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香绿茗》缕烟雪

10、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志轩忽然听

　　志轩忽然听到聂政宣这个名字，有些疑惑，正想发问，却见碧茗低着头若有所思的向这边走来，想了想便迎了过去，当两人相隔几步志远时，志轩忽然看到一个汉子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同时碰倒了一只铁锅，眼看滚烫的铁锅就要砸到碧茗，志轩叫了声“小心”便冲了过去，抱住碧茗将她护在身下，而铁锅则砸到了志轩的背上！这忽来的变故几乎让所有人都愣在当场。当大家反应过来时，贤明已经冲了过去，也顾不上烫手一把抓着铁锅扔到一边，然后急着问道“志轩，你没事吧”志轩却不曾回话，而是看着怀中的碧茗问道“碧茗姑娘你没事吧！”碧茗见他不仅舍身护着自己，而且自己受了伤却还先问自己，心中十分感动，“我没事，你伤得怎么样"“你没事就好，我没关系的”志轩忍着疼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这时，志远抱着一个竹笳篱跟着李明和许老汉一同进来，一看这情景都忙跑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啊，二哥，你怎么样了”志轩忍痛摇了摇头想要站起来。志远和贤明连忙扶住他。碧茗也忙起身道“三少爷，刘公子，我去那药，你们快把二少爷扶到那边凉亭里等我”说着便急冲冲的跑了出去，贤明和志轩这才想起碧茗会医术，忙扶着志轩到了外面的凉亭。
　　待到扶着志轩坐下后，贤明便埋怨起来“我说志轩，你傻了吧，那么烫的铁锅，你也敢不要命的往上冲！”“拿我总不能看着碧茗姑娘被砸到吧！我自己受伤总好过看着她受伤！”听到这贤明一愣，也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憋出一句“你呀，永远都只知道先为别人想，什么时候才能先想想自己”一旁急的跺脚志远此时开口说了句：“贤明，二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这时候了，你埋怨他有什么用”。
　　亭外的李明和李老汉得知消息后便匆匆赶来，正好听到这些对话，不禁相互对视一眼，脸色都露出欣慰和赞赏的表情。此时碧茗抱着药箱跑了过来熟视无睹的从二人中间穿过进了亭中，放下药箱便道“你们快帮我他把衣服脱了！”刚帮志轩把衣服脱下，志远就喊了起来：都伤成这样了，又红又肿的”“志远，你别总这样咋咋呼呼的行不！”比起志远和贤明的手足无措，碧茗则显得很是镇定，从药箱中拿出一瓶药酒说道“二少爷，我要先为你消下毒，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啊！”“有劳碧茗姑娘了！”，碧茗将药酒慢慢的倒到志轩的伤口上，志轩顿时不由疼得叫了一声！把志远和贤明紧张到不行，异口同声的叫到 “二哥/志轩，没事吧”志轩皱了皱眉头，轻轻的说了声“没事”碧茗放下药酒又拿出一瓶药说了声“二少爷，你再忍一会，我给你上完药就没这么疼了”说完便开始为他上药，在药涂到伤口的那一刻，志轩便时觉得伤口一阵清凉，顿时疼痛便缓解了许多，待到碧茗为他上完药便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碧茗放下药瓶后又仔细的用纱布为他包扎好伤口然后才开口问道：“二少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志轩微微动了下手臂才笑着说道“碧茗姑娘医术真是不凡，我现在已经基本感觉不到疼痛了！”“那就好，你再把这个吃了，休息一晚上再换两次药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听到这志远问道“碧茗姑娘，你这什么药，这么神奇，一晚上就能好！”