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希望看到的 ...
-
第二天的曙光洒向大地。
风轻轻地吹着,柳雅竹手捧两束鲜花,然后坐在严梓承的自行车后坐上,来到了墓园。
松柏环绕的墓园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肃穆。严梓承停好自行车,两个人一前一后,朝阳把他满的影子拖得很长,柳雅竹怀抱着一束雏菊,严梓承怀抱着一束百合,两人面无表情,走到柳雅诗的墓前。他们齐齐把花放在柳雅诗的墓碑前。
“梓承哥哥,让我单独和姐姐说说话,好吗?”严梓承听懂了她的意思,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姐姐,我现在一个人好孤独,爸妈在你死后不久就离婚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我……”她的眼泪滑过了脸颊,落在墓园的地面上,“妈妈回韩国了,爸爸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每个月他们都会汇多的钱过来,但是……我要的……不是钱……”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断断续续的,“放假的时候会去韩国看看外婆,可是还是很难见到妈妈,他们现在都不要我了。雅竹现在好孤单,姐姐你来陪我好不好?”柳雅竹边说边流泪,不久便已泪流满面,眼泪滴落到地上,摔碎了,却开出一朵朵小花。
“雅竹,你知道吗?死很容易,但活一次真的好难,勇敢的活下去,梓承他会照顾雅竹的,雅竹你一定会快乐的。“柳雅诗生前的话盘旋在柳雅竹的脑海里。
“姐姐,好大的家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害怕的时候就拿出姐姐的照片来看,我知道姐姐一定会保护我的,所以就不再怕了。”
“姐姐,我会听你的话,以后都快快乐乐的,我会很坚强的,相信我。”
“雅竹——”严梓承的声音传进了柳雅竹的耳朵,柳雅竹连忙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水。
“梓承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我打搅到你了吗?只是在那边,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梓承哥哥,我再和姐姐说几句,马上就来。”柳雅竹对严梓承说。
“姐姐,梓承哥哥他还是很爱你呢,现在都没有新的女朋友,还有哦,昨天买花的时候,梓承哥哥他非要他给你送百合,让我给你送雏菊,谁叫他是你男朋友呢,所以我只能送雏菊,下回再来看你的时候,一定会给你送百合来的。”柳雅竹开心的笑着,鞠了三个躬后向严梓承走去。
她灿烂地笑着,似乎是想让在天堂的柳雅诗看见她最灿烂的笑,却没有发现严梓承嘴角僵硬的弧线。
他真的还是爱她的吗?他像当初让柳雅诗快乐一样,让柳雅竹快乐,他每天陪着柳雅竹经过那棵系着黄丝带的柳树,当柳雅竹专注地看着黄丝带的时候,他深情凝望的,并不是柳雅诗系上去的黄丝带,而是深情凝望黄丝带的柳雅竹。
她会原谅他的吧。
天堂的柳雅诗会原谅爱上她妹妹的严梓承吧。
“梓承哥哥,你刚才发现了什么?带我去看嘛。”柳雅竹撒娇般的看着严梓承,像一个好奇的孩童。
严梓承走在前面,柳雅竹跟在后面。他没有注意到柳雅竹低垂着的头,仿佛刚才那抹如樱花绽放般的笑容只是她伪装给她的姐姐看的。
“雅竹,你看。”严梓承惊喜地喊着。
“是睡莲,这里居然有睡莲。”笑容又回到了柳雅竹的脸上,只是比起刚才,却淡了些许。
不远处高地的松树旁,站着一抹孤单的身影,脊背挺地笔直。他定定地看着因睡莲而惊喜的两个人,嘴角却扯出淡淡的不屑,双眉就像透过玻璃看到柳树旁的两个人一样紧紧地锁在一起。
“哥,你快过来,你不跟妈妈说几句吗?”林毓青一个人在妈妈的墓前讲了许多却始终不见林晟影的影子,便说了一句,见没有反应,林毓青站直了身子,朝林晟影的方向走去,嘴里始终没有闲着。
“哥。”
林晟影回过头:“好了吗?”
