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香绿茗》缕烟雪

12、纵情山水间，相知云雾里 几人

　　几人收拾一番，坐上马车赶了近一个时辰的路到了黄山脚下，此时已到了午时，便到在了山脚下唯一的黄山客栈吃了午饭，然后寄存了马车才上山。黄山雄伟秀丽，峰峦奇妙，景色万千，几人走了没多久，被已被山上景色吸引，连到过无数地方的贤明也不禁感叹“早闻黄山景色秀丽，素有天下第一奇山之称，今日一见实在是名不虚传”志轩也随之说道“是啊，泰山之雄伟，华山之险峻，衡山之烟云，庐山之瀑，雁荡山之巧石，峨眉山之清凉，黄山无不兼而有之，此言确实不假”志远也点头同意“恩，这的风景的确是很不错。”碧茗听了三人的话有些自豪的说道“那是自然，黄山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冬雪五绝名噪于天下，古往今来有多少名人雅士不远千里，不辞千山万水来此只为一睹其风彩，而黄山也又何曾让人失望过。我们这只才上山，继续往上你们会更多感叹的”“那我们快点爬吧，我有点迫不及待的要领略一下你所说的那五绝的风采了”志远说着就又加快了往上爬的脚步，贤明叫了一声“喂，你等等我。”也很快跟了上去，
　　志轩和碧茗相视一笑也加快了脚步一前一后的跟了上去，一边爬着山一边聊起天来，志轩见一路无人便问“这山上除了黄山派弟子还有其他人住么“黄山虽美，却远离俗世，世人偏爱红尘，即是是黄山派弟子也有难耐寂寞的，试问又有几人愿意居住在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深山之上呢”志轩听了喟叹“世人都为名利所困，所以才领略不到‘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惬意，也自然不会明白‘莫有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的逍遥。人生如白驹过隙，如是而已，匆匆岁月，与其苦苦追寻那些虚妄之物，不如放下红尘归去，作个闲人。只可惜……”碧茗听了他的感叹，有些感同身受，见他欲言又止，却早已明白他心中所想，便也跟着叹道“只可惜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志轩见她居然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惊讶过后呵呵笑道“是啊，不过既然无法选择，那就面对吧，只当是红尘炼心好了”“好一个红尘炼心。”碧茗赞叹之余一边又想到了那个曾对自己许诺一生的人，却始终放不下心中执念，最终绝情离去，不禁有些黯然的说道“我喜欢徽州，喜欢茗园，喜欢黄山，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这里与世无争的过平淡生活，我也以为天下男儿都不会甘于寂寞，自然不会如我一般，却不想世间也还能有你这样的男子，如此说来，我们也算得上知音了”志轩听了心中欣喜万分又感慨万千，便笑着说“能和碧茗姑娘成为知音，志轩何其荣幸”两人相视而笑，却不曾发觉不远处有一男子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前面的志远和贤明见他们已经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便停了下来，冲着他们喊着“喂，你们俩不要在这谈人生谈理想了，快点跟上吧！”两人这才笑着追了上去，几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山势险峻，张贤明自幼习武自然没觉得什么，可程志远与程志轩不懂武功，所以渐渐体力不支了。志轩体弱更是气喘吁吁，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后面的碧茗扶住了他“二少爷，你没事吧”志轩喘着气摇了摇头说“谢谢，我没事”这时，走在前面的程志远已经一屁股坐到一块石头上“不行了，不行了，我是爬不动了”贤明见了一脸嫌弃的说“你看你，平时天天花天酒地，养尊处优的，也不锻炼，这才爬这么会就喘成这样。”志远一听就不乐意了“喂，刘贤明，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是练武之人，行军打仗都不在话下，爬这点山自然不成什么，我们这种文弱书生哪能跟你比!”“就你，文弱我看有，书生你还真算不上！哎，亏你还一直叫着要学武功的，就你这样你说你是那材料嘛”“哎，我说刘贤明，你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损我呢，我这不是没学过功夫吗，我若学了，自然跟你一样，不对，比你还厉害”贤明很是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了声“就你”然后摇了摇头。
