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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vermouth ...

  •   清凉的水流婉转而下,流泻过指尖,我用力地搓了搓手,却无果,那残留在指缝里的颜料依旧难以洗去。
      我索性关了水龙头,擦干手,去画室的休息室里看起了书。
      这时,司衡端了一盘切了薄片的西瓜走进来,坐在了沙发上啃西瓜。
      “来吃点?”
      我埋头看书:“你明知道我不喜西瓜。”
      “你不就是嫌吐籽烦嘛。”司衡闷声说,“那正好,我自己吃。”
      他大约吃了三分之一的西瓜后又说:“你都快半年没动静了。网上都有已经人开始猜测杀手断竹是不是在哪里被人干掉了。”
      “那你帮我接个任务吧。”
      “行,去接个大单子。”他沉默了会儿,“肖砚,其实,还有件事想问你……”
      我斜了他一眼:“莫不是什么坏消息,怎么吞吞吐吐的?”
      “也算不上吧。就是……你和莎朗·温亚德关系怎样?”
      我闻言,合上了手中的书:“我和她没有关系。”
      他突然说道:“她死了。”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是看着他。
      “刚刚得到的消息,这会媒体应该还没报道出来。”司衡补了一句。
      我说不上来那一刻我是种什么心情,就好像以前堆积起的疑团还没完全没解决,现在有多出了更多干扰因素。
      只是司衡的消息必然是准确的,那么莎朗又为何会死,又为何会在现在这个时候死。
      我仔细回想了番过去数个月的经历,发现与沙朗的见面不过短短数十分钟,而后便再没见到过她。
      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被温亚德缠住,尽管如此,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她母亲的消息。
      我不禁恍然,莎朗·温亚德这个人,真的还存在吗?
      我给温亚德拨去了电话。一接通,没等她说话,我便抢在她前头说:“你母亲是不是去世了?”
      “是啊。darling,你的消息来源很厉害啊。”她说着,我辨认出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悲伤。
      我默然。
      她见我不说话,问:“先生难得打电话来,就没什么其他事要说了吗?”
      “她真的死了吗?”我轻言道。
      “这可是个秘密。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温亚德低笑,“再说了,先生你的心里不是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吗。”
      “一周后,我母亲的葬礼,你记得来参加。”
      我挂了电话,几番思虑却仍是毫无收获,也只得将这是暂时搁到一边。
      七日后,我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坐着有希子的车,前去参加葬礼。
      “你行不行啊 ,要不换我来开车吧。”有希子的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了许久。
      “我没事。”她声音哑着,叫人着实不敢相信她真的没事。
      “你还有莎朗是多年的老友的吧?”
      “嗯,当年为了演一部戏,特地去向盗一老师学了易容,碰巧莎朗也在一起学。几次下来也就熟识了。”
      我想到了易容,又问:“莎朗的易容水平应该比你好很多吧。”
      有希子难得地没去计较话里些许的嘲讽:“嗯,是啊。我不能随意变换声音。不过听说莎朗后来有把易容术又都教给了她的女儿。”
      我脑子里顿觉轰然一声,但面上克制着没表现出来:“那想来她女儿的易容术也很不错。你和莎朗常常见面吗?”
      她摇头:“不常。尤其是最近几年,见面的次数愈加少了。”
      我大概是在那一瞬间忽然理清了思路,就彻底地沉默了。
      有希子和我在教堂里找了两个位置坐下,台上是一口圣白的紧紧闭合的棺,台下是穿着黑衣的乌压压的人群。
      我一扫便注意到了前排一抹淡金色。她今天戴了只黑帽,蒙着一层黑色面纱,胸口别着朵白花。
      有希子看上去情绪又有了波动,我递了包纸巾给她。
      然后是葬礼的一贯程序,教士致辞,蒙布……我心不在焉地听着,一面顾虑着有希子的情绪,一面反复验证自己的思路的可行性,时不时地又抬头留神温亚德的情况。
      葬礼大约终止时,一身着深色西装的男子大声问:“温亚德小姐,请问你如何看待你的母亲的葬礼?你现阶段有什么在交往的男朋友吗?和圈里其他男演员关系怎样?”
