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香绿茗》缕烟雪

9、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碧

　　碧茗领着在茶山上四处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几颗很大的茶树前！“哇，这几颗茶树怎么这么大”“这九颗茶树是我的先祖当年初创茗园时种下的，已经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年了，是茗园的镇园之宝”贤明听了咂舌“一百五十年，那这茶树岂不都要成精了”志远却有些疑惑的道“我好像听人说过，这茶树一般产茶期最多也不过50年左右，最好的产茶期也就在十到三十年之间，这百年的老茶树还能产茶吗，不知道这味道如何啊”碧茗听笑了“三少爷既然都说了这茶树的最好产茶期，那这百年老茶树的茶自然也不会好喝”“啊，那不好喝还留在干嘛”见志远一脸讶异，碧茗笑而不语，志轩此时却开口道“一百五十年，这茶树见证了茗园的历史兴衰，它们对于茗园来说必然意义非凡，至于这产出的茶是否好喝又有何关系呢”碧茗听了有些感叹道“是啊，这些茶树不仅象征着茗园，还象征着很多东西，而且它还有很多其他用处呢，不知二少爷可能猜到。”
　　志轩听了想了想说道“我曾是听人说过，老茶树最大的作用是用来作药，不知可是如此”“二少爷倒是见多识广，不错，这老茶树的树皮、树叶、树根、果仁皆是都是上好的药材”志远这时问道“药材啊，那能治什么病啊”“这个啊就多了，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完，待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们说吧”碧茗说着看了看天色道“茶园参观完了，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下山去吧”三人一路奔波又转悠半天也都有些累了，此时听碧茗这么说自然点头表示同意。
　　碧茗对采茶女们交代了两句喊上果果便和三人一同下了山。一路碧茗又跟他们介绍了些茗园的情况。志轩他们这才知道这个村庄中像这样的茶山一共七座，都是茗园的产业，而这村庄中的人原先祖辈都是茗园的佃户，不过后来茗园将土地送与他们而不在收他们租金，平时他们都是为自己耕作，只有茶季的时候会来帮忙，这样的情况让志轩对茗园更添了几分好奇，却也不便问起。三人说话间回到了茗园，进门后碧茗便对志轩说道“二少爷，你们一路颠簸想必也该饿了，我去准备些晚饭。你们就先跟果果去客房看看，如何。”“碧茗姑娘，我们留下吃饭道还算说得过去，但若要留宿的话就实在太叨扰了，我看.....”碧茗不等他说完便笑道“二少爷，这一来你们是客，客随主便，二来我们这穷乡僻壤连个客栈也没有，我不留你们住下难不成让你们睡在路边上”听到这志轩和志远，贤明对视一眼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碧茗便假装不悦的道“看你们这样该不是嫌我这庄园破旧佩不起几位身份吧”听到这志轩连忙道“碧茗姑娘误会，我们绝无此意,只是怕太过打扰了”碧茗见他紧张笑道“即是如此，那你们就不要在推辞了，安心住下吧”“即是如此就多谢碧茗姑娘了”“二少爷客气了，果果....”“哎，我知道了，三位公子请跟我来吧”
　　果果带着他们到了别院，告诉他们这里刚好有三个房间，让他们自行分配好后稍做休息，一会她再过来叫他们吃饭，又与志轩客气了两句便离开了。果果走后，三人商量了会分好房间便各自进去了。志轩走进房间便仔细的观看了起来，只见房间中虽然简陋，却十分干净整洁。房中的家具，摆件，虽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都做工讲究，十分雅致，还有角落中摆放的那些花草，都让人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可见主人的心思细腻。看着这样的房间，想着碧茗的笑颜，心中满是重逢的喜悦，不觉便笑了出来。回过神来时却见贤明和志远正满脸坏笑的盯着他看“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志轩，你一个人在那笑什么呢”“贤明，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二哥这么开心自然是因为碧茗姑娘咯。”贤明听了假装恍然大悟“哦，这样啊，不过之前我们费尽心思找了那么久都没结果，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看来这缘分不浅啊”“还有啊，二哥，你之前不是说她没告诉你她的名字吗，怎么今天一见面你就知道她叫碧茗啊！”“对啊，志轩，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快从实交代啊”