　　志远还想要反击，却见志轩被碧茗扶着走了上来,脸色有些苍白，忙上前去扶他“二哥，你没事吧”，志轩也没力气说话只是摇了头，两人扶着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碧茗忙取下水袋递给他“二少爷，你先喝点水吧”志轩接过水袋喝了几口有些缓过神来，才对碧茗道了声谢。贤明此时看了看志轩，又看着前面的路问道“碧茗姑娘，我们这还有多少路要走啊！”碧茗脸色有些凝重，四下看了看说“这路程大概也就三分之一了，只是这越往上山路便越发难行，怕是不比刚来时轻松。”听到这贤明更是担忧“这我们倒是无碍，只是志轩,,,,”话未说完便听志轩道：“我也没事，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不必顾虑我！”话音刚落志远便叫到“什么就有点累啊，我这个身强体健的都非常累了，何况是你！”“是啊，志轩，你身体向来不好，就不要逞强了，不如我们在附进找户人家休息下，住一晚再上去吧”听贤明这么说志轩笑了笑“这一路走来，你可曾见过一户人家”贤明这才想到确实未曾见过人家，甚至连行人也没，便将看向碧茗，碧茗见他投来询问的目光叹了口气道“这山之上除了黄山派，确实没有其他人家的。”“这……”听到这顿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忽然志远想到什么叫了起来“咦，贤明，你不是会轻功吗，那你带着二哥用轻功上去就是了”听到这贤明十分惊喜“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随后想到还有志远和碧茗两人又觉不妥，正想开口便听碧茗说“还是三少爷一语提醒梦中人，刘公子，我看不如这样吧，二少爷交给我，你带着三少爷，我们用轻功上去。”贤明想了想心中觉得碧茗一个女子带着志轩一个大男人施展轻功终归是吃力的，但眼下也无其他的办法便点了点头“那行，你跟志轩先走，我跟志轩跟在后面”碧茗知道他是想在后面好有所照应，便点了点头然后对志轩走“二少爷，你觉得怎么样了”“休息了一会，好多了”志轩说着站起起来，碧茗便挽住了他的手说“那我们走咯”说完已经施展轻功纵身一跃飞身而去，贤明见她轻功了得有些意外“哇，这么好的轻功啊！”志远却已叫了起来“喂，那你还楞着干嘛，还不快追啊！”“对哦，走”贤明这才回过神来也拉起程志远飞身跟了上去。这时，不远处的石头后面走出一黑衣少年，看着四人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碧茗的轻功绝顶，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便道了山顶，碧茗说了声“二少爷，我们到了”便放开志轩的手。志轩口中说着“碧茗姑娘好轻功，这么快就到了”心下却怅然的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被她挽着该多好！”随着志远的一声“哇，这就是传说中的黄山派啊，看起来跟仙宫一样”志轩才回过神来，循着发呆的志远和贤明的目光望去，只见黄山派四周环绕着团团云雾，在夕阳余晖的笼罩中显得是飘渺神秘，不禁也震惊无比“这真的是黄山派么，怎么看起来如仙境一般”碧茗见三人表情十分好笑，便故作正经的道“三位公子，别发呆了，随本仙子进仙宫去吧”三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边笑着边走进大门便见一名童子坐在门边上打瞌睡。碧茗上去就是一个栗子敲下去，那童子“哎呦”一声跳了起来，看到碧茗也不恼反而露出了一脸惊喜的笑容，随后忽然又满脸疑惑的咦了声说“碧茗师姐，你怎么来了”“怎么，我一来打扰你睡觉了，所以不欢迎我了是吧”那童子听了挠着后脑勺说“怎么会，我只是奇怪你这时候不是应该最忙的么，怎么会有空回来”“我自然是有事咯”碧茗说着往里面看了看，却见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便问“其他师兄弟们都没回来么”“没呢，这两天大家都是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的”“那师父和大师兄，大师姐呢”“大师兄也去了，大师姐没去，这会应该在帮忙准备晚饭。师父也没去，这会应该在院中”碧茗想想倒“那这样吧，小师弟，这位是程二少爷，程三少爷和刘公子，你先帮我带他们去客房休息，我去见师父”“行”碧茗又对三人交代了一番，他们便跟着童子走了。