“这叫冰肌膏，是用了草乌、见血飞、紫草、刘寄奴、两面针等十几种苗疆药材以及那百年茶树的根炼制而成的，对治疗烫神有奇效的” “不是吧，苗疆药材这么珍贵稀有你也能弄到，这也未免太厉害了”碧茗笑了笑说“物依稀为贵，在中原苗疆药材虽然珍稀，可在苗疆却很是随处可见”贤明听了惊讶的问道“碧茗姑娘去过苗疆”碧茗点了点头，然后就瞥见贤明有些红肿的手，忙问道：“刘公子，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快让我看下”刘贤明一直紧张着志轩的伤势，倒也忘记了自己的手，此时听碧茗问起便看了看然后说了声“这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就不劳烦碧茗姑娘了”志轩料想他必是刚才扔掉砸到自己铁锅时候弄伤的，心中感动便也着急的说道“贤明，即便是小伤若不处理也很麻烦的，你还是让碧茗姑娘看下吧！”贤明听了笑道“你就这点小伤对我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你们就不用替我操心了”听到这碧茗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将药瓶递给他 “不如这样吧，这药你拿着，一会回去自己抹上一些”贤明听了也不再说什么道了声谢后接过了药。
　　碧茗这才收起药箱对志轩说道，“二少爷，你们今天一天也够累了，现在你又为我受了伤，不如我带你们回茗园休息吧”“也好”说着便要起身，碧茗连忙上前扶他。而当她挽住自己的手臂，志轩顿时一愣，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涌起。碧茗见他盯着自己看，有些奇怪“怎么了，二少爷”志轩这才回过神来，说了声“没，没什么”碧茗也没多想，给了他一个微笑然后便扶着他往茗园走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贤明便走出了房门，到了院中伸了个懒腰，四处张望了一下，随手捡了根树枝便练了起来。刚练了没多久，当他一个翻身向着院子门口刺出一剑时门里忽然闪出一个人来，贤明惊讶之下已来不及收回招式。正着急之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跳到了一边，贤明连忙收了树枝转过身去看，却见那人却正是碧茗。忙问道“碧茗姑娘，不好意思，没伤到你吧”碧茗这时也认出了他“刘公子，原来是你啊。我没事，就是大清早的我一进门忽然有人就拿着东西刺来，倒是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睡得不习惯么”“哦，不是不是，我自幼习武，每天早上天亮就要起来练功的，已经习惯了。”“哦，闻鸡起舞啊，那你手上的伤没事了么。”“一点皮外伤，又蒙碧茗姑娘赐药，已经全好了”“那就好”两人相视一笑，贤明忽然想到什么便开口道“我听说碧茗姑娘是黄山派弟子，想必武功也是极好的，不知可否向你讨教几招”碧茗一听“啊”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天色道：“现在天色还早，我陪你练几招也好，不过我的功夫学得不是很好的，还请刘公子莫要见笑才行。”“姑娘肯跟我对招已是我莫大的荣幸了，又岂敢笑话”碧茗笑着捡起一根树枝“那刘公子，请吧”“请”
　　程志轩一推开房门，便看到两个在院子中舞动的身影，便走到一边默默的看着飞舞的两人，心中忽然有些有些遗憾自己不曾学武，不然此时也能如贤明一般与她一起飞舞练剑了吧。正想着入神，那边刘贤明和碧茗已经看到他并向他走了过来“志轩，你怎么也起来了，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碧茗则担忧的问“二少爷，你是不是因为伤口疼才睡不着啊”志轩听了摇了摇头“碧茗姑娘医术高超，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我不过是想呼吸下这里的新鲜空气罢才早起了些。想不到却能看到你们这两个武林高手练武”