　　一直笑而不语的志轩在他们的逼问下只好说道“她确实没有告诉过我她的名字，不过却给过我一句诗让我猜。所幸我没有猜错”听到这志远有些无语的说道“想不到碧茗姑娘也喜欢玩这种无聊的猜谜游戏啊，跟你还真是蛮配的啊”“志远，我和碧茗姑娘不过才见了几次面，并没有什么，你不要总是这样胡说八道的，坏了人家的名节”对于他的话志远却是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关系，这男未婚女未嫁的，而且你又确实喜欢她，大不了你娶了她便是”志轩听了苦笑道“碧茗姑娘天姿国色，文武双全，才貌无双，我如何配得上。”“志轩，你这说得什么话，她才貌双全，你又差在哪里了，你是绿茗茶庄少主，临安第一才子，旷世之才，有何配不上的”“就是啊，二哥，贤明说得一点都没错”听着二人义愤填膺的话志轩笑了笑不再说话。贤明和志远看着他自然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哮症才会如此，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就在这时，果果跑了过来叫他们到饭厅去吃饭。
　　跟着果果来到饭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八盘菜，在果果的招呼下刚一坐下来，志远便禁不住叫道“哇，好香啊。”贤明也跟着说道“是啊，这些菜色香味俱全，让人看着就有食欲啊！果果，想不到你们这里还有这么好的厨子啊”。果果听了摇了摇头道：“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厨子，这些菜是茗姐姐做的”话音刚落便见碧茗端着一个汤钵过来,贤明忙上前帮忙接过放到了桌上。碧茗在志轩边上的空位子坐了下来后便说道“都是家常小菜，三位公子可不要嫌弃啊”“碧茗姑娘说笑了，如此丰盛我们还怎么可能会嫌弃”志轩话音刚落志远便也道“就是，何况这些还是碧茗姑娘亲自下厨做的，我们都受宠若惊了”碧茗听了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赶紧动筷子啊”“那我就不客气啦”志远说着便已经开始夹菜了，才吃了一口便连连叫好吃。
　　贤明看他样子觉得好笑便拽了拽他轻声道“志远，你别这么夸张行不”志远听了一边吃着菜一边对贤明道“真的很好吃，不信你试试”贤明听了便也夹了口菜送到嘴里，才嚼了两下便也连连点头并夸道“唔，好吃，碧茗姑娘，你这手艺可真是赶上天香楼的了”碧茗听了笑道“刘公子说得太夸张了，我这手艺怎么比得上天香楼。不过是你们平时山珍海味吃多了，换了这些家常小菜觉得新鲜罢了”说话间盛了碗汤放到到志轩碗面道“这汤是陈年的火腿与山里的竹笋所炖，是我们这的特色，二少爷你尝尝”志轩笑着道句声谢后拿勺子喝了一口，顿时觉得鲜美无比，不禁赞道“\"清润可口，确实美味\"。碧茗听了笑着说：”既然可口便多喝些吧，三少爷，刘公子，你们也别尝尝呀”
　　听到这志轩放下筷子便去盛汤口中还说道：“碧茗姑娘，你放心，这吃饭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这刘贤明却忽然冒出一句“你们说这都是女子，怎么碧茗姑娘做得饭菜如此可口。潇潇和婉儿做出来的就那么难吃呢”听到这正在喝汤的志远差点没一口喷出来，好不容易吞下了汤才一脸哀怨的叫道“刘贤明，这吃得好好的，你提这干嘛”说着还缩了缩脖子摇了摇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咦，想着我都要没胃口了” 