们倒也是件好事。”说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碧茗和志轩回到客房所在的小院时，志远刚好一脸睡意朦胧的从房中走出来，看见他们便问他们这么早干嘛去了，志轩也没回他，而是埋怨了他几句，然后碧茗便带着他们到了饭堂。冷家兄妹和志远已等到那里。几人一同吃过饭，碧茗嘱咐其他弟子带着贤明和志远四处转转，自己则和冷氏兄妹一同带着志轩到了会客厅拜见苗若水。
　　四人走进大殿内时，苗若水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三个师兄妹行了礼后，冷氏兄妹便退后站到了一边，而碧茗则向苗若水介绍了志轩，志轩便上前鞠躬行了个大礼“晚辈程志轩见过苗掌门！”苗若放下手中的茶杯淡然的说了声“程二少爷，不必多礼。请坐吧！”说话间也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程志轩一番。“多谢前辈”志轩道了谢后并没有急着坐而是走上前几步说道“晚辈此番仓促前来，未有时间准备厚礼，这点小小心意，还请前辈笑纳！”说话间已将手中拿着的锦盒递上，冷云霏看了看苗若水，见她点头才上前接过锦盒站到苗若水面前！苗若水站起来打开了锦盒，只见里面是一套茶具，茶具颜色鲜艳，干净，呈现明亮的紫檀色！看我之后苗若水说了句“程二少爷真是有心了！”便合上锦盒然后问道“我们这山间生活清苦，不知程二少爷是否还住的习惯”“多谢苗掌门关心，承蒙冷姑娘关照，一切都很好。而且这黄山之上烟波浩渺，云雾缭绕，空气清晰，生活宁静，可谓人间仙境，若是可能，晚辈倒真希望能够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呢！”听此言，苗若水和碧茗都心中一动“人说程家二少爷年少有为，博学多才，运筹帷幄，左右逢源，想不到你这么一个纵横商场的人居然会想要在这远离红尘的黄山之上长住。”“说什么运筹帷幄，纵横商场，都只不过是身不由己，所以比旁人多了些思量罢了，若有可能，我倒是宁愿过些闲云野鹤的日子”听着志轩无奈的话语，但却见他脸上依然挂着淡然的微笑，苗若水也不禁对他多了几分赞赏，便也笑着说“既然二少爷喜欢这山中生活，那不如留在这里多住些时日，让茗儿带你们四处游玩一下。若他日，你真要归隐也能轻车熟路”“前辈说笑了，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我们已出门多日，家中必然十分挂念，实在不便久留，所以已做好了明日下山的打算。”苗若水听了略一沉吟“即是如此，那我也不便强留，不过我黄山派随时欢迎程二少爷！”“多谢前辈。他日若有机会，必定前来叨扰”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苗若水才说“那若无其他事，碧茗你就带程二少爷出去四处转转吧！”碧茗听了再也忍不住开口“可是师父.......”可话才到嘴边便已听志轩说道“如此晚辈便告退了”碧茗虽然心中疑惑，但他话已出口，加上他又一脸淡然的微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说“那师父，弟子也告退了”便随着志轩一同退了出去。
　　二人走出门后冷云霏便疑惑的说道“这程志轩好生奇怪，前来求茶却对求茶之事只字不提。”冷云霆倒是不以为然“我看不是他不提，而是师父没给他机会提。”“若是那样他应该会很着急才是，可我见他却是一脸坦然，似乎丝毫不以为意”“云霏说的不错，这个程志轩，年纪轻轻倒是很沉得住气”苗若水说话间打开了锦盒“这出手也是不凡”冷云霆也瞟了一眼茶具不屑的说“不过是套平凡茶具罢了，我道是看不出这不凡在何处”苗若水听了好笑转而问冷云霏“云霏你也觉得这只是普通餐具”冷云霏却看也没看就笑着说“绿茗茶庄也算富甲一方，这程二少爷看着也并非抠唆之人，所以虽然弟子愚昧，看不出这茶具是何材质，但看这成色与一般茶具却有些区别，想必必有不凡之处吧”苗若水听了笑道“云霆，你有时候真该学学你妹妹，用心去看东西。”冷云霆听了低头说了句“弟子谨记师父教诲。”苗若水见他恭敬之中却依然不以为然，但知他性格如此，也不再多言，而是指着茶具说“济南府有一种叫做木鱼石的稀有中空石头，因为颜色古朴典雅，质地坚硬，手感细腻，加上它性甘、平、涩，有“镇五脏、定六腑、益脾”之效，因而被人制成茶具、酒具，却也因为稀少，所以价格不菲，是王公贵族，达官贵人都趋之若即的珍品，而这套茶具颜色鲜艳，干净，呈现明亮的紫檀色，颜色较深，更是不可多得的上上之品，这样的东西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所以其中价值可不是简单能用金银来衡量的”苗若水说完，冷家兄妹都很是惊讶，冷云霆更是不解“如此说来这程志轩为了求茶不仅花了不少钱，也用了不少心思，可他刚才却对求茶的事情只字不提，这确实让人有些费解”
　　苗若水听了却说“这便是他的过人之处。云霆，云霏，你们对这程志轩有何看法“冷云霆想了想说“若说才貌，他可也算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又是公认的才子，这才华自然也不会差，算得上是人中龙凤，只可惜过于文质彬彬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冷云霏听他说完摇了摇头说“哥哥你这话说得不对，程二少爷不会武功，自然比不上你的孔武有力，却也不似你说的那样弱不禁风。我觉得这相貌出众，才华横溢都不是衡量一个人最重要的标准，品行才是最重要的，而这程志轩看上去温文尔雅，谈吐得体，谦虚有礼，进退有度，不失为谦谦君子，不过最难得的是他目如朗星，眼神清澈却又带着深邃，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让人初看温暖，可再看又觉得这笑意背后似乎带着忧伤!虽让人难以琢磨却又让人无法对他设防。”冷云霆听得很是不屑“看你将他说得如此好，似乎很是了解的样子，莫不是对他有意思了吧”冷云霏听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我倒是没喜欢上他，不过哥哥心里的那个人有没有喜欢上他我可说不好了”冷云霆听了顿时气恼“你，懒得跟你胡说八道”苗若水看着冷云霆的表情无奈发出了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