“不是,你不跟妈妈说几句吗,亏妈妈还这么疼你。”
“妈妈哪里有多疼我一点,疼你还不是一样。”
“哪有?明明就是多疼你嘛,让你成为我的哥哥,现在我处于被压迫阶级,要是我是姐姐,呵呵……”
“那就是我处于被压迫阶级,看来我是要好好感谢妈妈。”林晟影经过林毓青身边,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头:“还有,我哪里压迫你了?”
“你……”
“在妈妈面前,你不要对我不敬啊。”
“好。”林毓青恶狠狠地说。
在妈妈的墓前,林晟影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妈妈,有些话妹妹在这里我不好说,等下回我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再和你说,我们要回去了,妈妈,我下次再来看你。”
林晟影转身离去,林毓青跟在后面。
“有什么事情只能和妈妈说不能和我说啊?”
“没什么,反正就是不告诉你。”
两个人打打闹闹,一直从他们母亲的墓前,到大门口。
“雅竹,以后开心点,你姐姐希望看到的你的笑容是从心底里绽放出来的,而不仅仅是一种脸上的表情。”
“嗯”
他们两个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谁都没有说话,寂静地仿佛彼此都不存在。
他们四个在出口相遇了。
柳雅竹想起了眼前这个和另一个女生打打闹闹的男生,她微微的冲着他笑。
林晟影依旧是皱着眉看着他们,眉头的皱纹竟渐渐地被她淡淡的笑容给抚平了,他的唇角也有了上翘的弧度。
严梓承似乎已经忘记了眼前这个曾经令他有过竞争感的男生,依旧是白衬衫搭配着黑色的休闲裤,底下是一双夹着深蓝色条纹的运动鞋。
林毓青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好像有一点明白了哥哥为什么刚刚会忽视母亲而去松树下,只是,她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已经有这般感觉了。
仅仅只是擦肩而过,所以严梓承没有太过在意。
林晟影和林毓青坐上红色的凯迪拉克跑车。
柳雅竹坐上严梓承的单车后座。
跑车的后视镜里,林晟影看着越来越远的单车。终于,单车消失在一片尘土飞扬中。
“哥,待会儿你就让我在‘新贵族’下车吧,我和几个朋友约好了要去买些东西。”
“好的,快到的时候你再和我说一下。”
汽车行驶在路上,两旁的景物飞一般地向后退去。
“哥,就停在这里吧。”
林晟影不紧不慢地刹车,车子平稳地停在路边。
“哥,你待会儿有空来接我吗?”
“回家的时候直接打电话到家里,我和轶秋、律涛约好了要一起去打网球。”
“哦,那再见。”
回去的路上,柳雅竹和严梓承还是无语。
风静静地从他们身边吹过,柳雅竹被淡紫色丝带所束缚的头发突然从丝带中挣脱出来,丝带随风飞了出去,齐腰的长发披了下来,又被风吹乱。柳雅竹安静地看着丝带飘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紫色的丝带消失在人群中,或许,早已被人践踏得脏乱不堪了吧,谁会去注意这么一跟小小的丝带,谁又会注意同样被抛弃的小小的柳雅竹。
正在等朋友的林毓青看到这一幕,她注意到了,这根小小的紫色的丝带。她来不及和已经来的两位同伴打招呼就冲进人群了,她捡起了这根已经带有黑黑的脚印的紫丝带。
她的朋友们不解这位向来对事情淡漠的千金大小姐的这个举动,为什么一根已经印上脚印的丝带会引起她的兴趣。只是她们知道他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所以也没有问她,每每想提及此事,总是欲言又止。林毓青把丝带收进手提包里,又若无其事的和她的同伴们逛街。
回到家后,林毓青把洗净的丝带放进一个盒子里,与林晟影放画的盒子放在同一个抽屉里。
到了住宅楼下。
严梓承发现了柳雅竹被风吹乱的头发,严梓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帮柳雅竹理了理头发。
“雅竹,做好预习工作这对以后的学习非常重要,所以,好好看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先留着,我过来帮你解决。”
“嗯,谢谢梓承哥哥,我会的。”说完之后就像小鸟一样离开。
严梓承目送柳雅竹进电梯后,骑上自行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