　　掌门的别院，苗若水正在那喝茶，忽听见一声兴奋的“师父”然后就见碧茗进来走到自己面前抱拳弯腰行李“碧茗见过师父”苗若水惊讶的说道“茗儿？你此时不在茗园，回山上来做什么”“弟子就是太想念师父了，所以才回来看看啊”苗若水脸无表情的继续喝了口茶才说“不用说得那么好听，若非有事，你绝无可能此时上山的”碧茗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嘿嘿，师父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我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求”苗若听完淡淡的说了声“说吧，何事”碧茗则半跪在地“弟子斗胆，想借师门的茶令一用”苗若水听了面露疑惑之色，声音却依然平静“你要茶令做什么”碧茗听了沉吟片刻道“其实这想借茶令的人并不是我，而是绿茗茶庄的程二少爷，他想求天香季茗。”“绿茗茶庄，程志轩？此人我倒是听过，只是我怎从未听你说过你与相识，你们又是何时有如此深交了”“我与他其实也不过见过三次面，再者就是马上会厂有些生意往来罢了，实在算不得有什么深交”苗若水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是见过三面，你便要为他集这天香季茗？”碧茗听了又说“他有恩与我，我想还了这人情。”“什么恩？”“昨晚在茶坊中，我险些被倒下的铁锅所伤，便是他舍身相护，而他也因此受伤，我心中总觉得有些亏欠。”苗若水听了依然觉得不对便又问道“仅此而已。”却见碧茗面露犹豫之色，于是便问道“那他要天香季茗何用？” 碧茗神情复杂的苦笑了下“不过又是为了某些人的一道旨意罢了”
　　苗若水听到这沉默半响忽然又问“碧茗，这天香季茗有多珍贵你应该很清楚，你如此帮他难道只是因心中的一点亏欠吗”碧茗听了沉默了许久后才道“也不全是”“那还有什么”“我不知道！”“不知道？”碧茗看着苗若水惊讶的神情悠悠说道“当初我去京城寻人无果，失望而回，偶然间遇上哮症复发的他，便救了他，这本是举手之劳，可他却能以此以身相护，虽然我与他相识不久，可这几次短暂的相处中，我看到了天香楼看到了他的博学多才，他的坦然淡定，他的风趣幽默，还有他宽厚纯良。从我认识他开始，他的脸上失踪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虽然让人觉得温暖，可我总觉得那笑容背后的他不快乐，起初我不明白，直到他说红尘炼心时我才明白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隐忍”“所以你是在同情他”“不是同情，是心痛，师父，我希望他的笑容可以快乐，所以我想尽我所能的去帮他。还请师父成全”苗若水听完碧茗的叙述，打量了她许久，然后才说道“明早带他来见我吧”碧一听十分惊喜“这么说师父是答应帮他了”“帮与不帮总要见过本人才是。”“可是师父”碧茗还想说什么却被苗若水打断“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去带你的朋友去吃晚饭了”碧茗听了怏怏的“哦”了一声，苗若水又说道“今年的云雾茶也差不多到了收尾的时候了，既然来了别忘了去云雾楼看看”“恩，晚饭后我便过去。那弟子先告退了”
　　碧茗说完便转身出了院门，苗若水看着碧茗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脸上有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而碧茗出门没走几步便遇上了前来送饭的大师姐冷云霏，那个恬静的女子看见碧茗的时候露出了欣喜的神情，还未说话已被碧茗一把抱住了“大师姐，我好想你啊”冷云霏护着险些被碧茗弄饭的饭菜无奈的道“好啦，你这丫头，快放开我，不然打翻了师父的饭就不好了”碧茗听了哦了一声放开了她，冷云霏一脸笑容的看着她说“你这丫头，几个月不见，怎么还是这般调皮”“我哪有，还不是看见你太高兴了”“这张嘴也还是那么甜，饭菜都准备好了，你赶紧回去带你的朋友去饭堂吃饭吧，我也得去给师父送饭了。”“好吧，那你快去吧，我吃完饭去找你，我们一起去云雾楼”“恩，去吧”
　　客房中，志远正趴在桌子上喊着“好饿呀，这碧茗姑娘怎么还不回来”话音刚落便听贤明说了句“你就知道吃”志远坐起来就反驳“你这叫什么话，这一下午走了这么远的山路....”话没说完就被贤明抢白“你才走多了多远，要知道最后那段最难走的山路可是我用轻功拽着你走的，我都还没喊累，你倒是先喊上了”“你堂堂云骑尉将军，武功高强，我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哪能跟你比”“哎呦，就你肚子里的那点墨水，文弱我看倒有，书生还真算不上”“哎，刘贤明，你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损我呢”贤明还未说话便听得一声“我看你们俩啊，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斗嘴的。”