　　碧茗听了笑道“二少爷说笑了，若说刘公子是武林高手倒也罢了，我这点花拳绣腿不提也罢”“哎，碧茗姑娘谦虚了，你的武功其实很不错的，就是我们军营的将军能胜过你的也不多，特别是你的剑法，实在是精妙无比”“是啊，碧茗姑娘，以贤明的身手，你能与他过上数十招也实在算得上高手的。”“不过是黄山派剑法精妙些，我才占了巧罢了。刘公子的武功实在是不错，若是有机会倒想看你跟我那大师兄们比试一番。”“哈哈，若有这样的机会那就实在太好了”贤明笑道。碧茗笑了笑然后看着天色已经渐亮，便道“李叔和许爷爷去早市收茶了，我也得去看下，不知道两位公子是否有兴趣”志轩听了自然愿意便说道“我听云大哥说过早市的情景，这难得机会我自然要去体验一番”而贤明却想了想道“我还想再练会功，就先不去了，一会等志远醒了再去找你们如何”碧茗和志轩相视一眼说了声“也好”便一同转身出了门。
　　二人并肩走在村中的石板路上，因为是独处，加上志轩向来言语不多，所以二人都一直沉默着，最后还是碧茗先开了口：“二少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没谢过你呢”“碧茗姑娘不必客气，当日在临安你便对我有救命之恩，何况比起你那千金难求的的龙延香香曩，我这实在算不上什么”“香囊再珍贵也不过是身外之物，可你却是以身相护，实在不能同等而语”“姑娘这么想只是因你不重金银罢了，可世间又多少人为追逐富贵而不惜性命，相比之下我这一点小伤又算得什么。”碧茗听到这里笑道“那这么说你我都只是力所能及了，那自然也都不必相互介怀咯”志轩听了也微笑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已看到人来人往，热闹无比的早市了。看着村口被挤得水泻不通的小道，志轩也不禁咂舌道“想不到这里的茶市如此热闹。”“这每到茶季，茶农们白天采茶，晚上在家炒制，烘干，第二天早上来茶市卖。各地的茶贩也就是你们说的行商也都会纷纷赶到这里收取茶叶，然后加工转卖给各大茶庄的。这里可谓是汇聚了半个徽州府的茶农和整个大宋国的茶贩，自然是热闹的”“这我倒也听说过，不过实际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呢”碧茗听了笑：“走，我们过去看茶去，不过二少爷你得跟紧我”碧茗说着拉起他的手便往人群中走去，而程志轩忽然被她牵住了手，不禁阵阵惊喜喜，机械的便被碧茗拉进了人群中。人群中很是拥挤，所以碧茗也将他的手握得很紧，感觉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志轩有种飘然的感觉，似乎整个世界只有他们彼此。
　　等到他回过神来，只见自己已经站到了一个长桌后面，长桌上李明、许老汉和几名中年男子正在那里一边看茶一边和对方谈价格，李明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笑着对志轩颔首，志轩见他们正忙便也只是颔首回了礼，随后便听碧茗说道：“许爷爷跟茶打了一辈子交道，我们茗园的茶从采摘到制作，包括收茶可以说都是由他把关的。李叔和那两位大叔虽比不上许爷爷，但对茶也是十分了解的”说完拉着志轩到了桌前，喊了一名排队的茶农过来接过他提来的袋子打开后对志轩说道“二少爷，你来看看这茶”志轩闻言小心的抓起几颗茶叶仔细看了看道“这些茶颜色看起来绿如新叶，形如雀舌，可惜香味不足，想必是炒茶时的火候未掌握好”碧茗听了点头对那茶农伸了了根手指，见他点头便让他一边领银子，然后又让下一个茶农上前，同样让志轩先看，志轩同样看了看后道“外形微卷，状似雀舌，绿中泛黄，银毫显露，香气高淳，不错不错！只可惜.....”“只可惜少了金黄色鱼叶对吗？”志轩听了笑道“正是”碧茗笑道“茶农毕竟不是专业制茶的，技艺自然高低不同，所以这里的茶叶品质也自然参差不齐，而能有这样的品色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比不得茗园有许爷爷这样的制茶高手。当然也会有一些民间制茶高手，但实在不多见。”“原来如此，不过这茶的品质不同，而客人的要求也是不同的，倒也没什么”“不错，所以我们茗园会将茶分级来卖的，想必你们茶庄应该也会如此吧”