贤明见此一脸幸灾乐祸的问了句“怎么，你也中招过”志远翻了个白眼看着志轩道“还不都是拜二哥所赐”志轩却是笑而不语，碧茗听了满脸疑惑的问“这潇潇和婉儿是谁啊”志轩回道：“婉儿是我们的表妹，自小便住在我家，岳潇潇则是岳将军的女儿，和贤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志远此时又加了句“所以也是贤明的未婚妻”“喂，什么未婚妻，不过小时候父母们的一句戏言罢了，不要瞎说，莫害我将来娶不到媳妇”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碧茗又问道“她们做得东西真的很难吃吗”听到这贤明立刻叫道“那是相当难吃啊，岳潇潇的那还算好了，顶多是盐放多了，把糖当盐了或是把醋当酱油了，味道怪了谢，至于余婉儿，那煮个姜茶都能煮出药的苦味来”“还说呢，那姜茶也就那喝了点，她煮得那鱼汤才叫难吃，不仅难吃还要人命呢，我才误喝了一口，就闹了三天的肚子”碧茗听了他们的叙述咯咯笑了起来，然后就冲着志轩问道“二少爷，看三少爷和刘公子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可你怎么就这么淡定啊”听到这志轩笑了“那是因为每次婉儿送来的东西我都让人偷偷的倒了，没来得及处理的也都被他俩吃了，我自然也就无缘一试了”听完碧茗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有说有笑的吃完饭后，碧茗问他们想不想随她去茶厂看下，志轩自然求之不得，贤明和志远也想去开开眼界。于是碧茗提上一个食盒让三人跟她走，而贤明当即便抢过了食盒提着，碧茗客气了一番最后也只好作罢。出了茗园，沿着村庄的青石小路往村北大约走了走了数百步便闻道了阵阵茶香。循着香味看去，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园子，再走近些，便看园子中放满了铺着茶叶的竹笳篱，有人正在进进出出的将这些茶叶拿进去，把空的竹笳篱拿出来！走进园子后贤明看着满地的竹笳篱不解的问道“这么多茶叶为什么要摊放着啊，这样多占地方啊”碧茗听了刚想解释，志轩已经开口说道“这白天采来的茶叶如果都堆放在一起，热气很难散出，时间太长则会导致鲜叶品质变劣，发出酸馊味，而且如果被碰伤的茶叶还更加容易发生红变。所以才要这样摊开摆放，这样摆放还可以去除茶叶中的部分水分，为炒茶做准备”说完便听到有人说道：“这位公子倒是有些见识。”志轩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四十开外的男子正从里面走出来，男子相貌普通目光却炯炯有神。
　　随着碧茗的一声“李叔”，男子已经走到了跟前，含笑说道“这几位想必就是绿茗茶庄的贵客了吧，在下李明，不知几位如何称呼啊”志轩听了当即拱手道“原来是李掌柜，在下程志轩，这是我弟弟程志远，这是我好友刘贤明”说完三人一同行了一礼。李明听到程志轩的名号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打量了志轩几眼后说道“原来是绿茗茶庄的程二少爷，久仰大名，失敬失敬”“李掌柜如此抬举，倒是让晚辈受宠若惊了”“哈哈，那我不过茗园中一个小管事的，你却一句一个李掌柜的，我不更是惶恐，快换个称呼。”志轩听了笑道“那不如我叫您李前辈”“不好不好，前辈前辈的把我叫老了，我看你还是直接叫我李明吧，或者老李也行”“这怎么行，未免太过失礼了”“失什么礼啊，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碧茗这时咯咯笑了“依我看啊，不如你们就随我叫李叔好了”听碧茗如此说双方都笑着称好。志远却丢出一句“这叫叔难道比叫前辈年轻。”几人微微一愣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又寒暄了几句后，碧茗从贤明手中接过食盒递了过去“李叔，你先吃饭吧，我带他们进去看下”李明听了笑着说道“你别说我还真的饿了，不过我还有点事要先跟你说下”碧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四处看了看叫来了一个正在搬竹笳篱的中年汉子嘱咐道“壮子大哥，这几位是临安来的客人，麻烦你先带他们进去逛逛”然后又对志轩说道“二少爷，那你们先跟壮子大哥随便看看，我一会变过来”志轩点了点头三人便跟着壮子往里走去。碧茗这时又喊了句“对了，看见许爷爷，叫他过来吃饭”“哎，晓得了”
　　茶厂内有人正对着锅翻炒茶叶，有人对着锅揉这茶叶，还有人在把一盘炒好的茶叶放在炭火上烘干！虽然人多，但是大家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的，场面也很是壮观！壮子如数家珍的给他们介绍起来“黄山毛峰的制造分杀青、揉捻、烘焙三道工序。这就是杀青，杀青其实就是炒茶......”