，说话见碧茗已经笑着走了进来。志远当下便跳了起来“哇，碧茗姑娘，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们就要饿死了”碧茗还未说话，贤明已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句“瞧你那点出息”志远此时也不肯吃亏“我就这点出息怎么了，你有出息你别吃啊”碧茗听得哈哈笑了起来，此时一直坐在那里未曾开口的志轩一边起身一边说道“好了，你们俩就别耍嘴皮子了”说着已经走到碧茗面前时对她说了句“他们俩就是这个样子，让碧茗姑娘见笑了”“怎么会，我道觉得他们这样吵吵闹闹的挺有意思的呀”说完笑了笑又冲志远说“三少爷，走吧，带你去吃饭去”志远听了立刻欢呼起来“哇，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了，快走快走”说着便已经出了门口，贤明叫了句“喂，你认识路吗，就跑那么快”说着也跟了出去。
　　碧茗和志轩相视一笑“二少爷，走吧”“有劳碧茗姑娘了”两人并肩走出门碧茗便将苗若水明早要见他的事情说了，两人自然又是一番客气。带着三人到饭堂吃过饭后，回到客房碧茗帮志轩换了药便说他们爬了一下午的山，想必已是很累了，就让他们早点休息，自己则去找到冷云霏后两人一同往对面山峰的云雾楼走去。
　　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说了些家常话，冷云霏忽然沉默了起来，碧茗见她一脸预言又止的样子，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便先开了口“师姐，看你这预言又止的样子，想必是想问政宣的事情吧”“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他，不知道找到了没有”碧茗黯然的摇了摇头“其实也可以说找到了，只不过他不愿意见我”冷云霏听了面色凝重，好一会才问“那你还在继续找吗”“不找了，既然他不愿相见，我又何必勉强。不如就此作罢，从此陌路，各自珍重”“想不到你们也是情深缘浅”“这是否缘浅我不知道，可若真情深，又为何都不肯为对方退一步，他追求的是功名利禄，而我想要的只是一份平静，他不能为我放下心中的执念，我也不曾想过要改变现在的生活，所以就如师父所说的，我俩终究不是一路人，分开是必然的，也是最好的结果.”“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冷云霏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碧茗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笑什么”冷云霏瞄了一眼站在云雾楼门口的青衣男子笑着说“我是在想既然你跟聂师弟已经不可能了，不如考虑下我哥吧”碧茗听了白了她一眼“发什么神经，就那个冰块脸，我可不敢打他主意”说完就听到一声“冰块脸是谁”抬头便看见冷云霆背着手站在那里，向来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带着好奇之色，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说话也有些支支吾吾“没，没说谁啊”说着也不敢看他，而是瞪了瞪冷云霏，冷云霏则一脸无辜的笑着，碧茗无奈的瞪了她一才对一脸疑惑的冷云霆说“呃，大师兄，你怎么站在门口啊。”冷云霆其实是因为知道碧茗要来，所以才特地等在这里的，但这些他自然不会告诉碧茗，当下只是说道“刚出来拿东西，刚巧看见你们过来，便想着等你们一同进去”碧茗听了“哦”了一声，冷云霏却笑着问“哥，你出来拿什么东西，为何你手中是空的呢”冷云霆听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又见碧茗一脸好奇的在自己身上找着什么，便也瞪了冷云霏一眼然后对碧茗说“师妹，我们进去吧”碧茗听了便也不再多想“哦”了声便跟着冷云霆往里走去，冷云霏也笑着跟了上去。
　　云雾楼里面，黄山派的弟子们正在忙碌着炒茶，烘茶，这里俨然一副茶叶作坊的样子，虽然没有茗园的规模宏大，可每个人手法的娴熟度比之茗园中大多数人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及的。三人进去后也马上加入忙碌的队伍中，师兄弟们有说有笑的，倒也不觉得辛苦，待到忙完时已到夜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