      我压压眉头,心里涌上一阵不悦,在葬礼上说这些话实在是太失礼了些。
      有希子拉低了帽檐,只是低着头,沉默地坐着。
      我望着温亚德的背影,她也只是沉默,似乎并不想做出什么回应。
      忽而,她站起身,走到她母亲的棺木旁站定。她的头发盘在了脑后,且有两缕发丝恰到好处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日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投射在她的半面脸上。我有些看不清她薄纱后的表情,只看到一抹暗红与一道一闪而过的绿意。
      她朱唇轻启,声音婉转又不失力度:“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那记者未得到答复,低声咒骂了几句,也只得离开了。
      人渐渐散去。
      有希子在默然地在原地站了会,然后拍了我的肩,示意我离开。
      我回头,远远看到棺木旁站着的温亚德微俯着头。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她的眼神转向了我,嘴角勾起。
      回程一路沉默,两个人都揣着不同的心事。我不晓得该怎么安慰有希子,思量了下,只是叫她多保重,注意身体。
      我侧身撑着头坐在画室的沙发上,右手飞速地把玩着一把柳叶飞刀,银白的光时不时地闪耀在指间,刀的痕迹变得模糊。停下手,将刀捏在食指与中指间,骨节分明的手上白净得很,没有一处伤口。
      司衡在一旁噼噼啪啪打着电脑:“你的任务我帮你找得差不多了,有两单很适合的任务,我再抉择抉择。”
      我“嗯”了声。
      他目光怪异地上下打量着我:“你怎么了?葬礼上……没碰上什么事吧?”
      我沉吟片刻:“你说……克里斯·温亚德和莎朗·温亚德这两个人,她们是真是存在的吗?”
      他明显地愣住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言简意赅:“她们都是精通变装术的高手。”
      “其实,几个月前,克里斯·温亚德的私人助手来找我时,我曾特地去搜寻过她们母女二人的资料。”司衡转过身,面对着我。“莎朗·温亚德的资料还算比较全面,从她的家庭到学业到事业都有比较详细的资料。但这克里斯·温亚德……资料很少。幼时和青少年时的资料是一片空白,只有她最基本的信息,出生年月,家庭成员等等。”
      “查不到她在哪里读书,她的情感生活方面的信息也是一片空白。所有的资料都起始于四年前,她的第一部电影上映。简直就好像……”
      “好像凭空出现了这样一个人,是吧?”我接过他的话。
      司衡问:“她是哪个方面的人,你知道吗?”
      “应该是和我们差不多的人。”我又接着问道:“对于她们两个人的身份,你怎么看?”
      “如果她们会易容的话,那极有可能是一方扮作了另一方。但维持一个假的身份总是不方便的,现在她又安排了这么一场葬礼,显然是不想在这两种身份之间周旋了,因而该是年轻的扮成了年老的。”司衡分析道,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我大约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莎朗·温亚德这个人肯定是真实存在过的。她年轻时曾向一个易容大师学过易容术,那个时候她必然是以真面目示人的。况且,克里斯年轻得很,莎朗比她大多了,她可不能在她还没出生时就扮成莎朗·温亚德。”
      司衡点头:“但我们至少可以确定,这两个人在某一个阶段是同一个人。”他又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你说,会不会,压根就没有克里斯·温亚德这个人?”
      “你是说,现在的克里斯·温亚德其实是莎朗?”我蹙眉,又接着说:“也无不可能。但她的容貌……”
      “额……可能保养得比较好……”司衡说得连自己也觉得荒谬,便轻咳一声:“算啦,我们两个人根本没什么线索,在这里乱猜一气也猜不出什么东西。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对她这么有好奇心?”
      我面无表情:“你想表达什么?”
      司衡往后一退:“你别较真,我就随便问问。你对她暗世界的身份有什么猜测吗?”
      “那个和赤井秀一交手过的日本黑色组织成员。”
      “她?”他挑眉。“那我帮你去找找那个组织高层有没有什么身份神秘女性。”
      我颔首。
      不多日,两份资料摆在了我面前。一份关于下一次任务的暗杀对象,我不急着看。而另一份资料只有薄薄的几张纸。最上面有一行加粗的字体。
      贝尔摩德(vermouth)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verm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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