　　碧茗陪着李明走到角落的一个亭子中坐下，碧茗打开食盒将饭递了过去，李明接过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你还跟我装傻，当初你执意的要切断京城的生意，现在怎么又忽然改变主意了”当初我切断临安那边的生意时你不是一直反对吗，现在我想茗园茶叶能重新卖进临安，不是很好吗”“你这丫头，明知道知道我关心的不是生意，你就不能跟李叔说句实话么”碧茗听了苦笑了声道“皇帝的一道圣旨让绿茗茶庄成为了贡茶御商，负责宫中所用茶叶的采购，这其中自然有茗园的茶叶，若绿茗茶庄交不齐这贡品必然会因此获罪”“就因为这样你便决定改变初衷而将茶叶卖给绿茗山庄”碧茗沉默半响后长叹一声道“本来不过是我心中的些许怨气而已，若因此害了程家，也于心不安。”“你这孩子就是这么善良，不过你能这么想，李叔也就放心了，何况绿茗茶庄无论财力还是名声都是不错的，茗园与他们合作应该也是件好事。不过这程二少爷会亲自前来倒是有些出人意料啊”
　　听到这碧茗微微皱眉嗔道“这还不是雨桐姐姐做得好事。”李明不明所以得问道“这事跟雨桐有什么关系啊”“还说呢，上次元宵节看到二少爷与翁呆子对对子，我不过是在她面前夸了二少爷几句，她便说什么我和二少爷很般配，这会又自作聪明的跟二少爷说我点名要他本人亲自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么说雨桐是想撮合你跟程二少爷咯，不过雨桐向来识人很准，而且我看着程志轩也确实不错啊，哈哈哈”李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猛地吓了那刚进来的白发老汉一跳“这闹哪样呢，笑的这么渗人”李明见了立刻兴奋的说道“许叔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我们这茗丫头恐怕不久就要有姑爷了”碧茗一脸无奈的叫到“李叔，你胡说什么呢”那老汉却疑惑的说道“什么姑爷啊，不会是那个聂政宣吧，丫头我跟你说，那个聂政宣一看就不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你可别犯糊涂”李明听着忙在一边拉那老汉的衣服，而碧茗听到聂政宣三字顿时脸色一沉，只是悠悠的说了句“爷爷，李叔，你们还是先吃饭吧，我去里面看看。”说着便有些怅然的走了。后面的老汉有些不明所以“这是”李明则跳着脚道“许叔，好好的，你老人家又提那个聂政宣做什么！”
　　志轩他们在茶厂里逛了一圈，贤明和志远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茶叶加工工艺，很是好奇，便四处乱转，还不时的亲自去操作一番，而志轩则站在那里看他们烘茶。几个四十开外的妇人见志轩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心生好奇便问东问西的，志轩性子向来极好，便一一回了她们，然后就闲聊起来了，最后还说道了碧茗。
　　从这些妇人口中志轩知道了碧茗和她母亲的一些事情。原来当年，许家还住在在徽州府时，许府本也是富甲一方的，许老爷膝下无子，只有许如冰一个宝贝千金。小姐当年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才到适嫁之龄，前来求亲的人已经络绎不绝，只是当时许老爷一心想招一上门女婿，于是便决定绣球招亲！招亲当日，十里八镇的未婚小伙子都慕名的赶来了，那场面可真是壮观啊。绣球抛出后被一个来自京城的年轻公子接到了，许老爷看那少年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十分满意，当即就让他们拜堂成亲了。他们婚后生活倒也十分恩爱有加，可惜好景不长，一年后，京城忽然来了几个人找那公子，没几天那公子就回了京城，而且还一去不回！小姐那时又发现怀上了碧茗，所以尽管老爷想让她改嫁她人，她却宁死不从，老爷气急交加，一病不起。很快就撒手人寰，留下小姐一人。小姐也是个坚强女子，为躲避城上的闲言碎语，便搬来到这村里的许家别院居住，这里的居民本来都是茗园的佃户，但是许老爷性善，平时一直对他们照顾有加，他们也十分同情许小姐，自然也不会为难她，平时还很是照顾。后来没多久许小姐便生下一个女儿，便是碧茗。之后许小姐为了感激大家便将这村内所有的土地都分给了大伙，只留下了七坐茶山。而碧茗母女也相依为命的在这个村里长期住了下来。碧茗五岁那年，小姐带着碧茗去了京城，说要找碧茗的爹，可是一个月后她们又回来了，李明也是那次跟他们回来的，小姐回来后什么也不说，没多久便将碧茗送上了黄山派，自己则一心打理起茗园的生意来。茗园这才渐渐又恢复了些元气，但终究回不到之前的繁荣了。碧茗则一直在黄山派学艺，除了茶季，平时也很少回来。三年前小姐因病离世，碧茗便接手茗园。然后便忽然断了临安的所有生意，至于什么原因也没人说得清，不过大概也是与碧茗的父亲有关。
　　志轩听完这些，即心疼碧茗的遭遇，又佩服她的坚强，不仅叹道“难为她一个小女子，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更难得的是她还能保持善良乐观的性情”一名妇人听他这么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心中也更添几分好感！便悄悄对他说道“公子似乎对茗丫头的事情很有兴趣，该不是喜欢上她了吧”这”志轩听了十分尴尬“大娘，你别误会！”“误会什么，难道你不喜欢茗丫头！”“那道不是，这.....大娘，碧茗姑娘玉洁冰清，天资国色，温婉娴淑，我虽有所倾慕，但绝无非分之想”“倾慕不就是喜欢么，喜欢就喜欢嘛，有什么不敢想的。你们这些有钱公子啊，就是不干脆。不过怎么也比那个没良心的聂政宣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