　　志轩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你们的猴魁，松萝，云雾、银钩这些茶叶也是如此操作吗！”“猴魁，银钩也是用此法，但这松萝和云雾却全然不是如此。”“愿闻其详”“云雾茶采自这黄山之上的云雾之中，云雾茶产于黄山余脉的松萝山，这些茶园多分布在高山之上，山势险峻，崖悬壁峭，采摘不易，数量极少，并非所有人都有能力去采摘，而且这两种茶的制茶过程对手法，火候控制极高，若无十年以上经验根本无法制出好茶,所以这两种茶至今只有黄山派生产”“黄山派？”志轩早听闻这黄山派向来神秘，也很少与外界来往，却不想居然会为茗园制茶。不免有些惊讶，料想茗园与黄山派之间必有些渊源，当下便了然的道了声“原来如此”
　　两人又看了一会茶，眼看天色已经大量，早市上的人已经开始渐渐少了起来。碧茗便对志轩说“二少爷，忙了一早上，你应该也饿了吧，我们去吃好吃的去”说着便拉着志轩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早点铺。刚找了个位置坐下，一名老妇人迎了过来“小姐来了啊，呦，这位英俊的公子是”“哦，冰大娘，这是临安来的程公子，是我的朋友”志轩也叫了声“见过冰大娘”“哟，公子真是客气，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不错不错”冰大娘一边笑着说话一边打量着志轩。看得志轩都有些不自然起来，碧茗见了说道 “大娘，你干什么呢，快去给我们弄点吃的吧，快饿死了。”冰大娘这才把目光从志轩身上挪开，然后问道“哦，好好好，那你们今天想吃点什么呢”“嗯，两碗馄饨，八个烧饼，再来四个肉丁豆黄粿。”“行，等着，大娘这就去给你们拿去”说着又看了志轩两眼，然后很是开心的走了。
　　碧茗对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道“二少爷，冰大娘她就是这样神神叨叨的，你别介意”“怎么会，我只是奇怪她为何似乎对我很感兴趣”“她啊还不是担心我嫁不出去”碧茗有些郁闷的冲口而出，然后才发觉不妥，不免有些窘迫，低着头心中暗道“哎呀，我怎么冲口就说出这话来了，这回糗大了。”志轩听了也微微一愣，但见她有些窘迫便说“你这样的女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又怎么会愁嫁呢，实在是他们多虑了”碧茗听他这么说笑了“二少爷你真会说话。”“我所言句句肺腑”
　　说话间冰大娘已经端着早点走了过来，刚放下就见贤明拽着睡眼朦胧的志远走了进来，忙招呼他们坐下，然后又叫冰大娘多准备两碗馄饨。志远一屁股坐下后便又趴到了桌子上，志轩和贤明看了直摇头，碧茗很奇怪的问“怎么，三少爷昨晚没睡好么”贤明听了白了志远一眼道：“别理他，他是出了名的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懒人。刚才我叫了半个多时辰最后几乎是拖下床的，这才把他弄来。”碧茗听了又见志远趴在那里的样子笑了起来。志轩则道“志远，你这像什么样子，快坐好”志远听了立刻坐了起来，只是嘴里还不满的叫着“二哥，我是真的很困啊。对了，你们谈得怎么样了”“什么谈得怎么样了”“当然是生意啊，你别告诉我你还没跟碧茗姑娘说起啊”“确实还没有提起啊”志远此时可算是全醒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志轩“不是吧，二哥你何时变得如此不靠谱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还不提啊”志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并不言语。碧茗却笑着说道“三少爷，我看不靠谱的人是你吧”“什么意思，我哪里不靠谱了”“我既然愿意见你们，便已经决定要把茶卖给你们了，请你们来也无非是想让你们看看情况罢了，不然你觉得有哪个茶叶世家会让外人看我们的采茶，制茶吗”志远听到这里才有些明白过来“那就是说你同意卖茶给我们绿茗茶庄了”见碧茗点了点头，志远不禁欣喜若狂“那真是太好了，碧茗姑娘你实在是太好了。”话音刚落便见冰大娘端着四碗馄饨过来。一边放下馄饨一边还说“那当然了，我们小姐可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了……”“冰大娘”“好，不说不说”冰大娘笑着走后，四人便开始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